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折骨,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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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鼠一窩才是常態,出淤泥不染的畢竟是少數。

  裘家如此,家中能有幾個良善之輩。

  這樣的家裡,也容不下正直良善之輩。

  要說區別,不過是他們在行兇的時候,將目標對準誰罷了。

  裘似的目標是沒有反抗能力的柔弱女子,裘似妻子不敢反抗丈夫,不敢反對丈夫左擁右抱,朝三暮四,她的目標就是那些被裘似欺辱過的,又不再新鮮的受害者。

  這種事情屢見不鮮,最典型的話就是,肯定是你勾引了少爺。

  「裘似瘋瘋癲癲的,現在被裘夫人派人捆了起來,綁在床上。他妻子也被關在了房間裡。裘太傅不在府里,裘家大少爺也不在,府里沒有能管事兒的人。不過已經有好幾個小廝出去找人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安槐聽的很滿意。

  「行,暫時不用管,讓他們家鬧去。」

  茶館老闆已經報官了,官府可不敢怠慢裘家,很快就會上門詢問。

  到時候,就看裘家會怎麼說了。

  安槐回了三皇子府,一問,靳朝言也剛回來。

  靳朝言還不知道裘家發生了這麼多熱鬧的事情,但他看安槐神采飛揚的樣子,就覺得有事發生。

  「夫人這是……在路上撿到錢了?」

  也虧他是個會問話的。

  「比撿到錢還有意思。」安槐也是個會回答的:「撿到一個大熱鬧。」

  當下,安槐噼里啪啦把今天的事情一說。

  靳朝言聽的心情十分複雜。

  他揮了揮手,讓手下都退下。

  房間裡就只剩下他和安槐兩個人了。

  安槐眨了眨眼:「殿下,還是大白天呢,你想幹嘛?」

  白天也不是不行,但是,這不是大家都在忙著嗎?

  「明知故問。」靳朝言絲毫不被轉移話題:「你說我想問什麼?」

  安槐裝傻:「不知道呀。」

  靳朝言坐近一點。

  「今天裘似跳樓,跟你有關係嗎?」

  安槐一聽立刻舉起手來。

  「天地良心,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但是我確實看著挺開心的,當然不止我一個人開心,路過的人看著都挺開心的。這裘似的名聲可真不好,看見他摔斷了腿,都有人笑出聲了。」

  靳朝言總覺得安槐沒說真話。

  「沒騙我?」

  「沒有,絕對沒有。」

  安槐一點兒都不心虛。

  該騙的時候還是要騙,讓靳朝言覺得自己是個會點風水玄學的風水先生弟子就行,可千萬不能讓他覺得自己有妖術。

  安槐死不承認,靳朝言也沒有證據。

  只好略過這個話題。

  靳朝言正經說起了正事。

  「關於極樂散,我查出了一些情況。這種藥最開始是用來止痛的,無論再嚴重的傷,只要服下極樂散,就會疼痛消失,產生幻覺,欲仙欲死。」

  「他的副作用很大,達官貴人是不會用的,享受一時快樂,用性命相抵,他們沒有那麼蠢。」

  「但是他們又覺得,這種藥是有用的。」

  「最先用上的地方,是青樓。」

  「當然也只是個別,畢竟是見不得光的東西。」

  安槐也就是順口那麼一問。

  「極樂散在青樓能做什麼?」

  這一問,靳朝言突然有點尷尬了。

  他斟酌了一下,說:「助興。」

  安槐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

  「哦哦哦,助興,我知道了,助興。」

  靳朝言掩飾的磕了一聲:「你真的知道啦?」

  安槐敷衍的點頭。

  「就,就是助興嘛,我知道。」

  她現在也是成過親的人了,有些閨中女兒不知道的事情,她可以知道了。

  當然以前她也知道,但是還得裝一裝不是。


  靳朝言見不用細細跟安槐說這個,也鬆了口氣。

  「青樓也有清倌人,有不願意賣身,卻又偏偏被看中的。老鴇就給她們服下此藥。還有一些,客人有特殊癖好,姑娘苦不堪言不樂意接客的,老鴇為了賺錢不擇手段,也會給服下此藥。」

  靳朝言說著,一副十分厭惡的表情。

  男歡女愛本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情到深處才能魚水之歡,盡興而歸。

  勉強有什麼意思?

  這藥只要服上一兩回,就會不停的想。

  服下之後,會做出許多驚世駭俗的事情來,也感覺不到身體的痛,可以供人盡情享樂了。

  那些被灌下藥的姑娘,基本上就廢了。

  幾乎都得是悽慘數日,然後悽慘死去。

  靳朝言說:「極樂散是禁藥,青樓老鴇心裡總歸是害怕,這事情有過那麼幾回,死了幾個姑娘之後,就不敢再做了,所以沒有鬧出來。」

  安槐一想。

  「這次蹊蹺死的幾個人,該不會是當年欺負了青樓姑娘的人,現在那些姑娘回來報仇了吧?」

  要是以前,靳朝言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反駁。

  朗朗乾坤,哪有鬼殺人。

  但現在他也不敢說什麼了。

  糰子那麼大個活人還在府里住著呢。

  很難評價他是什麼。

  靳朝言說:「此事還要再查,當年的事情太過隱秘,知情者很少。」

  「那這些消息是哪裡來的?」

  「有一家醉月樓,是韋升榮當年常去的地方。可是當年的老鴇已經病死,如今新老闆也不知舊事。樓里的姑娘也只是略聽了一些,都是風言風語道聽途說,雖是線索,但也不能做准。」

  現在,一定要找個當事人才行。

  安槐說:「我知道哪裡有當事人。」

  「哪裡?」

  「裘家。」

  靳朝言皺眉:「裘家的誰?」

  靳朝言是不怕裘太傅的,但是查太傅府和查青樓總不是一回事。

  還是要慎重一些,不能用猜的。

  「暫時不知道是誰。」安槐說:「但是我今天已經算出,和薛雲煙生辰互補的這個人,就在太子太傅府內。」

  「能算出來,具體是哪個人嗎?」

  「可以,但最好離的近一點。」

  「這好辦。」靳朝言說:「我帶你去一趟?」

  靳朝言可真是個實在人。

  「別別別。」安槐說:「裘家最近有大熱鬧要發生,咱們別上趕著著給自己惹麻煩。你再等等,說不定等明天,不用咱們去,他們也要亂了。」

  裘家那一窩豺狼。

  怎麼能讓裘似一個人見鬼呢?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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