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當她是個財神爺,渾身就充滿了幹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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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大哥,我絕沒有騙你!」洛璃的聲音異常堅定,「我就是一位公主!」

  說著她直接掏出一枚紫銅令牌,令牌上便有著一個象徵著皇權的『御』字。

  這種令牌陳觀也有所了解。

  不過,像大雲皇室子弟所用的身份令牌,上面有一個『雲』字。

  這『御』字行令,那可是皇室最高御賜令牌,可不是簡單的身份令牌,憑藉令甚至可以調動,一方鎮妖司為她所用。

  陳觀黑著臉道:「那我是不是要叫你周璃了?」

  洛璃好似心神被觸動,立刻冷聲道:「我……只隨我娘……姓洛!」

  陳觀在這個死丫頭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

  以他的眼力,確實能在這個死丫頭身上感受到一股貴族之氣。

  這種氣機,確實不是普通人能擁有,也不是他見過的那些官員可比,也唯有皇室子弟才能符合。

  不過,這個臉上的怨氣有點重啊。

  想想也能理解,母親死於深宮,從小被拋棄,恨那個大周皇帝老兒,不想認祖歸宗,換回周姓,他也能理解。

  但,他怎麼想都覺得這事不大對勁。

  「算了算了!」

  陳觀甩了甩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給壓了下去。

  「只要這死丫頭沒騙自己就行!」

  就當她在在大周皇室中的位置有些尷尬。

  他也知道,那個糟老頭子,是不想這個傻丫頭去那冰冷的皇宮送死。

  畢竟,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

  這一趟,雖說鏢是一塊燙手的山芋。

  但……陳觀轉念一想,心裡又敞亮了起來。

  風險越高,不也正說明這丫頭的身價越高?

  平時一個任務也就幾個標點,而且能加錢的客戶半個月都碰不到一回。

  這要是路上要是再多來幾波刺殺,多撞上幾個不長眼的妖魔……豈不是能一路加價,加到手軟?

  真要是把這死丫頭安安穩穩地送到上京城,那最後結算的鏢點……怕不是能讓自己躺平吃上十年?

  畢竟,風險越大,收益才越大!這才是鏢道的硬核道理!

  至於其他的,什麼皇權爭鬥,什麼妖魔陰謀,現在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反正老子只是個鏢人,只管送貨,不問前程。

  等把人送到,錢貨兩清,人情兩散。

  到時候天塌下來,也跟他陳觀沒有半毛錢關係。

  這麼一想,陳觀再次看向前面死丫頭,仿佛看到了一個行走的財神爺。

  感覺渾身充滿了幹勁!

  洛璃見陳觀沒有再繼續追問,而且還一臉輕鬆得意,心中也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不過,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裡,依舊帶著幾分散不去的複雜神色,就連臉上那副古靈精怪的跳脫模樣,也收斂了不少。

  她就這麼低著頭,沉默了半晌,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陳大哥……人生之道,宿命浮沉,當循心而往,還是隨勢而安的好?」

  陳觀瞅了瞅她,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這死丫頭,還有多愁善感的時候?

  不過,他大概也能猜到,這丫頭十有八九是被她那個死鬼爺爺給搞的有些心煩意亂。

  想了想,他淡淡地回答道:「盡如人意,無愧於心。」

  「盡如人意,無愧於心?」

  洛璃反覆咀嚼著這八個字,那雙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忽然亮了一下。

  「陳大哥,你也讀過書?」

  「沒讀過!」陳觀答得乾脆利落。

  洛璃蹙了蹙眉,一臉意外的看著他,那股活潑勁兒又冒了出來。

  她原本也就是隨口而出。

  卻沒想到陳觀不僅聽出了這句話的意思,竟能直接給出答案。

  不說這八個字的含義,能聽得懂自己這句話的意思,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

  「你騙人!」她當即道:「我可是讀過萬卷書,在先賢的書中都沒找到這個答案?」


  陳觀嘴角一抽。

  得,小聰和小綠那倆小樹妖一走,這漫漫長路上,搞不好真要被這個話癆給活活煩死!

