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金玉白鼠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眾人迷茫看著她。

  安槐說:「這可不是耗子。」

  「阿?」

  其他人也不確定,因為沒看清。

  但是銀鈴說:「是是是,就是耗子,我看清了。」

  安槐笑。

  安槐看著一隻躲在角落裡,探頭探腦的小傢伙。

  那東西確實像耗子,但體型極小,只有雞蛋大,全身白色,而是隱隱透著一種半透明的玉質光澤,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黑曜石。

  「這是土玉精,又叫金玉白鼠精。」安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是地底玉石礦脈孕育的……耗子,不是普通的耗子。」

  金玉白鼠精,一聽好像就挺上檔次的。

  眾人都好奇了,想要仔細看看。

  但是耗子們受了驚嚇,這會兒都不知道藏在哪裡。

  銀鈴也從樹上下來了。

  一邊害怕,一邊四下看:「那……它們不咬人嗎?」

  「不咬人,他們靠吸收玉石的靈氣為生,放心吧。」

  聽說不咬人,銀鈴就不怕了。

  安槐招手讓小喜去準備幾樣東西。

  小喜說:「娘娘,您要準備什麼?要不要去買些捕鼠夾和砒霜?」

  安槐白她一眼:「去廚房,取一碟羊脂碎塊,要最肥的部分;再去府里的銀匠或者玉匠那裡,掃一包幹淨的玉粉過來;另外,去庫房找三枚成色好的五帝錢,最後,要一個乾淨的陶碟。」

  眾人面面相覷。

  「主子,您這是要……」

  「抓老鼠啊。」安槐高高興興的:「不過,這玉鼠警惕得很,現在陽氣太重,它們藏在暗處不肯出來。要抓它們,得等到晚上。」

  傍晚時分,天邊捲起一層濃重的火燒雲,將京城的街道染成一片血紅。

  靳朝言踩著夕陽的餘暉走進了院子。

  他每天都挺忙。

  回來後,發現家裡也挺忙。

  諸元連忙將白天的情況匯報了一下。

  靳朝言去看了還玉石。

  「玉石里能開出活物?」靳朝言也覺得很新奇。

  「萬物有靈。」安槐說:「殿下,等我把這群耗子抓來,可有好處了。」

  「什麼好處?」

  大家都豎起耳朵。

  「它們對天材地寶、尤其是上等美玉的氣息極度敏感。只要養活了它們,往後帶去礦山,它們便是天生的『尋寶羅盤』。哪裡的石頭裡有絕世好玉,它們一聞便知。」

  眾人聽的滿面紅光。

  「怎麼樣?」安槐邀功問靳朝言:「好不好?」

  我該不該夸。

  靳朝言也不知道信不信安槐這一套說辭,但該夸就夸。

  自己夫人,多誇誇也沒壞處。

  「該!」靳朝言說:「夫人果然勤儉持家,連耗子都不放過。」

  安槐白了他一眼。

  今晚,誰都沒睡。

  安槐說了,抓這群白耗子是要講究時間的。

  子時末、丑時初。」

  那是夜色最深、陰陽交替的瞬間,也是天地間靈氣最靜止的時刻。

  只有在那個時候,它們的警惕性才是最低的。

  萬事俱備,只等半夜。

  今晚誰都沒睡。

  一個院子的人,男女老少,瞪著眼睛等著看安槐怎麼抓耗子。

  終於等到安槐說:「時辰差不多了。」

  「諸元,動手。」

  「是。」

  諸元早已按捺不住興奮,提著一把精緻的精鐵小鏟走上前。

  安槐指了指玉石旁一處泥土微松的地方:「就這兒,挖半尺深。形狀要圓,如滿月之狀。」

  諸元連連點頭,挽起袖子,小心翼翼地開始掘土。他平日裡練武,手極穩,不消片刻,一個規整圓潤、深淺正合半尺的小坑便呈現在眾人眼前。


  安槐走上前,取出洗得極乾淨的淺褐色陶碟,穩穩地平放在坑底。

  「小喜,玉粉。」

  小喜趕忙遞上一個紙包,裡面是白日裡從府里玉匠那兒掃來的乾淨玉粉,細密如沙。

  安槐接過紙包,將玉粉均勻地鋪在陶碟里,薄薄一層,宛如冬日初雪覆在碟中。

  接著,她將那一碟油亮、肥潤的羊脂碎塊擺在玉粉中央。

  羊脂是剛從廚房要來的最肥的部分,未曾下鍋,未沾半點鹽星,散發著一股濃郁卻不腥膻的油脂香氣。

  「最後是這個。」

  安槐從懷裡摸出三枚成色極好的五帝錢。

  這三枚銅錢呈古銅色,邊緣被磨得圓潤,透著一股沉甸甸的人間財氣。安槐將它們呈品字形,輕輕壓在羊脂碎塊的周圍。

  「王妃,這銅錢也是給它們吃的?」黎四忍不住壓低聲音問。

  「它們不吃銅錢,但它們喜財。」

  安槐解釋道,「金玉白鼠精,既然占了個『金』字,便對人間最盛的財氣極度敏感。玉粉是食,羊脂是引,銅錢則是鉤。缺一不可。」

  說罷,安槐親自動手,抓起一旁的細土,輕輕地往坑裡覆蓋。

  一切布置妥當,安槐站起身來。

  「都退後。」安槐目光掃過眾人:「退到三丈開外,不要發出聲音,還有,身上絕不能有任何紅色的物件。玉鼠最忌血光與烈陽,紅衣紅飾,在它們眼裡便是索命的符咒。」

  眾人聞言,紛紛檢查自己的衣著。

  眾人退到三丈開外,在遊廊下的石階上依次坐下。

  靳朝言還是要面子的,他沒坐下,站在一旁。

  半夜三更在遊廊坐成一排,這也是三皇子府獨特的景觀了。

  幸虧他這府里查的極嚴,自信沒有旁處的探子,要不然的話,不知道要被傳成什麼樣子。

  夜風漸涼。

  銀鈴緊緊挨著安槐,雙手抱著膝蓋,一雙杏眼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卻又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怯意。

  「它們真的不咬人吧?」銀鈴小聲哼哼。

  安槐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不咬,你且把心放在肚子裡。」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夜,靜得可怕。

  丑時過半。

  天地間的冷意似乎又重了幾分。

  突然,安槐的耳朵動了動。

  「來了。」

  眾人瞬間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只見那處覆蓋著薄土的小坑旁,原本靜止的泥土,突然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那動靜極小,若非刻意盯著,根本無法察覺。

  緊接著,是一陣細碎、微弱的窸窣聲,像是細針在輕輕撥弄著沙子。

  「沙啦……」

  一粒小石子被頂了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