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這個丫頭能以一己之力覆滅大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到這句話,洛璃嬌軀猛地一震,握著韁繩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完了。

  自己的身份,已經被大周的那個狗皇帝發現了。

  陳觀伸手,輕輕拍了拍洛璃緊握韁繩的手背,示意她不必緊張。

  緊接著,他抬眼看向那錦袍男子,語氣不耐地開口:「別磨磨唧唧的,有屁快放,老子趕時間!」

  「你!」

  錦袍男子身後,那兩名如同影子般的灰袍老者勃然大怒。

  身上紫府境的恐怖氣勢猛然迸發,壓得周圍空氣都為之一滯,將官道兩旁的草木,盪起一層漣漪。

  「住嘴!」

  錦袍男子頭也不回,只是一眼瞪了過去,那兩名灰袍老者神色一凜,竟是立刻將外放的氣勢收斂的乾乾淨淨,瞬間老實起來。

  錦袍男子這才轉向陳觀,抱拳道。

  「這位鏢人,本官乃宗人閣副閣主,劉敬宗,此次是奉陛下之命,特來迎請洛璃公主入京。」

  陳觀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看向身旁的洛璃,「他們是來接你的,怎麼說?」

  洛璃被他這句話問住,自己跟他們走,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她小手緊了緊韁繩,趕緊搖頭。

  陳觀收回目光,掃視一下前方,隨後又看向洛璃,眉頭一橫:「人有點多,得加錢!」

  「洛璃猛地側頭盯著陳觀,心頭一震。

  難道只要加錢,他就能與整個大周為敵?

  她本以為陳觀,在面對大周皇帝威壓之時,會考慮放棄自己,就算是念一些情面,最多就是幫自己跟他們周旋一下。

  畢竟這可是一個皇朝!

  可怎麼也沒想,他問的卻是加錢!

  本以為,她這一路行來,自己已經足夠了解陳觀了。

  但此刻她才駭然發現,自己對他所謂的了解,恐怕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更無法理解,一個人,怎麼能將自己恪守的「規矩」,執行到如此不近人情、如此瘋狂的地步?

  「好!加十萬兩!」

  俗話說虱子多了不怕癢,她現在已經欠了一屁股債,價格就隨便開了。

  這十萬兩他喊的毫不心疼。

  【叮!宿主坐地起價成功!】

  【任務鏢點獎勵增加:10%!】

  【押鏢任務:護送洛璃前往大周上京城,太傅府。】

  【當前任務獎勵:鏢點+517】

  聽到的任務標點直接突破他的心理預期,陳觀嘴角直接咧到了後腦勺。

  然而前方的劉敬宗被陳觀這笑容,加上洛璃喊的這十萬兩,搞得有些摸不到頭腦。

  難不成加十萬兩,這個鏢人敢以他們大周為敵?

  劉敬宗看了看洛璃又看了看陳觀,隨後抱拳道:「這位鏢師……」

  「滾!」

  陳觀直接一個字甩在他臉上。

  劉敬宗臉色一沉,似乎沒想到對方真敢為了錢跟他們作對。

  但他卻並沒有生氣,反而目光又在陳觀身上重新打量了一番。

  「難怪連那些前朝餘孽都殺,此人性格果然霸道的超出常人的理解。」

  陳觀卻沒興趣跟他多囉嗦一句,直接道:「我陳觀行鏢,神鬼不忌!」

  「給你們三息時間後退十丈,讓開道路,否則我就當你們是劫鏢之人。」

  呃???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無論是劉敬宗身後的兩名老者,還是那位金甲將軍,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陳觀,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這是哪裡冒出來的鏢人?

  神鬼不忌?!

  沒看見我們這是大周最精銳的玄龍軍嗎?

  你當我們在跟你鬧著玩,是來劫鏢的?

  他們一時都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傢伙是眼睛瞎了,還是腦子瘋了?

