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婚,是她提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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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葉枕書一直在偷偷地轉動著手上的戒指。

  鶴知年神色沒什麼變化,只是目光偶爾放在自己手上。

  車子停在紅綠燈時,韓寂川給他打來了電話。

  「姓鶴的,出來喝點兒?」韓寂川那邊熙熙攘攘,「上次的事,就當給你賠個不是。」

  對面的韓寂川嘻嘻哈哈,「我在南城會所。」

  鶴知年偏眸看了一眼副駕的葉枕書。

  葉枕書頓了兩秒,朝他說:「你去吧。」

  韓寂川:「……嫂子也在啊?」

  鶴知年輕聲問:「你去麼?」

  「我?」葉枕書沒想過鶴知年會帶她去見他的朋友,「我都行。」

  鶴知年嗯了一聲,車子朝南城會所駛去。

  葉枕書看著窗外,偷偷呼了一口氣。

  來到南城會所時,葉枕書恰好碰上樑好。

  鶴知年也看見了。

  葉枕書看了看鶴知年,鶴知年見她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去吧。」

  她嘴角的弧度緩緩勾起,像極了得到了糖的小姑娘。

  「那我等下再去找你。」

  「嗯。」他點點頭。

  他倒是不希望葉枕書總是看自己臉色。

  這樣太客氣了。

  不過好像自從領了證,他對葉枕書提出兩人不會有太多感情的條件後,葉枕書便一直乖得不行。

  乖得就連那天被迫,她事後還淡定地吃了藥。

  葉枕書是真不喜歡他。

  鶴知年也看出來了。

  這時,他想起了商燼淵。

  松著的眉心不禁微微蹙了起來。

  看來他得找個時間好好問問這個商燼淵是誰才行。

  葉枕書跑去找梁好了,鶴知年也抬腳朝韓寂川發來的包間走了過去。

  「幹嘛,你來找我還得看他的臉色?」梁好對葉枕書這相處方式並不是很認可。

  對鶴知年也更是反感。

  葉枕書沒覺得有什麼,「不是,今天是他帶我來的,我總得問一下他。」

  「你倆是夫妻,不是他的附屬品,沒必要看總聽他的。」

  「沒有都聽他的,只是習慣了。」葉枕書解釋著,將右手抬了起來,「你看。」

  梁好剛起的怒氣頓時降了下來,眼睛瞪大著看著她手上那上千萬的定製戒指。

  「DL的,他送的?」

  「嗯。」葉枕書點點頭,笑意濃了些。

  梁好意味深長地看著葉枕書,她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過葉枕書笑得這般隨意了。

  梁好:「這是婚戒?」

  「算是吧。」

  「還算是個男人。」梁好嘟囔著,「不過,就算他幫你把院子搶回來,你也別什麼都看他臉色,別把他捧上天了,男人慣不得。」

  「順其自然吧,我們要是磨合得來,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梁好一聽,不禁湊了上來,「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攻略他?」

  「啊?」葉枕書倏地羞了一臉。

  梁好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男人因性而愛,女人因愛而性,你要是都不介意,想著好好過,就應該攻略他,不然等別人趁虛而入?

  還是他不行?」

  「你別亂說!」葉枕書看了看四周,好在沒什麼人。

  「你以前那氣焰都哪兒去了?要不是當時我不在,你大伯那個人渣,我早就送他下河裡去了,哪裡還有鶴知年這個渣男什麼事!」

  葉枕書沒吭聲。

  她現在確實變得安靜多了,因為她身後沒人,她連撒嬌都找不到對象。

  她一夜之間突然長大了。

  院子出事那天梁好出差在國外,也恰巧鶴爺爺帶著婚書來。

  鶴爺爺和她外公是老戰友,葉枕書認得他。

  他拿出那份婚書時,葉枕書甚至都想不起來這份婚書是什麼時候寫的,上面竟還有她歪歪扭扭的簽名。


  她只瞥了一眼,字跡確實是外公的,外公寫得一手好字。

  那天是她最無助的時候,她本來也沒想著跟鶴知年結婚。

  只是拒絕了鶴爺爺後,鶴爺爺前腳剛走不到半小時,鶴知年便帶著婚書和身份證來了。

  那模樣,像極了被逼婚。

  鶴知年像被逼婚。

  她更像。

  好巧不巧,碰上她被她大伯指著鼻子罵,罵她剋死她爸媽……

  還霸著院子不讓她回來,她的行李,都被丟在門外。

  連她爸媽的遺物也未能倖免。

  後來是鶴知年一樣樣把東西幫她整理好的。

  「跟我結婚,我幫你收拾他。」

  鶴知年那一句極淡的話,讓葉枕書築起的心理防線徹底土崩瓦解。

  鶴知年也沒有等她回復,便打了電話讓人過來處理。

  大伯後來是被債主給帶走的。

  葉枕書接過鶴知年手中那一份泛黃的信封紙的婚書,便跟他去了民政局。

  「好了,你去玩兒吧,我等會給你送些吃的過去,你呀,別對男人太好,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梁好提醒著。

  「知道了。」

  葉枕書朝鶴知年給的包間號走了過去。

  正巧碰上剛從包間走出來的鶴知年的朋友,他接著電話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門還半虛掩著,還沒走進去,葉枕書便聽見裡面韓寂川和他那一群兄弟的對話。

  「姓鶴的,你這就妥協了?」其中一位好兄弟張凱饒有興致地問:「我聽說溫婉那一段時間是被她爸關起來,後來才放出來的,你倆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鶴知年沉思了兩秒,抿了一口酒,淡聲道:「沒有誤會。」

  「那你也不至於隨便找了個人結婚,人家還那么小,你這不是欺負人家?」

  鶴知年沒吭聲。

  「老牛吃嫩草,你還挺會挑。」張凱一臉笑嘻嘻。

  「她還小,等會兒別亂說話,她會當真。」

  葉枕書對很多事情都很敏感,但也懂事得讓人心疼。

  鶴知年目光落在左手上,緩緩轉動著手上的戒指。

  「你看上她什麼?難道她比溫婉好麼?」張凱不死心。

  韓寂川插了一句:「一個男人怎麼這麼八卦!」

  鶴知年沉了沉聲線,思緒走了很遠很遠,「這婚,原本也是她提出來的。」

  「……」門外的葉枕書腳步頓了頓,握在門把手上的手僵了一下。

  婚,是她提出來的?

  葉枕書眸色淡了些,如果他只是想在兄弟面前留點面子,那也就罷了。

  鶴知年怎麼能把這件事情擇到她身上來?

  「合著,你還是個受害者啊?」韓寂川調侃,「不過你知足吧,嫂子至少比祁溫婉乖多了!」

  「她確實很乖。」

  鶴知年微微垂首,看了看手機里的乖乖。

  葉枕書在他這裡連脾氣都不會發。

  她跟梁好在外面聊天已經十來分鐘了,到現在都沒過來找他。

  葉枕書沒有打開那扇門,而是往後退了退,鬆開了手。

  葉枕書確實夠乖,什麼都聽鶴知年的。

  祁溫婉是個不拘小節,繞有個性但又不失溫柔的女子,她身上散發成熟女性的韻味,她確實最適合鶴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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