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陰兵,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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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槐點頭:「雖然沒有抓個現行,但當時情況,十有八九。」

  「真是好大的膽子,敢在皇城放肆!」

  靳朝言的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安槐卻依舊平靜。

  「我覺得這兩人要使壞,就看怕宮裡還要用她們,所以暫時沒對她們動手,先安撫了下來。」

  靳朝言眼中露出十分讚許。

  安槐真是聰慧識大體。

  「確實如此,要是你今天一時衝動把人收拾了,還真不好交差。」

  「我知道。」

  安槐伸出手指,逗弄著九條:「不然你以為,她們現在還能好端端地待在別院裡?」

  「就憑她們今天動的那點歹毒心思,九條早就把她們那兩條寶貝寵物,當成飯後點心給吃了。」

  「我幹嘛要攔著?」

  話音剛落,九條立刻激動地撲騰起翅膀。

  「啾啾!啾啾啾!」

  它一邊叫,一邊蹦躂,一副饞得快要流口水的樣子。

  那隻玉鱗蠍,那隻水鬼!

  想吃!現在就要吃!

  它上躥下跳,撒潑打滾,就差沒在地上畫圈圈了。

  安槐被它鬧得頭疼,把它甩上了天。

  靳朝言看著這詭異的一幕,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氣,將話題拉了回來。

  「明日她們入宮,我不放心。」

  「她們心術不正,手段又詭異,萬一在宮中使壞,對太后或是父皇不利……」

  可又不能就這麼跟皇帝太后說,沒有證據,說了只會橫生枝節。

  安槐卻渾不在意。

  「明日,我與你同去。有我在,這姐妹倆別想下黑手。」

  靳朝言一怔。

  安槐說:「我如今頂著三皇子妃的名頭,享受了這身份帶來的便利,自然也要盡這身份該盡的義務。」

  「再說了。」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真心實意:「朝廷安穩,大家的日子都會更舒心些。」

  誰都不能攪了她的安穩日子。

  靳朝言定定地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有什麼情緒在翻湧。

  許久,他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好。」

  有她跟著,他確實放心不少。

  ……

  用過晚膳。

  靳朝言照例去了書房處理公務。

  安槐則先回房。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書房裡,燭火通明。

  靳朝言正垂首批閱著一份卷宗,眉頭緊鎖。

  「叩叩叩。」

  門外,忽然傳來三聲輕巧的敲門聲。

  「進。」

  他頭也未抬。

  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陣馥郁甜膩的異香,伴隨著晚風,悄然鑽入書房。

  靳朝言的筆尖一頓。

  這味道不對。

  不是府里下人慣用的皂角香,也不是安槐身上那股清冷的草木藥香。

  而是一種……濃膩的媚香。

  他猛地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射向門口。

  只見門邊俏生生立著的,並非府里的小廝或護衛。

  而是一個身段妖嬈的女子。

  ——熱依古麗。

  此刻的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蟬翼的藕色紗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隱約可見內里玲瓏有致的曲線。

  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發梢還帶著未乾的水汽,顯然是剛沐浴過。

  她赤著一雙雪白的玉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那張嬌媚的小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怯懦和羞澀,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靳朝言,眼波流轉,媚意天成。


  細白腳腕上,掛著一串金色鈴鐺。

  「殿下……」

  她一開口,聲音更是軟糯得能掐出水來。

  靳朝言的臉色,卻在瞬間冷到了極點。

  他的書房外,常年有侍衛帶人輪班值守。

  還有小廝書童,有暗衛。

  沒有他的命令,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可現在,熱依古麗卻能不經通傳,堂而皇之地推門而入。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守在外面的親信,已經著了道了!

  好一個南疆巫蠱部族!

  好一個熱依古麗!

  靳朝言心中殺機暴漲,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狼毫筆,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臂環胸,擺出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姿勢。

  「誰讓你進來的?」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熱依古麗被他看得心頭一顫。

  但她沒有退縮,反而蓮步輕移,一步一步,搖曳生姿地朝著書案走了過來。

  那件薄紗,隨著她的動作,飄飄蕩蕩,將她本就誘人的身段,勾勒得更加活色生香。

  「殿下,您別生氣嘛。」

  她走到書案前,伸出纖纖玉指,想要去碰觸靳朝言的手臂。

  「我是仰慕殿下英雄氣概,夜不能寐,才……才斗膽前來,想為殿下……紅袖添香。」

  那聲音,嗲得人骨頭都要酥了。

  然而,她的指尖還未觸碰到靳朝言的衣角。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便如鐵鉗一般,精準地扼住了她的手腕!

  腕骨上傳來的劇痛,讓熱依古麗那張嬌媚的臉瞬間扭曲了一瞬。

  她試圖掙扎,卻發現對方的手紋絲不動,那股力道,仿佛要將她的骨頭生生捏碎。

  裝出來的楚楚可憐,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層窗戶紙。

  「殿下弄疼我了……」

  熱依古麗貝齒輕咬紅唇,眼中水光瀲灩,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靳朝言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本王可不是憐香惜玉之人。」

  他聲音不高,卻如臘月的寒風,颳得人骨頭縫裡都疼。

  熱依古麗臉上的媚態終於徹底消失。

  「放手!」

  她壓低了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兩個字。

  靳朝言非但沒放,五指反而收得更緊。

  「咔」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是骨頭錯位的聲音。

  熱依古麗疼得悶哼一聲,額上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但她竟一聲沒吭,只是用一雙淬了毒的眸子死死瞪著他。

  到底是南疆巫蠱部族長的女兒,也是個狠角色。

  靳朝言鬆開手,慢條斯理的用一方帕子擦了擦剛才碰過她的手指,仿佛沾了什麼髒東西。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還想勾引本王嗎?」

  熱依古麗揉著自己脫臼的手腕,自己用力一掰,只聽「咔噠」一聲,竟是硬生生將骨頭又接了回去。

  她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詭異而殘忍的笑容。

  「殿下,我就喜歡……強扭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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