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山魈出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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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看到那個血色玉瓶,心神猛地一震!

  【龍脈煞影】!

  那可是能夠解除大周龍脈鎮壓,釋放那些被封印了數百上千年的大妖大魔的禁忌之物。

  此物一出,便意味著他們謀劃百年的大計,將正式拉開帷幕,!

  夜封等人看到蘇文淵那自信的神色,紛紛露出激動之情。

  百年的籌備,百年的等待,這一日終於到了。

  「是!」

  夜封一步踏出,沒有任何猶豫的從蘇文淵手中接過那個散發著封印之力玉瓶。

  ……

  「嗒…嗒…嗒…」

  馬蹄踩在官道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響。

  夕陽的餘暉將兩道坐在馬背上的影子拉得很長,染紅了天邊的雲霞,也染紅了路旁的枯草。

  馬背上的陳觀看了看身旁的洛璃。

  這一路上出奇的風平浪靜,再沒遇到半點波折。

  只不過,洛璃這丫頭好像突然患了失語症,一路上除了渴了餓了喊幾聲,就沒說過一句多餘的話。

  這讓陳觀有點不習慣了。

  倒不是他有多喜歡聽這丫頭嘰嘰喳喳,主要是怕她這心態一直低落下去,突然來個打道回府。

  那他這趟鏢可就徹底砸了。

  砸了鏢,就意味著他那五十多萬將是一筆死帳。

  最重要的是他能吃十年的鏢點,直接泡湯。

  想到這裡,他最終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怎麼,發現造反不是那麼簡單了?」

  馬背上的洛璃身子微微側頭看了陳觀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望向那夕陽西下的遠方,聲音里透著一股難言的低落。

  「陳大哥,我發現……我這一路,好像都走錯了。」

  陳觀心頭一跳。

  你妹的,這心態不會真的崩了吧?

  但他還是心平氣和道:「為何這麼說?」

  洛璃緊緊攥著韁繩,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似乎想將心中那股崩潰的情緒全都發泄在韁繩上。

  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三歲啟蒙,便已能通讀百家之書,十歲時,便已基本掌握了歷代帝王的御下之術。」

  「也是在那時,我才從爺爺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自己背負著復興紫霄帝國的使命。」

  「從那天起,我心裡便只裝著『復國』二字。」

  「我開始接觸紫霄帝國所有的過往,接觸我舅舅,了解他在大周的每一個布局,日夜不停地為復國之路做著準備。」

  「然而……直到上月出發,這一路走來,我才發現,我所學的一切,所掌握的一切,只適合讓我去做一個太平盛世的帝王。」

  「卻根本不適合去走這條……布滿荊棘與鮮血的復國之路。」

  陳觀聞言,頗為詫異地看了這小丫頭一眼。

  可以啊。

  竟然能找出自身關鍵問題所在,看來這腦子算是終於上線了。

  陳觀接著問道:「說說,為什麼不適合走這條復國路?」

  洛璃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的鬱結一併吐出,聲音裡帶著一絲徹骨的寒意。

  「因為這條路,完全掌控在我舅舅手中。」

  「從我們踏入大周國境,遇到的第一個『萬死不辭』的怪談,我便知道那是我舅舅為我鋪設的第一塊血路基石。」

  「雖然我不清楚他完整的計劃,但我知道,只要按照他安排的路線走下去,我最終必將成為一個手上沾滿無辜者鮮血的女帝。」

  陳觀聞言,不以為然道:「難道你見過坐上那位置,不沾鮮血的帝王?」

  洛璃側頭,目光清冷地落在他身上。

  她知道,陳觀不是在否決自己,我是在問自己為何她腳下的帝王路不對。

  「我紫霄皇朝的歷代先祖,手上確實都沾滿了鮮血。」

  她一字一句道,「但流的每一滴血,都有其道理,都有其意義!」

  「可那萬死不辭中,我舅舅為我打造的這條路,卻是已殺立規,將屠刀……伸向手無寸鐵的百姓,伸向為國戍邊的將士,伸向那些本忠良!」


  陳觀聞言,咧嘴一笑。

  「你這樣好像還真有點未來女帝的樣子!」

  洛璃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搞得一愣

  這是陳觀第一次用如此肯定的語氣稱讚自己,她的心頭,沒來由地划過一抹暖流。

  但緊接著,這抹暖意又被更深的迷惘所取代。

  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確定:「陳大哥,我感覺,這復國之路本身就有問題……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陳觀眉梢一挑,疑惑問道「什麼問題?我怎麼沒發現?」

