第79章 傅深年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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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念夕抬起頭,忽然笑了一下:

  「沒有意見。」

  她拿起文件,站起來,直接走出會議室。

  回到值班室里,盛念夕把白大褂脫下來,疊好,放進紙箱。

  工牌摘下來,聽診器纏好,一併放進抽屜。

  張小音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

  「夕姐,他們太過分了!太欺負人了!」

  「沒事。」盛念夕把急救箱放進紙箱,封上膠帶。

  她從會議室出來到現在,一滴眼淚都沒掉。

  眼淚是要留給在乎的人,這裡不值得。

  「夕姐,之前發生了一件事,我覺得不對勁,但是沒敢提,現在你被趙主任他們那樣對待,我懷疑,和那件事有關。」

  盛念夕整理動作的手一頓,轉過身,看向張小音:

  「你說。」

  張小音有些緊張,手指絞著衣角,像是有些後悔開了這個口。

  盛念夕本來就有所懷疑,現在看張小音這副神情,心中懷疑更甚。

  她拉著張小音坐下,輕聲安撫:

  「你是了解我的。你告訴我,我不會跟任何人說是你說的。」

  這一年多來,張小音和盛念夕一路走來,親眼看著她走過一個個困境,邁過一個個坎坷。

  她是相信盛念夕的人品的,也實在是不忍心看到盛念夕落到這副田地。

  「我那天...看到趙主任,進了傅太太的病房,待了好久才出來...」

  盛念夕明白了。

  果然,這一切都和周雅蘭有關。

  前有非洲的事,現在,周雅蘭不想讓她留在京北,要把她發配到距京北三百公里外的鄉下去。

  「小音,謝謝你。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你踏踏實實工作,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

  張小音眼眶又紅了。

  「夕姐,你還會回來嗎?」

  盛念夕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一個小時後。

  她準備走了。

  這時候,許知衡敲門進來。

  他站在門口,白大褂的扣子系得一絲不苟。

  銀色眼鏡框,文字彬彬。

  胸前別著工牌,已經是副院長的職務了。

  盛念夕掃了一眼,收回目光。

  許知衡按住盛念下的箱子:

  「柳溝那個村子太遠了,環境也不好。你要是去了,恐怕很難再回來,你先別急著走,拖一拖,我幫你想辦法。」

  盛念夕沒什麼表情:

  「謝謝,不用了,我服從組織安排。」

  說著就要往外走。

  許知衡卻立在門口,沒動。

  他看著盛念夕:

  「盛醫生,你這次回來,好像對我很防備。」

  盛念夕沒有否認。

  許知衡的心沉了沉: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盛念夕抬眸:

  「你把我的事都告訴傅深年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

  許知衡被噎住了,臉色變了一下。

  「你不會還懷疑,害你的人也是我吧?我們相識一場,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盛念夕沒有說話。

  許知衡幫過她很多,她對許知衡也是真誠以待的,所以,宣傳牆的事她才那麼上心。

  可信任這個東西,碎了一次就拼不回去了。

  盛念夕的沉默,很傷人。

  「許主任,麻煩讓讓。」

  她說著,就去擰值班室的門把手,想要出去。

  許知衡忽然上前,攥住了門把手。

  盛念夕愣住,詫異地看向許知衡。

  以她對許知衡的了解,他紳士有禮,懂分寸,絕不會這樣。


  許知衡也看著盛念夕,目光里有情緒在翻湧,像是壓了很久。

  「盛念夕,我不是傅深年,我也不想成為傅深年。」

  盛念夕不懂他的意思。

  「許主任,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

  「有人嗎?」

  許知衡張了張嘴,門忽然被敲響了。

  「有人嗎?」裴灼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看了許知衡一眼,又看了盛念夕一眼。

  他把其中一杯遞過去,另一杯放在桌上。

  「氣氛怪怪的,你們吵架了?」他看向盛念夕。「你不會跟你們副院長吵架吧?人家可是你領導。」

  盛念夕坐回去,腦子亂亂的。

  剛才許知衡太奇怪了。

  裴灼也找了把椅子上坐下來,他晃了晃手裡的咖啡杯。

  「正好你們都在,我和你們說個事,宣傳牆的事終於告一段落了,我也要離開醫院了。」

  盛念夕抬起頭。

  「你要去哪?」

  「港城。那邊有人出資幫我辦畫展,我去看看。可以的話就簽約公司,總得生活不是。」

  他笑了笑:

  「今晚我請客,一起吃個飯,當為我送行。」

  「我就不去了。」盛念夕說。

  裴灼愣了一下。

  「你就這麼對我的?我為了你,差點命都沒了。」

  盛念夕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好。我去。」

  裴灼笑了。「把你閨蜜也叫上,人多熱鬧。」

  一旁的許知衡拍了拍裴灼的肩膀:

  「幾點,地址發我,我準時到。」

  他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看了一眼盛念夕。

  盛念夕低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傅家別墅。

  周雅蘭坐在沙發上,悠閒地喝著茶。

  電視裡播著航空頻道的新聞,正轉播傅深年升職的畫面。

  傅深年穿著深藍色機長制服,肩章上的四道槓換成了五道,金色刺繡在燈光下泛著暗光。

  帽檐壓得低,遮住了半截眉骨,露出下面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鏡頭推近的時候他剛好抬眸,目光穿過屏幕,冷而平靜。

  這張臉放在任何場合都是壓得住場的,何況還配著一身功勳機長的章紋。

  周雅蘭嘴角微微上揚。

  「真上鏡啊,我養出來的兒子,還是能給傅家長臉的。」

  陳萱站在旁邊,後背一陣一陣發涼。

  面上因緊張,一點血色都沒有。

  周雅蘭掃了她一眼,眉頭皺起:

  「沒出息的樣子,緊張什麼?一通電話而已,至於嚇成這樣,傅深年還能吃了你?」

  陳萱攥著衣角,嘴唇動了動:

  「阿姨,深年他馬上就到了,我們背著他做了那件事,我怕他.....」

  周雅蘭放下茶杯。

  「你不亂說,就不會。」

  陳萱猶豫了一下。

  「阿姨,深年會不會查到...」

  周雅蘭笑了:

  「查到了又怎樣?我是他媽。」

  就在這時,大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咣當』一聲。

  傭人驚慌地跑進來:

  「夫人,二少爺開車回來了,他...撞飛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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