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的眼裡只有她,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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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灼打給了陳萱,讓陳萱來保釋他?

  陳萱穿著米白色的風衣,頭髮依舊散著。

  她的表情是慌的,但步子邁得很穩,像是在用力維持體面。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深灰色大衣,臉上帶著沒完全消退的青紫淤青。

  傅深年。

  他們來時宴席剛散。

  陳萱接了個電話,和他說「裴灼出事了,你陪我去一趟」,他沒答應。

  她以退為進地求著他:

  「你不去也行,反正我一個人也處理不了」。

  他還是沒答應。

  因為當時是在周雅蘭給他安排的宴上。

  大哥大嫂也在。

  陳萱又拿那件事說事,他沒辦法,得給陳萱面子。

  才跟著一起來了。

  傅深年原本就是來走個過場,充當工具人角色。

  視線忽然一落。

  他看到了盛念夕。

  他錯愕,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真的是盛念夕!

  盛念夕也看著他,只覺得荒唐。

  怎麼不管躲到那裡,這個人都陰魂不散地能遇見?

  「深年,這位就是裴灼,我父親生前最小的學生,深年?」、

  傅深年根本沒看她,也聽不見她說什麼。

  他的目光越過陳萱,越過很多人,直直地落在盛念夕身上。

  根本移不開。

  她坐在長椅上,白大褂換成了淡藍色呢子大衣,頭髮盤成個丸子,眼睛亮晶晶的,臉有點白,但沒有哭。

  她就坐在那裡,安安靜靜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陳萱順著傅深年的視線看過去。

  也驚了。

  下意識脫口而出:

  「她怎麼也在這?」

  「深年!你...」陳萱試圖攔住傅深年,卻被他一臉厭煩地狠狠推開。

  他直奔盛念夕走過去。

  陳萱攔不住她,但警察能攔住:

  「這位先生,你不能過去!」

  「她怎麼了?」傅深年有些失態,聲音很急。

  警察開口:

  「你冷靜點。她也是這次鬧事人之一,你是來保釋她的嗎?」

  「保釋,我保釋她!」傅深年說話時,一雙眼睛始終沒離開過盛念夕。

  盛念夕坐在那裡,眼睛也看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

  她也移不開眼睛。

  剛剛明明挺冷靜的。

  即便她沒有親人朋友可以來解救她出去,她也不害怕,不擔心,不焦慮,不委屈。

  可就當她看到傅深年的那一刻起。

  心裡不知道什麼東西碎了。

  碎成一片片的。

  喉嚨哽咽住了。

  鼻子發酸,眼底翻湧著淚花,很想哭。

  她是咬住舌尖,發了狠,才逼退了這一波來勢兇猛的眼淚。

  傅深年,那是她一見鍾情的人。

  是為自己挑選的親人。

  他們那麼親密地擁有著彼此,她曾以為,會和傅深年組建家庭,他們會有孩子,在一起,一輩子。

  他們會一起經歷很多很多的事情。

  盛念夕那三年,真的真的很認真地將傅深年,當成自己的親人來對待。

  所以,當傅深年背叛自己,離開自己之後。

  她就很難再信任任何人了。

  任何向她走近的人,她都很防備,再也無法打開內心。

  她一度以為,自己完全喪失了愛人的能力,也不再相信,自己值得被愛。

  可在此時此刻,傅深年想自己狂奔而來的這一刻。

  心裡的那株枯草,仿佛有了煥發新生之勢。


  就在傅深年即將觸碰到盛念夕的時候。

  陳萱跑過來拉住了他的胳膊:

  「深年,我們是來保釋裴灼的,我們得先帶裴灼走。」

  傅深年用力甩開她的手:

  「走開,別碰我!」

  陳萱被他猛地一推,差點摔倒,幸虧裴灼在身後,扶住了她。

  「靠,渣男賤女,真看是警察不管,都不要臉到這個程度了!」裴灼罵了一句。

  「注意素質!你是不想走了是吧?」警察警告。

  裴灼立刻閉了嘴,但心中的憤憤不平,好似滔天巨浪。

  他看著傅深年和盛念夕兩人那情深義重的神情。

  噁心得要死。

  傅深年走到盛念夕面前,蹲下來,和她平視。

  「你還好嗎?」

  盛念夕看著他,沒有回答,但她的眼圈不受控地紅了。

  傅深年的心瞬間軟成了一攤泥:

  「我帶你出去。」

  盛念夕喉嚨哽住,無法語言。

  傅深年已經不給她機會,直接拉起她的手。

  肌膚相觸。

  時隔四年,久違的觸感。

  熟悉,又陌生。

  盛念夕像是觸電了一樣,渾身酥麻又僵硬。

  傅深年也是一樣的感覺。

  盛念夕側過頭看著他,看著他牽著自己的手,帶著自己走過長長的走廊。

  看著那張還帶著青紫淤青的臉。

  剛才,他蹲在自己面前,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忽然覺得鼻子更酸了,但忍住了。

  陳萱站在走廊那頭,看著這一幕,手指攥得死緊。

  她好後悔。

  就不該叫傅深年來。

  她叫他來,是想在裴灼面前撐場面,讓裴灼看看自己現在過得有多好。

  卻萬萬沒想到,盛念夕也在。

  更沒想到,傅深年一看到盛念夕,一點理智都沒有了。

  整個人像是著魔了一樣。

  裴灼站在身邊旁邊,看著陳萱受傷的表情。

  更加氣憤了,他拍著胸脯:

  「陳萱,你別怕,看我幫你教訓他們兩個狗男女!」

  四個人,辦完了保釋。

  前後腳走出了警察局。

  裴灼看著傅深年和盛念夕走在前面,根本不管後面。

  傅深年的車停在馬路邊,眼看著兩個人就要上車。

  他的臉更黑了,實在忍無可忍。

  他衝過去,一把扳過傅深年的肩膀,手指頭都要戳到他的臉上:

  「傅深年,你還是個男人?放著自己的老婆不管,拉著其他野女人,你是個什麼東西啊你?」

  傅深年目光沉下來,周身的氣壓驟然變低。

  他比裴灼高半個頭,低頭看著他的時候,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裴灼被那個眼神看得心裡發毛,硬撐著沒退。

  傅深年開口:

  「裴灼,你是不是瘋了?」

  盛念夕走上前來。

  想說話。

  傅深年伸手攔住了她,把她擋在身後。

  盛念夕抬頭看了傅深年一眼,推開了他的胳膊:

  「我自己的事,自己處理,你不要管。」

  傅深年愣了愣。

  盛念夕直視著裴灼:

  「既然人都齊了,咱們就攤開了說吧。」

  裴灼似笑非笑:

  「你還挺有種。」

  盛念夕的目光越過裴灼,看向躲在裴灼身後的陳萱:

  「說到底,今天這事,還是因為你呢,別躲了,陳萱,你不應該說點什麼嗎?」

  陳萱的臉白了,聲音發緊:

  「我沒什麼可和你們說的,天不早了,遠遠還在家等我,我得回去了。」

  她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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