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哪只手碰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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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

  「鶴知年……」

  見到鶴知年真容時,她瞬間失聲痛哭。

  鶴知年頓了下來,將他倆緊緊摟在懷裡。

  全程緊繃的神經得以放鬆。

  「抱歉,嚇到你們了……」

  「你是不是死了?」

  她靠在他懷裡,哭得停不下來。

  鶴知年心疼得不停吻著她的發頂。

  愧疚得半句話都說不出口來。

  葉枕書哭著不停控訴著:「你怎麼能有這種前女友……」

  「你就是個渣男……」

  「鶴知年,你混蛋……」

  「我以為你死了……」

  ……

  她哭得更厲害了。

  她還以為鶴知年死了……

  她以為她這輩子就這麼大了。

  祁溫婉手裡握著槍的時候她已經感受到了死亡的來臨。

  只是在看到鶴書宴的時候,她不知哪來的勇氣,用葉建安教她的奪槍術輕而易舉扭轉了局勢。

  她還沒去過上海。

  沒住過湯臣一品。

  沒體驗完有錢人的奢靡。

  沒見證兩個孩子的成長。

  ……

  她怎麼能這個時候死掉。

  就算鶴知年死了,不在了,她也要拿著他的遺產,發揮他的價值。

  「我的錯……」

  鶴知年摩挲著她的肩膀,努力安慰著懷裡的人。

  他輕聲道:「我們回家。」

  葉枕書這才緩緩從他懷裡撤離。

  她哭的梨花帶雨,臉頰濕潤,眼神里的驚恐還在徘徊。

  「眠眠呢?!眠眠呢?!」

  她突然神色緊張。

  鶴知年指腹划過她臉頰,擦掉她臉頰的淚痕。

  「放心,眠眠沒事,回去就能見到她。」

  莫錦言給他打過電話。

  鶴聽眠受到了驚嚇,喝完奶便在酒店睡了。

  現在跟莫離睡一起,莫錦言全程看著。

  葉枕書聽到這個消息,喜極而泣。

  還好。

  他們都沒事。

  她看著鶴知年白色襯衫上染上的血跡。

  還有他大冬天穿著單薄的襯衫,額上滲出的絲絲密汗。

  她伸手扒拉他的扣子,將他的襯衫解開。

  鶴知年拽著她的手,沒讓她解,「回去先。」

  葉枕書沒聽從他的意見,將他的扣子全解開,攤開了他身前的襯衫。

  「冷……」鶴知年將襯衫攏了回來。

  葉枕書沒讓,還拽著他的襯衫。

  燈光微弱,但她還是能在他那白皙的胸膛上看到一片紅痕。

  「疼不疼?」她吸了吸鼻子,輕輕撫摸著他的胸膛。

  「不疼,就是有點冷。」

  他伸手將扣子扣好。

  葉枕書努著嘴,忍不住落淚。

  這才抱怨道:「你怎麼能這麼傻……」

  鶴知年眼眶通紅,突然雙手捧著她的臉頰,狠狠地吻著她的唇。

  嘴唇撤離時還沉浸在她真實的溫度里。

  「不傻。」

  她要是有什麼事,他該怎麼原諒自己?

  他該怎麼活下去……

  他額頭抵著她的,鼻翼輕輕剮蹭她的。

  「我愛你,葉枕書。」

  他突然這個時候來了一句,「我愛你……」

  葉枕書輕輕點頭,「我知道……」

  她伸手摟著他,靠在他肩上,緩緩將內心的不安放下。

  鶴知年垂首吻她,「回家。」

  「嗯,回家。」

  她咽了咽喉嚨。

  懷裡的鶴書宴縮在葉枕書懷裡,「回家。」

  鶴知年站起身來,將人扶了起來,才察覺葉枕書腳踝受了傷。

  他將手電筒遞給葉枕書。

  葉枕書抖得厲害,雙腿根本沒法挪動。

  不是因為冷,是殘留的害怕還糾纏著她。

  他將鶴書宴抱在懷裡,隨後俯身單手將葉枕書也抱了起來。

  「我自己來就好了。」葉枕書帶著未散的哭意。

  「沒事。」

  *

  回去的第一件事,鶴知年將鶴聽眠接了回來。

  他上下打量著莫錦言,「你沒事吧?」

  「我沒事。」

  「今天謝謝你。」

  莫錦言點頭,「我跟眠眠見過,她沒什麼情緒,也給她檢查過了,沒什麼問題。」

  鶴知年頷首表示感謝。

  他突然問:「葉小姐和書宴還好麼?」

  「還好,只是受了點驚嚇。」

  莫錦言點頭,「那就好。」

  兩人寒暄幾句便分開。

  莫錦言也鬆了一口氣。

  *

  洗過澡後,鶴知年請來私人醫生過來挨個檢查。

  兩個孩子安安靜靜地躺在葉枕書身旁,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一般。

  鶴知年點上安神香,給他們掖了掖被角。

  隨後拿起藥酒給葉枕書揉著腳踝。

  「疼……」半夢半醒的葉枕書縮了縮腳。

  鶴知年輕聲說道:「會有點疼,你忍忍。」

  「……」聽到鶴知年的聲音,葉枕書也就安靜了下來。

  不多時,鶴知年的手機亮了起來。

  他瞥了一眼,看見招財給他發了個OK的手勢。

  他安頓好葉枕書後洗了手,坐在床頭親吻他們的眉心。

  隨後讓兩位保安守在門口。

  他則跟著招財,驅車來到了剛才的廢棄樓。

  同樣的樓層,同樣的場景。

  祁溫婉此時正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

  她神色恍惚,捂著今天被葉枕書卸脫臼的胳膊,看著眼前那一個高大的男人背著光朝她走來。

  「知年?」

  鶴知年站在她跟前,背對著光。

  投射下的影子籠罩在祁溫婉身上。

  他像一個從閻王殿裡走出來的神明,此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真的是你……」她自嘲地笑笑,「我以為你真死了。」

  他漫不經心地帶上黑色手套,「你沒死,我怎麼能死?」

  祁溫婉看著他手上的動作,淡聲問:「我要是死了,你會不會難過?」

  「這不勞您費心。」

  他戴好手套,虎口輕輕掐著她的下巴,將她抬起。

  「今天,哪只手碰的她?」帶著冰錐般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祁溫婉咽了咽喉嚨。

  她被帶去警局的路上,突然被人截停,她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直到她被重新抓回這裡。

  她坐在這裡三個小時。

  內心的慌張一分一秒,一寸一寸地侵蝕著她的心理防線。

  她終於等來了鶴知年。

  她就知道。

  只是她低估了鶴知年對葉枕書的情感。

  他總是這般重感情。

  「……」

  下巴的力道被收緊,她仿佛能感受到骨頭被揉碎的感覺。

  在她快撐不下去的時候,鶴知年鬆了手。

  「不說話?」

  他冷哼一笑。

  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叼在嘴裡了,金屬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窗外冰冷的夜雨飄落,落在地上,粉塵混著細雨,泥濘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漫。

  微弱的燈光中,火苗一閃,火苗舔抵菸絲。

  他狠狠一吸,指間輕碾煙身,吐出一口綿長白霧,眼神散滿慵懶。

  煙霧朦朧了他的眉眼輪廓。

  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祁溫婉看著他一點一點抽完手中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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