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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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

  鶴知年眼底毫無波瀾,像結了一層薄冰,不近人情。

  祁溫婉眸色微顫,明明紅了眼,卻要裝作毫不在意。

  她擠出一個笑容,將在手中被攥地緊緊的手提袋遞給他,聲線柔了些。

  「昨晚你的外套落在我車上了,今天早上已經拿去乾洗,想著給你送過來。」

  鶴知年瞥了一眼,「幫我扔了,謝謝。」

  他微微頷首,就要關門。

  祁溫婉急忙攔住,卻沒成想被夾了一下。

  「嘶……」

  鶴知年慣性的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最後默不作聲地將門關了起來。

  關門的聲音並不大聲,如同鶴知年這個人一樣,沉,穩,說放下就真放下。

  祁溫婉僵在門外,思緒萬千。

  她當初不應該躲著鶴知年的。

  房間裡的人又是誰?

  屋內的鶴知年捋了捋思緒,伸手將領口上的襯衣系好。

  鶴知年回來時葉枕書已經吃得七七八八了。

  鶴知年坐了下來,微微抬眸看她:「夠麼?」

  葉枕書嘴裡還鼓著,她點點頭,「夠了。」

  許久,葉枕書吃完想正想起身離開時,鶴知年說:「抱歉,下次保證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嗯?」

  葉枕書知道他心裡有人,但她不介意,他們倆本來也沒什麼感情可言。

  她不要求鶴知年喜歡自己。

  鶴知年坦白說:「她是我前女友,跟你結婚時就分手了,我跟她沒有過什麼實際的關係,昨天晚上……」

  他在幹什麼?

  說這些話是做什麼?

  葉枕書急忙打斷他的話,「這個你不用跟我說,這是你的私事,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

  「你剛才不是在提醒我?」

  提醒他遵守男德?

  「……」

  媽呀!

  老天爺呀,這就被他誤會了……

  葉枕書生怕越抹越黑。

  她是真被嗆到了,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被嗆到了。」她解釋。

  葉枕書的回答,讓鶴知年心頭有一瞬覺著不適,說不上那是什麼感覺,但就是不好受。

  他微微點點頭,沒吭聲,眼神閃躲。

  「我,先回去休息了。」葉枕書急忙離開。

  回到房間,她關上了門。

  三個月以來,葉枕書頭一回關門睡覺。

  餐廳的鶴知年沒了胃口,坐在椅子上又開始發呆。

  昨晚到今天,他不記得自己第幾次發呆了。

  這一晚,葉枕書睡得格外深沉。

  翌日一早。

  她赤著腳踩在毛毯上,走到陽台,兩臂一伸,拉開厚重的窗簾,陽光悉數落在她身上。

  她伸了伸懶腰,這身子骨總算是緩了大半。

  南城的雪下得快,又走得快,只是估計年前還得下一趟。

  她洗漱完畢,挎上包包便出了門。

  鶴知年恰巧也從主臥走出來,他穿著大衣,手裡掛著西裝外套。

  今天大概還有應酬吧。

  葉枕書沒多想,朝他打了聲招呼:「早。」

  「早。」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玄關。

  鶴知年突然開口,「我送你。」

  「不用,我坐地鐵就好了。」

  她去車行看好了車子,車子還沒提,擠地鐵已經習慣了。

  葉枕書覺得奇怪,以往起床時鶴知年早就出門了,今天也不知怎麼的,出門便碰上他。

  倒像是掐著點在門口蹲她。

  「你要是介意,我把你放在公司附近。」鶴知年語氣淡淡。


  葉枕書沒有拒絕的理由,他都開口了,便應了下來。

  她和鶴知年領證時他就說過,他不喜歡太張揚,兩個人安安靜靜過日子就好。

  葉枕書的理解是,他想隱婚。

  葉枕書沒意見。

  剛走出門,便看見門前那一袋裝著鶴知年黑色西裝外套的袋子。

  葉枕書假裝沒看見。

  她耳朵好使,昨晚他們的對話葉枕書全都聽到了。

  鶴知年將袋子提了起來,丟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袋子在空中划過一絲弧度,淡淡的女士香味在半空中消散了些。

  那是祁溫婉慣用的香水。

  葉枕書去偷偷看祁溫婉的時候,祁溫婉曾從她身旁經過,這個味道,很是討人喜歡。

  走進逼仄的電梯,她偷偷深呼吸了一口氣。

  十幾萬的衣服,說丟就丟,明明洗洗還能用。

  敗家男人……

  看這架勢,好像兩人吵過架,而且還挺嚴重。

  她緊抿著唇,覺得這個架,是因為自己的介入。

  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分開。

  來到鶴知年的車前,她還心不在焉,鶴知年給她開的門。

  她坐了上去,鶴知年才上車。

  「到領航樓下的咖啡廳。」鶴知年對司機說了一聲。

  司機嗯了一聲,便將擋板升了起來。

  葉枕書怔愣,鶴知年還請司機了?

  什麼家庭,竟然有專屬司機?

  她這才注意,鶴知年這輛車是限量款!

  前些天去車行看車的時候見過這輛車!

  他這麼有錢?

  和他領證前,鶴爺爺拿著婚書來找她。

  跟她說,他們家是做小生意的,鶴知年回來會慢慢將家裡的生意接手。

  如果葉枕書同意嫁給他,鶴家能幫她保住葉家的院子。

  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爸爸媽媽相繼離世後,家裡的那一個市中心環城臨江的院子便被嗜賭如命的大伯占了去。

  以前老舊的證件現在壓根找不到,葉枕書沒辦法從這種老賴中將院子拿回來。

  正當她孤立無援的時候,鶴知年帶著身份證來找她結婚。

  當天還把院子從大伯手中給搶了回來。

  葉枕書感激他,那一處宅子,是她父母留給她唯一的念想了。

  「還不舒服?要不請個假,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休息。」

  鶴知年出聲時,車子已經停在咖啡廳旁邊。

  葉枕書這才反應過來,「沒有。」

  她正要下車,鶴知年突然叫住她:「等會兒。」

  葉枕書要開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鶴知年收回目光,低聲說:「記得塗藥。」

  「……」

  葉枕書早起的困意被他這一句話驚醒。

  她沒吭聲,慌慌張張地下了車,跑了。

  這次是她上班以來最早的一次,原來坐私家車的感覺是這樣的。

  她心情莫名地好了些。

  只是鶴知年的話讓她起了紅溫。

  「早,枕書!」路過的同事都相互打了招呼。

  「早!」

  葉枕書笑著,正打算拿工牌刷卡進去的時候發現,工牌好像落在鶴知年的車上了!

  剛才跑得急,估計是掉了。

  她擰著眉,只好跟著同事擠了進去。

  上到領航遊戲部,葉枕書坐回了工位上,開始今天的工作。

  她在領航集團旗下的遊戲部里擔任美術設計,簡單地來說,就是給遊戲人物設計形象的。

  不過她已經辭職了,過完年她就不來了。

  她要回去接手她媽媽蘇若婷的班,去完成她餘生最後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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