  「讀過讀過,總行了吧!」他又沒好氣地改了口。

  「讀過就讀過嘛!」

  洛璃翻了個白眼。

  她知道,陳觀出生於三河鎮那樣的小地方,不太可能讀過什麼書。

  但這一路走來,他所展現出的那種運籌帷幄的沉穩和算無遺策的謀略,以及偶爾從言語間流露出的那份遠超常人的見識。

  卻無一不在告訴她,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山村野夫所能擁有。

  「難不成他也跟自己一樣?」

  不知為何,她腦子裡蹦出這個答案後,竟是對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的傢伙,產生了一絲濃濃迷惑。

  「砰!」

  陳觀沒搭理她,徑直轉過身,抬起一腳踹在腳下那堆正趴在地上裝死的牛頭上。

  那赤焰鱗牛一個激靈,趕緊豎起了腦袋,眸子滴溜溜地轉了轉,隨後一臉驚喜道。

  「走……走了?那個花……花仙女人走了?」

  「你還能不能有點出息?不就是個娘們兒嗎,什麼花仙!」

  陳觀用那寬厚的斬馬刀刀面,敲了敲它的腦殼,「走了!送我們去落鳳山脈!」

  「啊???」

  赤焰鱗牛一聽,頓時就傻眼了。

  「落鳳山脈?從此地去往落鳳山脈,沿途足足有三千里路啊!老牛,我這四條腿可能有些吃不消啊?」

  「別他娘的給老子囉嗦!」陳觀眼睛一瞪。

  「你是選現在就給老子當成下酒菜,還是想留在這裡,等著被那個瘋女人抓去當肥料?」

  「我……我選下酒菜!不對!我想當肥料!啊……也不對!」

  赤焰鱗牛被嚇得語無倫次,也顧不上跟陳觀討價還價了,趕緊一個軲轆從地上爬了起來。

  然後撒開四蹄,掉頭就朝著落鳳山脈的方向狂奔而去。

  它見陳觀沒有再用刀面敲自己的腦袋,心裡這才明白,這回自己又蒙對答案了。

  ……

  一晃五日過去。

  這赤焰鱗牛真就肉眼可見地瘦了一整圈,大腿上的肉都緊實了不少,甚至隱隱能看到魚鱗般的肌肉線條。

  陳觀為了甩掉可能存在的尾巴,指揮著它在這片廣袤的沼澤里東繞西繞,硬是把三千里的路程,給繞出了四千里的長度。

  這十天十夜,牛不停蹄,別說是牛,就連坐在牛背上的洛璃都一臉憔悴,眼圈烏黑。

  不過,奇怪的是。

  這一路上,陳觀的心情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那張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也終於有了些別的顏色。

  偶爾,他還會跟洛璃聊上幾句,開開玩笑。

  倒也不是陳觀心性轉了。

  而是這個小公主,在他心裡現在就是一個眉清目秀的財神爺。

  對待財神爺,哪能黑臉!

  「老牛,再快點!」

  陳觀站在牛頭之上,肩上扛著那柄厚重的斬馬刀,看著前方飛速倒退的沼澤,心情大好。

  這傻牛,也算是因禍得福,把腳力給徹底練出來了。

  原本一天撐死跑個三百里,現在咬咬牙,一天跑個千百里都不帶喘粗氣的。

  就這腳程,他都有點捨不得放它走了。

  正埋頭狂奔的赤焰鱗牛,冷不丁地瞥過它那顆大腦袋,剛好就看到陳觀那副戀戀不捨神情。

  巨大的牛心頓時「咯噔」一下。

  這些日子,它這麼賣了命地跑,圖個啥?

  不就是想把這位爺給哄高興了,好早日放自己一條生路嗎?

  可他這眼神,怎麼看著……像是騎自己騎出感情了?

  「啾——啾——」

  它抬起牛頭朝天上看了一眼,隨後趕緊岔開話題:「主人,天上有隻傻鳥,一直跟著咱們,都跟了三天三夜了。」

  「嗯?」


  陳觀一愣。

  這些天,他不是躺在牛背上閉目養神,就是跟洛璃鬥嘴,還真沒注意到過天上的動靜。

  他抬起頭朝那天空中大鳥看去,卻並沒有感受到任何妖氣。

  他又低頭看了看屁股底下這頭慫牛。

  難不成……是擔心這頭傻牛跟它搶地盤?

  算了,不管了,反正馬上就要出妖魔的地盤。

  ……

  赤焰鱗牛四蹄在沼澤地里快速翻飛,耳邊捲起陣陣腥風,周圍水澤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倒影,

  很快,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輪廓,在陳觀與洛璃的眼眶中漸漸清晰起來。

  聞了十來天的那股子黏糊的腥臭味,也被一股乾燥的草木氣息漸漸取代。

  「呼……終於不用再聞那股難聞的味道了!」

  洛璃伸了個懶腰,挺了挺胸脯,然後又偷偷地瞥了陳觀一眼,卻發現這傢伙呆呆地盯著天空,不懂欣賞。

  赤焰鱗牛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倒不是它想偷懶,而是腳下的路,已經從泥濘的沼澤地,變成了布滿碎石和荊棘的山路,想快也快不起來。

  「行了,就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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