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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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鶴知年?

  她莫不是腦子有病?!

  韓寂川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頓。

  但見她是個女孩子,能氣勢洶洶地找鶴知年算帳,鶴知年還任由她罵。

  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主兒,便也就不敢計較。

  他只能自認倒霉。

  鶴知年朝病房裡看了一眼,又看向不知所措的梁好,「一一發燒,我下樓辦手續,麻煩你在這兒替我看一下。」

  一一,是葉枕書的小名,需要裝樣子時,他總會這麼叫。

  梁好急忙應道:「好。」

  鶴知年溫聲道:「謝謝。」

  韓寂川:「……」

  鶴知年在說謝謝?

  見鬼了!

  他什麼時候變成這幅鬼樣子。

  鶴知年離開了。

  韓寂川不敢多逗留,簡單對梁好叮囑了幾句,便急忙離開了。

  鶴知年離開沒多久,葉枕書便醒了,還吐了。

  好在吐了之後精神好多了。

  梁好坐在床邊順著她的背,目光火熱地落在她的脖頸上。

  她還以為鶴知年只是簡單地說她發燒,沒那檔子事呢。

  沒想到鶴知年還真沒控制住。

  她倏地頓悟,所以,昨晚鶴知年沒有跟祁溫婉離開?

  而是回家找葉枕書了?

  昨晚鶴知年在會所喝醉,梁好是看見的,是祁溫婉攙扶著他走進的電梯。

  她還給葉枕書打了不少電話,只是葉枕書睡著了,沒接到。

  祁溫婉要帶他去哪兒,這很難不讓人亂猜。

  「這個狗男人!真不是個好東西!」她喃喃地罵著:「你都這樣了他還折騰你!」

  不過好在沒有便宜那個祁溫婉。

  葉枕書是天生的肌膚潤澤,皎若秋月都不過如此。

  現下被換上的病服里隱約能看清那新鮮的吻痕。

  葉枕書一陣羞赧,將身上的衣服攏了攏,沒讓她看。

  「這跟他沒關係,是我本來就不舒服。」

  梁好抿嘴:「你還真會為他開脫,我還是頭一回聽說睡覺把人家睡到醫院來的!」

  「你別說了……」葉枕書羞得五體投地。

  雖說都是女孩子,但討論這些事情實在是羞恥。

  梁好心疼地給她掖了掖被角,「我下午的飛機,是沒辦法在這兒陪你的,你要是有什麼事情,一定要給我打電話,我給你搖人!」

  「我知道。」

  葉枕書心裡的思緒沒多大變化,她習慣了。

  父母走後,她一個人習慣了。

  不多時,門外傳來鶴知年的聲音。

  梁好反覆叮囑她,生怕她會吃虧。

  *

  病房門外,張亦揚站在一旁匯報。

  「昨晚的事查清楚了?」

  鶴知年慵懶的音色啞著聲,白色襯衫下若隱若現幾條紅色抓痕。

  助理張亦揚眼神不敢多看。

  昨天晚上送老闆回家,剛進門鶴知年便將門關上,沒給他進。

  他在門口等了許久,準備要破門而入時,鶴知年給他發了一個字。

  【滾——】

  張亦揚便在門口守了一夜。

  早上見他沒事這才回去補了一會兒覺。

  而昨晚在送他回去時,便嗅到了老闆家帶有女主人氣息的痕跡。

  鞋櫃邊的大白兔拖鞋,玄關處的女士帽子圍巾,桌面上的鮮花……

  沒有一處不是在告訴他,自己的老闆金屋藏嬌。

  怪不得不讓他進來。

  可大家都說鶴知年喜歡祁溫婉,昨晚聚會也是衝著祁溫婉去的。

  就連祁溫婉的帳單還是鶴知年結的。

  自家老闆藏得可真好。


  也不知道是哪位妖精將他這位高高在上的佛子拉下神壇的?

  張亦揚朝病房裡偷偷看去,只見一張完美的側臉。

  隨後便將手中要簽字的文件遞到鶴知年跟前,輕聲在他耳邊說了個名字。

  「昨晚,是祁溫靈。」

  鶴知年正要簽字的手停在半空中,眸色暈染著如墨般的黑暗。

  鶴知年:「祁溫靈……」

  祁溫靈,是祁溫婉的妹妹。

  昨晚給鶴知年下藥的那個人。

  「鶴總,裡面那位是……」張亦揚忍不住好奇。

  「我太太。」鶴知年面不改色。

  「太太?」張亦揚猛地抬頭,一臉驚訝!

  鶴知年什麼時候結的婚張亦揚竟然都不知道!

  他好歹是個特助啊!

  話一落音,梁好恰好打開病房門,眼神是帶著寒意的冰錐。

  「鶴總,玩得可真花!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自己老婆生病了還出去給前女友接風洗塵。

  玩就玩吧,你玩你的,你回來找一一做什麼?

  祁家那兩個婊子什麼做派?你竟眼瞎,還要往上貼!」

  張亦揚一聽,老闆娘叫一一。

  見梁好誤會,他急忙替鶴知年解釋:「昨晚鶴總那是應了周總的約……」

  「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話!」

  梁好正在氣頭上,剛才聽到是祁溫靈的名字,一下子火氣更大!

  「就算是應了周總的約,一一現在是你的人,你還惦記人家做什麼?既然放不開,當初為什麼又要娶一一!」

  鶴知年默默聽她說完,沒有吭聲。

  直到她氣呼呼離開。

  張亦揚不明:「鶴總,你怎麼不跟她解釋一下?」

  「沒什麼好解釋的,她不重要。」

  鶴知年簽了字,打開門朝病房裡走去。

  葉枕書靠在床邊喝水,聽見了門口的吵鬧,但沒聽清他們說了什麼。

  大概是梁好又罵人了。

  梁好掌管整個南城高檔會所,在罵人這一塊是有一個金字招牌的。

  鶴知年偏眸看了她一眼,坐在床邊,見她喝完水,順勢便將杯子接到手中,放到一旁。

  興許是生病,她一臉素白,微卷的濃黑長髮散落在肩兩側,欲蓋擬彰地將脖子藏在髮絲里。

  鶴知年欲言又止,眼神望向她的脖頸,隨後伸手輕輕將她的衣領掀到一邊。

  鎖骨處的吻痕依稀可見,比昨晚在浴室給她洗澡時要明顯些。

  葉枕書急忙將衣領拉了回來,不讓他看。

  鶴知年:「昨晚抱歉。」

  這似乎是鶴知年為數不多的正經跟她聊天。

  「沒事。」

  本來早就該這樣了。

  只是鶴知年心裡裝著別人,對於這件事,如果不是因為昨晚,他們大概會繼續這麼相敬如賓地過下去。

  可自打這一夜,鶴知年好像變了個人。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剛吐了,現在好很多了。」葉枕書垂下眼帘,沒去看他。

  「那兒,還疼麼?」

  他聲細如蚊,葉枕書卻聽得真切。

  她一臉紅溫,輕輕搖搖頭。

  鶴知年也微微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藥膏,「一天一次,下次,你自己塗?」

  「……」葉枕書漲紅了臉。

  下次?

  藥膏是開過的,這總該不會是他塗的吧?

  鶴知年見她沒吭聲,將藥膏放在她手上,便走了出去。

  病房門輕輕被關上。

  葉枕書縮了縮,把自己躲在被子裡。

  藥膏是他塗的,那這身病服肯定也是他換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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