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陰兵,動我的人,找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再沒有半分猶豫,「嗆啷」一聲拔出長劍,劍光如雪,照亮了他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

  「找死!」

  他一劍橫掃,逼退了撲到最近的一隻怪物。

  那怪物被劍氣掃中,發出一聲慘叫,胸口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流出的卻不是血,而是黑色的濃煙。

  它們怕這個!

  靳朝言精神一振,手中長劍舞得密不透風,一時間竟與那幾隻怪物鬥了個旗鼓相當。

  但情況,並不樂觀。

  雖然護身符讓他恢復了神智,但瀰漫在空氣中的水霧,似乎有著更深層的作用。

  霧氣落在身上,黏黏糊糊,像是一件濕透了的棉襖,沉重無比。

  他的動作,比平時慢了至少三成。

  每一次揮劍,都需要耗費比平時多幾倍的力氣。

  漸漸的,他開始感到不支。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對方是五隻不知疲倦、悍不畏死的怪物。

  「刺啦——」

  一隻怪物抓住他換氣的間隙,利爪從一個刁鑽的角度襲來,在他的後背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痛苦傳來。

  這一次,他感覺到了痛。

  但他確定,痛還是減輕了。

  傷也是輕的。

  如果是正常情況,這一下就能要命。

  靳朝言悶哼一聲,一個踉蹌,險些跪倒在地。

  可雙拳難敵四手。

  靳朝言再厲害,只是個普通人。

  一陣纏鬥,雖然怪物被解決了好幾隻,可他也受了不少傷。

  他用劍撐住地面,劇烈地喘息著,鮮血順著後背流下,很快染紅了衣袍。

  那幾隻怪物見他受傷,興奮地發出「咯咯」的怪笑,再次揮舞著利爪,從四面八方撲了上來。

  腥風撲面。

  靳朝言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和不甘。

  沒死在邊關,卻死在京城,這也太不值得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哐當!!」

  一聲巨響。

  門被踹開了。

  一道纖細卻挺拔的身影,逆著光,出現在門口。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周身縈繞著肉眼可見的、森然的黑色陰氣。

  正準備撲上來的怪物,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動作瞬間僵住。

  它們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門口,那猙獰的臉上,竟然流露出一種近乎於「驚恐」的神情。

  仿佛見到了什麼天敵。

  靳朝言也抬起了頭。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他那雙始終淬著寒冰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安槐。

  她來了。

  她怎麼來了?

  安槐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屋內的狼藉。

  當她看到那幾隻圍著靳朝言的醜陋怪物,以及靳朝言背後那片刺目的血紅時,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那是一種,從地獄深淵裡撈出來的,不帶一絲溫度的冰冷。

  安槐的目光掃過屋內的狼藉。

  怪物倒下又站起來,隱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但安槐的臉上沒有懼色。

  只有憤怒。

  有人敢動我的人!

  這種憤怒,讓她差一點失控。

  安槐沉下臉,低聲說了幾句話。

  含糊的很,靳朝言聽不清。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無形的敕令,瞬間凍結了整個空間。

  那幾隻正要撲向靳朝言的怪物,動作猛地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臉上那猙獰的「驚恐」愈發濃重。

  它們感受到了。

  眼前這個女人,不是人。

  她是……比它們更恐怖,更古老,更純粹的……「惡」。


  安槐甚至沒有動。

  她只是抬了抬眼皮。

  剎那間,她周身縈繞的黑色陰氣,如決堤的江河,轟然爆發!

  那陰氣不再是虛無縹緲的霧,而是化作了無數條肉眼可見的黑色觸手,如活物般,帶著來自九幽的怨與煞,狂舞而出。

  沒有風聲。

  沒有破空之聲。

  一切都發生在詭異的寂靜之中。

  黑色觸手精準地纏上了每一隻怪物的脖頸、四肢、軀幹。

  怪物們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它們那醜陋的身體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剛才還凶神惡煞的邪祟,便被抽乾了所有精氣,連同那身黏膩的液體和腥臭,一同化作了齏粉,簌簌地飄散在空氣里。

  秒殺。

  乾淨利落。

  甚至連一滴污血都未曾留下。

  做完這一切,安槐身上的陰氣緩緩收斂。

  她還要跟靳朝言天長地久呢,形象很重要。

  她可不要靳朝言怕她。

  強扭的瓜雖然也能吃,可藤上自然成熟的,當然更美味,更水靈。

  靳朝言靠著牆,用劍撐著地,才勉強沒有徹底倒下。

  他全程目睹了這場單方面的屠殺,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出現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知道她很強。

  卻不知道,她強到了這種地步。

  「殿下,你怎麼樣?」

  安槐擔心的看著靳朝言。

  靳朝言喘著粗氣,扯了扯嘴角,想說句「無妨」,可一開口,卻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牽動了背後的傷口,疼得他額角青筋暴起。

  「我看看傷的如何。」

  安槐她彎下腰,伸手,準備將他扶起來。

  雖然是一樣的傷,甚至轉移在安槐身上的還要多一些,但人鬼不同。

  靳朝言是血肉之軀,不一樣的。

  她能撐,靳朝言未必能撐。

  就在她的手觸碰到他胳膊的瞬間,靳朝言的目光,卻死死地盯在了她的手臂上。

  安槐此刻袖口微微捲起,露出了雪白的手腕。

  而在那截皓腕之上,赫然有兩道平行的血痕。

  傷口不深,但很清晰。

  靳朝言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安槐的手腕。

  同時,他費力地抬起自己那條被匕首劃傷的左臂。

  兩條手臂,並排放在一起。

  一模一樣。

  傷口的位置,長短,深淺,幾乎分毫不差!

  一個荒謬至極的念頭,如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劃傷手臂時,那詭異的、幾乎感覺不到疼痛的狀況。

  他當時以為是陣法的作用。

  可現在看來……

  靳朝言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他像是瘋了一樣,另一隻手猛地伸出,竟直接朝著安槐的衣領抓去。

  「刺啦——」

  安槐的衣領被他粗暴地扯開了一角。

  安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