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兩男一女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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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念夕沒搭理傅深年,像沒看到這個人一樣,低頭吃自己的飯。

  氣氛尷尬得像凝固了一樣。

  食堂周遭的嘈雜都與他們無關。

  傅深年待在這裡,有些坐立不安。

  可他格外珍惜任何一個與她相處的機會。

  他看了一眼盛念夕餐盤裡的菜,把自己剛打特意打的一整份桂花糖藕,放到她餐盤旁邊。

  「你喜歡吃這個。」

  盛念夕看都沒看。

  「我不喜歡吃。」

  傅深年的手僵了一下。

  笑了笑:

  「沒關係,不喜歡就不吃。

  裴灼伸出了筷子。

  「我喜歡吃甜的,謝謝傅機長。」

  他把糖藕夾走了一塊,咬了一口,點了點頭:

  「不錯,很甜。」

  傅深年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裴灼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先移開目光。

  他們算老相識了。

  裴灼和陳萱不清不楚那麼多年,陳萱對外一直說他是她老公。

  是遠遠的爸爸。

  這麼多年,也沒見他否認過。

  現在真相大白。

  裴灼看他真是一萬個不順眼!

  他先收回目光,看向盛念夕,語氣輕鬆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我們剛才聊到哪了?」

  盛念夕說:

  「聊到你家那隻小公貓。同時和兩隻小母貓接觸,挺渣的。都和一隻小母貓生小貓了,還和另一隻小母貓接觸。」

  傅深年的筷子一抖。

  他聽出來了。

  她是故意的。

  她在影射他渣。

  他應該生氣的,但他生不起來。

  她願意用貓來比喻他,說明她還在意。

  不在意的人,連比喻都懶得給。

  「那隻小公貓可能是有苦衷的。」他放下筷子,聲音不大,「小母貓可以寬容些,給他一個機會。」

  裴灼轉過頭,再次看向傅深年。

  眼中是難以理解,是不可思議。

  「傅深年,你現在什麼身份啊?我沒理解錯的話,你是前男友,對吧?」

  傅深年看著他,眸光沉沉。

  裴灼忽略掉傅深年眼神中的敵意,自顧自繼續道:

  「可作為前男友的自覺,你是一點沒有啊。」他的語氣不急不慢,但每個字都帶著刺,「你難道不知道,作為前男友,既然分手了,就得消失。這是自覺。不然出現一次,就礙眼一次。」

  傅深年沒有退。

  「裴畫家,你說得對。前男友是該消失。」他頓了頓,「但畫家,你又是以什麼身份說這句話的?」

  「朋友?」傅深年看著他,「還是別的什麼?」

  裴灼笑了:

  「這你可問著了,我可比什麼亂七八糟前男友強多了哦,我是盛醫生親自請來的,我可重要了,我告訴你...」

  盛念夕站起來。

  「我吃完了。你們繼續吧。」

  她端起餐盤,轉身走了。

  裴灼也站起來,端起餐盤,跟上去:

  「我也吃完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

  傅深年坐在那裡,看著他們的背影。

  他不明白。

  為什麼全世界的人,都能得到盛念夕的寬容以待,只有他不行。

  他低下頭,看著那一盤桂花糖藕。

  明明是盛念夕很喜歡吃的。

  可現在,卻一口不動。

  他夾起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還是甜的。


  但咽下去的時候,喉嚨是苦的。

  陳萱來醫院找裴灼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她一直打不通裴灼的電話,用了好幾天時間,廢了老大的功夫,才打聽到裴灼在醫院這邊。

  然後匆匆忙忙趕來了。

  裴灼正在行政樓一樓大廳,和工人交代文化牆的顏料配色,一轉身,看到陳萱促地站在大廳門口。

  她穿著米白色連衣長裙,頭髮散著,化了淡妝。

  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麼不同。

  但裴灼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發抖,臉色也不好看。

  「阿灼。」

  裴灼沒有應,轉過頭繼續和工人說話。

  陳萱走過來,站在他旁邊,等了一會兒。

  工人走了,大廳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阿灼,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是最了解我的。你別生我氣了,求你了,好不好?」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刻意的討好。

  「離我遠點。」裴灼語氣森冷。

  陳萱眼睛一紅,就要哭出來:

  「阿灼,求你別這樣,看在我爸對你那麼好的份上,我求你了。」

  裴灼看著她。

  「求我什麼?」

  陳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不能說。

  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繼上次從派出所出來後。

  第二天,裴灼就把書社的一切權限都換了,管理直接大換血,完全不給陳萱留活路。

  她當時恨死了裴灼,恨他竟然敢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後來在網上看到裴灼辦展失敗的事,還幸災樂禍地發帖子,落井下石。

  可就在五天前。

  周雅蘭突然提出要帶著那些富太名媛們來書社喝茶。

  裴灼的營銷做得太好了,把書社打造得很有知名度。

  陳萱對外一直說是自己做的營銷方案,絕口不提裴灼。

  一度把自己捧得好好的。

  周雅蘭對此很滿意,感到與有榮焉,

  所以,她讓陳萱提前準備好,做清場。

  到時候要包場請客。

  上次那些富太太被傅深年嚇到了,這次周雅蘭想藉此機會,挽回面子。

  日子就定在下周。

  可陳萱登不上管理後台,門鎖被換了,分紅結清了,她什麼都沒有了。

  為了維護在周雅蘭心目中的形象,她死也不敢告訴周雅蘭真相。

  她怕周雅蘭知道她沒用了,會像扔一塊破抹布一樣把她扔了。

  就像上次那樣...

  「阿灼,我走投無路了。」陳萱的聲音開始發抖,「要不是走投無路,我不會來求你。」

  陳萱了解裴灼的性格。

  他是個愛憎分明的人。

  感性,又心軟。

  所以,只要求一求他,逼一逼他,打打感情牌,再把父親搬出來。

  裴灼肯定會心軟,到時就把書社管理權重新移交給她。

  裴灼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你來找我,是不是為了書社管理權的事?」

  陳萱故意猶豫了下,才點頭:

  「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也是真心實意來跟你道歉的,我回去之後,一直睡不好,我想著我們之前那麼多年的情義,不能因為...」

  「書舍的事,沒得談。」裴灼直接打斷她。

  陳萱傻眼了,她難以置信。

  裴灼實在是懶得再應付陳萱這副虛偽嘴臉了。

  真當他不知道真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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