  「劉大人,這……此人如此猖狂,絕不能容他冒犯陛下的龍威!」其中一名灰袍老者臉色鐵青,眼中殺機畢露。


  他們二人乃是宗人府的宗老,修為早已臻至紫府後期。

  可以說就是大周皇室的定海神針,專門處理一切需要動用絕對力量的棘手之事,何曾受過這等鳥氣?

  陳觀這番舉動,完全是在踐踏他們的尊嚴,完全是在無視他大周的國威!

  「三!」

  陳觀可不管他們心裡想什麼,只要錢到位,他就能直接報數。

  「哼!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大周宗人府面前放肆!」

  另一名宗老怒喝一聲,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紫府境的威壓如山嶽般朝著陳觀碾壓而去!

  「二!」

  陳觀繼續報數,對那磅礴的威壓恍若未覺。

  「陳……」洛璃剛想開口,要不就算了。

  「小子,你怕是真不知道我大周宗人府的力量……」

  那名宗老正要放出狠話,可他的聲音還未落下,一道快到極致的刀光,便猛然從陳觀的刀鞘中迸射而出!

  噗嗤一聲!

  血光乍現!

  那名準備放狠話的宗老,話音戛然而止,一顆大好的頭顱已然高高飛起!

  「你!」

  劉敬宗看到這一幕,當場就驚了。

  這,這傢伙竟然真敢動手?

  「豈有此理!」另一名宗老見同伴被殺,目眥欲裂,厲聲咆哮,「格殺勿……」

  劉敬宗剛想急聲喝止,忽然想到了什麼,將抬起的手又壓了下去。

  那名金甲將軍收到那位宗老的命令,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抬手一揮。

  「結陣!」

  霎時間,周圍的玄龍軍齊聲大喝,瞬間收縮包圍圈,冰冷的刀槍劍戟,齊齊指向了官道中央的那兩道身影。

  陳觀目光冰冷,眼中沒有絲毫波瀾,面對著如潮水般湧上來的玄龍軍,他身形一動,斬馬刀再次出鞘!

  【血屠八方】(開啟):揮出無差別範圍刀氣,刀氣沾染鮮血後,可汲取其中血煞之氣,反哺刀法,無上限疊加攻擊力!

  嗤——!

  一道血色的圓形刀氣以他為中心,猛然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瞬間帶起一圈刺目的血浪!

  沖在最前面的那一圈玄龍軍,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便被鋒利的刀氣攔腰截斷!

  鮮血與殘肢斷臂齊飛,濃郁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後面衝上來的玄龍軍看到這恐怖的一幕,動作齊齊一頓。

  但也僅僅只是一頓。

  緊接著,他們便再次發出一聲怒吼,踩著同伴的屍體,悍不畏死地繼續衝殺而上!

  劉敬宗臉上的淡然之色再也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開的陰沉。

  這小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真的對大周玄龍軍下此毒手?!

  噗嗤!噗嗤!噗嗤!

  陳觀手中的斬馬刀每一次揮舞,都像死神的鐮刀,輕而易舉地帶走一片生命。

  刀光所到之處,血肉橫飛,慘叫聲不絕於耳,幾個眨眼的功夫,便有上百名玄龍軍慘死在他的刀下。

  殺戮還在持續,猩紅的刀氣裹挾著愈發濃烈的血煞之氣,在這條官道上形成了一片修羅地獄。

  洛璃始終那樣穩穩的坐在馬背之上,未離開原地半步。

  「夠了!」

  劉敬宗終於忍無可忍,猛然暴吼一聲!

  紫府境的氣息轟然爆發,硬生生逼得那些瘋狂衝殺的玄龍軍動作一頓,紛紛止住沖勢,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

  「都給本閣主退下!」

  「劉閣主!」僅剩的那名灰袍老者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雙目赤紅,一臉不甘地嘶吼。

  劉敬宗猛地一眼瞪了過去,聲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命令!」

  聽到「命令」這兩個字,那老者才狠狠地攥緊了拳頭,將心中的滔天憤怒強行壓了下去,一雙陰狠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陳觀。

  鏘!


