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把褲子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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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飯點時,葉枕書跟在鶴知年身旁朝樓下走。

  鶴柏楓剛坐下來,便看到他倆。

  他碰了碰一旁的鶴知梔,「大哥跟她挺配。」

  鶴知梔白了他一眼,「他倆不配跟你配?」

  「怎麼說話呢,我的意思是比那個姓祁的好看多了。」

  鶴知梔急忙提醒他:「你可別在大嫂面前提那個人,她要是生氣,大哥收拾你,有你好果子吃!」

  「知道了!」鶴柏楓不耐煩地應了一句。

  他就想八卦一下。

  前段時間鶴知年安排他到國外負責分公司,他們領證時鶴柏楓還沒回來,沒見上她。

  他還在想著是什麼樣人能讓鶴知年在短短几個月時間裡忘掉祁溫婉,然後娶一個十幾年沒見的小姑娘。

  兩人還相差將近九歲。

  現在看來,紂王終究是抵不過妲己的誘惑啊!

  「大哥,嫂子!」鶴柏楓笑著打招呼。

  葉枕書點點頭,朝他應了一聲,隨後跟著鶴知年朝已經坐在位置上的鶴長明和楊雪打了招呼。

  「爸、媽。」

  鶴長明看著葉枕書,笑著點了點頭。

  鶴知年拉開椅子,讓葉枕書坐在鶴知梔身旁,自己也隨即坐下。

  鶴爺爺和鶴奶奶在鄉下,沒有回市里。

  鶴柏楓的父親不在了,每年逢年過節鶴伯母都回帶著鶴柏楓到鶴知年家吃飯。

  今年年假放得早,鶴柏楓提前回來了。

  「別緊張。」

  鶴知年轉動著桌子,給她夾了些菜,還把她的葡萄酒換成了果汁。

  葉枕書微微點頭,鶴長明把他這細微的動作盡收眼底。

  大概是因為不舒服,她沒吃多少。

  楊雪笑著看她,「一一,多吃點,還是菜色不合胃口?明天我讓人換些做法。」

  「都挺不錯的,是我胃口小。」

  鶴知年看向她。

  她胃口可不小,上次給她下的面,她吃了兩大碗。

  楊雪沒說什麼,只是瞪了一眼鶴知年,定是把人折騰壞了!

  鶴知年不明所以,但也沒理會。

  葉枕書吃得差不多時,鶴知年和鶴長明他們還在聊天喝酒。

  鶴知年看出她的疲憊,微微朝她湊近了些,「你要是累了先上樓休息,不用等我。」

  「嗯嗯。」

  她點點,正想起身離開,便又急忙回頭朝他叮囑:「你別喝太多……」

  喝多了怕是會像昨晚一樣亂脫衣服。

  鶴知年低聲笑笑,輕聲嗯了一下。

  葉枕書和鶴家人打了招呼,這才起身離開。

  鶴知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悠悠收回目光。

  葉枕書回到房間,她睡不著。

  剛才她去客臥轉了一圈,客臥乾乾淨淨,床上只有一張薄被子,大冬天估計睡不了人。

  鶴知年之前說,過年等他一起回家,以後不能分房睡,今天給他收拾還看見那小盒子。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今晚是不是真的要睡一起了?

  她有一些莫名的緊張,便朝陽台走去,在陽台散散內心的燥熱。

  剛走出陽台,便看見別墅圍牆外鶴知年的身影。

  除了鶴知年,還有祁溫婉。

  「上次追到大平層,現下追到別墅來了,她上輩子掏了月老的窩了?」葉枕書饒有興致地看著。

  之前祁溫靈說,祁溫婉沒見鶴知年的那一段時間,是因為生了一場大病,所以一直沒聯繫上他。

  也不知道是誰說了慌。

  正當她看得起勁的時候,祁溫婉伸手抱住了鶴知年,鶴知年一動不動。

  葉枕書腦子宕機了一瞬。

  又見祁溫婉踮起腳尖朝鶴知年吻了去。

  「……」

  葉枕書一怔,不小心碰到一旁架子上的花盆。


  花盆摔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嚇得急忙轉身跑回房間,卻不料腳絆了一下,半跪在地上,膝蓋磕到花盆陶瓷。

  她不顧疼痛,連跑帶爬躲進房間。

  鶴知年應該沒看到她吧?

  葉枕書像做賊一樣,緩緩順著胸口,隨後又偷偷朝樓下看了一眼。

  祁溫婉的目光一直看向剛才陽台花盆打碎的位置。

  剛才那裡明顯有個女人一直在看著她和鶴知年。

  葉枕書心慌慌,好像打擾了了鶴知年什麼好事,「鶴知年定是看見了……」

  正當她想處理陽台的花盆時,門外傳來鶴知年獨有的腳步聲。

  她急忙鑽進被子裡。

  跑得急,鞋子掉落在一邊,半條腿沒有蓋住,另一隻腳丫也露在外面。

  凌亂的頭髮枕在枕頭上,紅璞的臉頰在深灰色的被單上顯得格外嬌嫩。

  鶴知年敲了敲門,走了進來,便看見正偷偷將腳縮回被子裡的人兒。

  他朝陽台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沾著絲絲血跡的陶瓷碎片。

  旁邊還有那一雙一邊一隻的鞋子。

  鶴知年俯身勾起那雙拖鞋,放在她床邊,隨後走到她身旁。

  被子裡的人隨著腳步聲的逼近,呼吸都變得侷促。

  鶴知年輕輕掀起她腳邊的被子,目光在她膝蓋處停留,灰色的睡褲上暈染深色。

  他又看了一眼睫毛煽動裝睡的女人。

  他緩緩抬唇:「起來。」

  葉枕書也徹底裝不下去了,不好意思地睜開了雙眼。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鶴知年沒說話,走出房間,從玄關處拿了藥箱進來。

  葉枕書也是在坐起來時才發現膝蓋已經被劃破了皮。

  剛開始還以為只是磕了一下,疼了一會兒就好了,沒想到還出了血,現下還開了一個小口子。

  鶴知年看了一眼她的腿,「把褲子脫了吧。」

  「……」

  葉枕書看向他,他好像在說一件不痛不癢的事情。

  只見鶴知年背過身去,葉枕書知道這不是在商量。

  她只好小心翼翼地將褲子退了下來,隨後用被子蓋住腿根,兩條白花花的腿就這麼掛在床邊。

  鶴知年掐好時間,轉過身來。

  葉枕書沒看他,目光放在陽台的玻璃門上。

  鶴知年在她跟前蹲了下來,一條血痕緩緩流下。

  他拿濕巾將血跡擦乾,又給她塗了些碘伏。

  「……」她微微縮了縮腿。

  鶴知年俯身吹了吹。

  葉枕書尷尬地別過臉去。

  樓下的祁溫婉看著窗影上暖黃的燈光,映著鶴知年高大的身軀,他小心翼翼蹲在女人跟前,把頭埋進去……

  祁溫婉臉頰通紅。

  鶴知年拒絕她,就真的是因為家裡有人了?

  他們竟然連燈都不關,外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一個多讓人臉紅心跳的姿勢。

  鶴知年竟然這麼卑微?

  他們在一起時,鶴知年也曾對她發出邀請。

  祁溫婉都拒絕了,鶴知年尊重她,一直沒有越界。

  現在她主動了,鶴知年拒絕了。

  這才過去幾個月?

  鶴知年竟然已經有了別的女人了?

  她心頭憋著一口氣,帶著憤恨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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