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陰兵,有人打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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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喜和柳嬤嬤聽了,臉上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

  畢竟,人家主子都這麼說了。

  不同的地方,風俗確實不一樣。

  哈瑪雅見安槐臉色依舊清冷,還是有些緊張,只當她是中原貴女膽小,被這陣仗嚇著了。

  她正要再說幾句場面話,卻見安槐的視線,根本沒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安槐的頭,微微仰著。

  一瞬不瞬地盯著頭頂的青天白日。

  有一種如臨大敵的戒備。

  哈瑪雅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

  她在看什麼?

  天上除了雲,和一隻盤旋的鳥,什麼都沒有。

  她正待順著安槐的目光仔細瞧去,異變陡生!

  一道黑影,如離弦之箭,從高空疾墜而下!

  那黑影速度快得驚人,撕裂空氣,帶著一股子腥風,目標直指畫舫上的安槐!

  熱依古麗驚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後退。

  她身後兩個護衛按住了刀。

  那一瞬間的念頭是,京城中怎麼有如此兇悍的猛禽。

  但安槐的手下都沒動。

  他們都習慣了。

  電光火石之間。

  黑影已至眼前。

  眼看就要撞上安槐那張絕美的臉。

  說時遲那時快,安槐手腕一翻,五指如電,精準無比地一把抓住了那黑影的……脖子。

  「嘎——!」

  一聲悽厲又短促的慘叫,戛然而止。

  九條此時正被安槐纖細的手指掐著命運的後頸,拼命撲騰翅膀。

  小喜喃喃:「九條天天這麼鬧……」

  柳嬤嬤接著喃喃:「確實鬧。」

  人家夫人小姐,最多養只八哥,教著說兩句吉祥如意的話。

  就自家主子。

  這養個什麼玩意兒啊……

  安槐很平靜。

  九條不平靜。

  它在安槐手裡鬼喊鬼叫。

  「啾——!」

  瘋了!

  九條要瘋了!

  它剛才正在船頭安靜的思考鳥生。

  突然之間,就聞到了一股來自血脈深處的、無法抗拒的、芬芳馥郁的的香味!

  那香味,霸道!濃烈!

  比上次那個會動的碧綠小辣條,還要上頭!

  九條猛地睜開金色的眼瞳,循著味道的源頭望去。

  然後,它就看見了。

  一個黑黝黝的東西。

  天吶!

  這是什麼神仙日子!

  驚喜來得如此突然!

  九條的腦子裡瞬間只剩下一個念頭。

  吃!它!

  「啾啾啾!」

  它撲棱著翅膀,像一顆出膛的炮彈。

  然後被安槐抓住了。

  九條悲憤欲絕,當場開始撒潑打滾。

  它在安槐手裡拼命掙扎,扭來扭去,像一條上了岸的魚,喉嚨里發出「咕咕咕」的委屈叫聲,一雙鳥眼水汪汪地,充滿了「孩子只想吃口飯有什麼錯」的控訴。

  安槐被它鬧得腦仁疼。

  這丟人玩意兒。

  她乾脆利落地拎著九條,在它圓滾滾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九條瞬間僵住,整個鳥都石化了。

  打……打鳥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它高貴的鳥屁股!

  它的鳥格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安槐無視了它生無可戀的眼神,轉手就塞進了旁邊黎四的懷裡。

  「抱緊了。」

  黎四:「……是。」

  他一臉茫然地抱著懷裡僵硬如石雕的九條,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覆刷新。

  就在此時。

  「啊——救命啊!」

  幾聲悽厲的女子尖叫,從不遠處的湖岸邊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岸邊柳樹下,一個穿著水粉色衣裙的年輕姑娘,不知為何腳下一滑,「噗通」一聲,直直地摔進了湖裡!

  水花四濺。

  她身邊的兩個丫鬟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卻又明顯不會水性,只能站在岸邊,一邊跺腳,一邊聲嘶力竭地哭喊。

  「小姐落水啦!救命啊!快來人救命啊!」

  這突發狀況,讓氣氛瞬間又緊張了起來。

  月亮湖遊人雖多,但此刻周圍恰好沒有別的船隻靠近。

  遠水,救不了近火。

  哈瑪雅和熱依古麗對視了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熱依古麗立刻跑到船邊,衝著落水掙扎的姑娘大喊。

  「姑娘別怕!我們來救你了!」

  她話音未落,身後的南疆護衛吾斯曼,那個性子剛烈、身手矯健的漢子,便二話不說,「噗通」一聲,也跟著跳進了水裡。

  他水性極好,入水後如游魚一般,飛快地朝著那落水姑娘的方向泅去。

  一場見義勇為的戲碼,眼看就要上演。

  多麼巧合。

  多麼及時。

  可安槐看得分明。

  就在吾斯曼扭頭沖向那姑娘的一瞬間,他臉上划過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那笑容雖然轉瞬即逝,卻充滿了算計和勢在必得。

  別人或許沒看見。

  但逃不過她的眼睛。

  安槐幾乎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陌生男子濕淋淋地從水裡抱上來,肌膚相親,衣衫不整……

  那她的清白,也就徹底毀了。

  等待她的結局,無非兩個。

  要麼,為證清白,一根白綾了此殘生。

  要麼,為了保全家族顏面,被迫下嫁給這個「救命恩人」。

  而且誰都不能指責救人者,救人總沒有錯。

  安槐說了聲:「柳嬤嬤。」

  噗通!

  又是一聲落水聲。

  柳嬤嬤連外衫都沒脫,便一頭扎進了湖水裡。

  哈瑪雅姐妹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安槐對自己身邊的人,瞭若指掌。

  柳嬤嬤老家就在河邊,打小就是個摸魚捉蝦的好手,水性之好,尋常男子都比不上。

  在這風平浪靜的月亮湖裡救一個人,對她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湖面上,形成了詭異的一幕。

  吾斯曼奮力向前游。

  柳嬤嬤也奮力向前游。

  一場與時間賽跑,與名節賽跑的「救援」,就此展開。

  眼看著,吾斯曼離那姑娘已經不足一臂之遙。

  他臉上得意的笑容幾乎快要壓抑不住。

  只要再往前一點,他就能抓住她,然後……

  突然!

  吾斯曼的動作猛地一滯。

  他感覺自己的腳踝,像是被什麼滑膩冰冷的東西給狠狠纏住了!

  那東西力氣極大,帶著一股陰寒之氣,將他整個人往水下猛地一拽!

  「咕嚕……」

  吾斯曼猝不及防,猛地嗆了一大口水。

  「怎麼回事?」船上的熱依古麗驚呼。

  眾人也都緊張地看著。

  「難道是被水草纏住了?」小喜猜測道。

  在水裡被水草纏上,可是極其危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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