  斬馬刀歸鞘。

  陳觀依舊神色淡然,仿佛剛才斬殺的那一百多名精銳玄龍軍,不過是割了一茬秋後的麥子。

  現在在他眼裡,這整個大周就沒有一個好鳥!

  誰敢擋他的500鏢點,誰死!

  他一眼斜過去,落在劉敬宗身上,淡淡道:「你們是想迎接客人也好,還是想擒拿反賊也罷,都去上京城裡等著。」

  「等我將鏢送到,僱主交接完畢,錢到帳,你們想怎麼玩,隨便。」

  劉敬宗的目光死死落在陳觀身上。

  足足看了幾息,他才突然反應過來。

  陳觀是在執行那古老的標準規則:

  鏢在人在,鏢亡人亡,鏢行之路,神鬼不忌!

  見陳觀的眼中的淡漠,他有種預感,別說他們,就是皇帝周天元來了,這小子很可能也要照殺不誤!

  他來此之前,從陛下的口中得知,這個陳觀,很可能是蘇敬言為他們布下的局裡,唯一的一個「變數」。

  可現在看來……

  什麼狗屁變數!

  這個傢伙,分明就是一個腦子裡只有規矩和錢的瘋子!

  這件事,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甚至超出了陛下的預料。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上報,讓陛下重新定奪。

  「讓路!」

  劉敬宗抬手一揮,沉聲下令。

  「劉閣主……!」那灰袍老者還是不甘心。

  他們……他們宗人府,今日可是直接損失了一位紫府境的宗老啊!

  這等損失,不可謂不重!

  想培養一位紫府境強者,不僅需要海量的天材地寶,更需要具備一定天賦。

  擁有紫府境天賦者,在整個大周是萬里挑一。

  更憋屈的是,他們大周百年來首位隕落的紫府宗老。

  竟是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鏢人,當做劫鏢的匪徒給斬了!

  這個要是傳出去,他們宗人閣怎麼見人?

  然而,當他迎上陳觀那雙不帶一絲感情的冰冷目光時,到嘴邊的話,最終還是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陳觀一夾馬腹,帶著神色複雜的洛璃,繞過那滿地的殘肢斷臂,再次朝著官道盡頭疾馳而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劉敬宗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足足沉默了半刻鐘。

  他抬手一揮,對那金甲將軍道:「打掃戰場,然後,遠遠地跟著他們。」

  「是!」那名將軍一抱拳,立刻開始布置起來。

  ……

  官道盡頭,朝陽如火,將天邊的燒得一片赤紅。

  晨風拂過,帶來一陣陣田野間沁人心脾的清香。

  直到走出數里,遠離了那片血腥之地,周圍的一切才重新恢復了寧靜。

  一臉複雜的洛璃,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陳大哥你此舉……前去上京城,那狗皇帝很可能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

  她話還沒說完,陳觀突然一眼斜了過來,那眼神平靜無波,卻看得她心頭一顫,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陳觀就這麼靜靜地看了她足足三秒,臉上大賺的喜色緩緩消失,隨後淡淡開口道。

  「說說看,到了上京城,你打算怎麼復國?」

  聽到這句話,洛璃的瞳孔猛地一縮,捏著韁繩的小手瞬間繃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這個問題,是她這一路以來,一直在刻意迴避的問題。

  也是她心中,最大的秘密。

  但她沒想到,還是被陳觀看了出來。

  其實,陳觀也早已察覺到了。

  自從走出了那個「萬死不辭」的怪談詭之後。

  這丫頭明顯已經知道了,她那個舅舅的目的並不單純。

  甚至於,她對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也已經不抱什麼希望。

  因為她很清楚,以她的能力,根本坐不穩那個位置,就算能坐上,那些人也根本不會聽她的。

  到時候最多也就是一個傀儡皇帝

  可她偏偏還是如此堅定地要前往上京城。

  這隻說明一件事——她不需要依靠她那個舅舅,也有辦法對付當今大周的皇帝周天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