  洛璃看了他一眼。

  沒發現才怪,從她說出復國目的後,這一路以來陳觀帶她行走的不僅僅是鏢道。

  還有她腳下真正的帝王之道。

  如果不是陳觀,她的雙手早已被她舅舅染上鮮血。

  洛璃沉思片刻,再次開口道:「我原本不覺得有什麼,但從那個張文,還有昨天那些人的態度來看……我舅舅,他是在逼我走上一條殘忍的血腥之路。」

  「這很可能……不只是我想想的那種復國!」

  「要不然,他們不會在這麼都無視我,更不會在任何決策下,都完全不徵求我的意見,獨斷專行,像是將我當成了一顆棋子!」

  洛璃的聲音越發冰冷,「他們之所以這樣做,很明顯是擔心我這顆棋子,無法接受他們所謂的『復國方式』。」

  「他們只想讓我按照他們鋪設好的血路,一步步走到上京城,成為一顆重要的棋子,完成那場他們眼中的『復國』大典。」

  陳觀捏著下巴看前方,沒有在接話。

  他只是個鏢人,他能做的也只是走好自己鏢道,帶著洛璃將這條鏢路『走直、走正』。

  他便對得起自己的『良知』,便能問心無愧。

  而她洛璃終究是要走自己的路。

  這條路,看的是人心,看的是江湖,看的是格局,看的更是那早已被寫盡了的權力鬥爭。

  走到這裡,接下來就看她的造化。

  只要他心態不崩就行!

  突然!

  陳觀看向前方的目光突然一凝,他閃電般探出手,一把將旁邊馬背上的洛離,直接拽到了自己的馬背之上!

  洛璃沒有驚呼,甚至連一絲掙扎都沒有,只是將目光緊緊地鎖定在了前方的官道上。

  她知道,大戰將起!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陣刺耳的破空聲從前方驟然傳來!

  「唰!」

  一個黑影頂著殘陽的血色餘暉,猛地從遠處的樹林上方一躍而出,轟然落在官道中央!

  那是一個身高九尺,渾身長滿赤色毛髮,似人非人,似猴非猴,額頭正中央還頂著一隻血紅色豎眼的怪物。

  當它看到官道上的兩匹馬以及陳觀二人時,那隻豎眼猛地一亮,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狂笑。

  「哈哈哈!吾剛脫困,便有如此新鮮的腦子送上門來?」

  「是【山魈】!」洛璃驚呼出聲,「以人腦為食的山魈!」

  她曾在古籍上看到過,這種妖物乃是妖祟與魔祟的結合體,與那畫皮妖同屬一級別。

  它們除了外形駭人,更擁有著不亞於人類的智慧與溝通能力,兇殘至極,最喜生食人腦。

  然而,就在那山魈貪婪地盯著陳觀二人,準備撲上前來時,異變再生!

  一道灰袍身影,裹挾著一抹凌厲的紫色光芒,鬼魅般地從左側的叢林中閃身而出!

  「砰!」

  一聲悶響!

  那灰袍人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山魈的胸口。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怪物竟發出一聲吃痛的嘶吼,龐大的身形,應聲暴退。

  「大膽妖孽!不想被挫骨揚灰,就隨老夫回鎮魔塔!」

  那灰袍老者手持一柄青鋒長劍,劍尖斜指,目光死死鎖定著被他一拳擊退十丈開外的山魈。

  「桀桀桀……就憑你?」

  那山魈發出一連串刺耳的怪笑,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邊的兩顆獠牙,龐大的身形一晃,竟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那老者卻是不慌不忙,手腕一轉,直接橫起手中長劍,擋在身前。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過後,那老者的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一股巨力直接轟進了官道旁的樹林!

  一路上連續撞斷了數棵合抱大樹,才勉強穩住身形,隨即「哇」地一聲,猛地咳出幾口鮮血。

  他滿臉震驚地盯著那重新顯出身形的山魈,難以置信地吼道。

  「這……這怎麼可能!」

  「你……你被鎮壓了兩百餘載,實力怎會不減反增?!」

  陳觀看得嘴角一抽。

  你妹的,還以為這老傢伙有多厲害,結果就這?

  一招就被這怪物給秒了。

  而洛璃則從那老者的話中,聽出了更深層的含義——鎮壓兩百餘年,實力不減反增?

  那只有一個可能!

  在這鎮壓期間,有人在一直偷偷地「投餵」它!

  「既然你這老鬼不識抬舉,那就讓吾先嘗嘗你的腦子!」

  那山魈再次發出一聲嗤笑,一個縱身,便如同一顆隕石般,直接落在了那灰袍老者的身前。

  洛璃下意識地看向陳觀。

  然而,陳觀卻絲毫沒有出手的打算,只是輕輕一夾馬腹:「走吧,那怪物不是衝著咱們來的。」

  洛璃很想開口解釋一下。

  因為這山魈就算不是衝著他來的,也必定和她那個舅舅脫不了干係。

  但她更清楚陳觀的脾氣——無錢不動,無責不理。

  想了想,她最終還是沒有開那個口。

  可他們二人剛邁開腳步,遠處的叢林中再次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

  洛璃側頭看去,只見林中竟湧出了一大群身著制式黑甲的兵衛,正與那山魈纏鬥在一起!

  一棵棵大樹被狂暴的魔力震斷,一個個悍不畏死的黑甲兵衛被那山魈一巴掌拍成肉泥!

  好在那灰袍老者只是重傷,並未死去,此刻正拼死牽制著山魈的主要注意力,為那些黑甲兵衛創造策應的機會。

  但這依舊是杯水車薪。

  那身高九尺、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山魈,幾乎是一巴掌一個,殺得興起。

  那灰袍老者也再次硬吃了一擊,又猛地噴出兩口鮮血,他聲嘶力竭地衝著眼前一名將領吼道。

  「張將軍!帶著兄弟們先撤!立刻向上京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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