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折骨,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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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了三皇子府,走出了長街,走著走著,到了一處同樣高大巍峨的府邸門口。

  藤蔓穿進大門,進了府邸。

  安槐一看。

  這是太子太傅裘訥的府邸啊。

  太子太傅,從一品,東宮三師之一,教習太子禮法,政事,輔正言行,可是一等一的大員。

  當今太子靳從行,皇帝皇后所出,嫡長子,名正言順,地位穩固。

  太子太傅是太子的老師,他的長女裘濘,就是如今的太子正妃。

  這是門當戶對的婚嫁。

  日後太子登基,太子太傅就是輔政大臣,兩家既是師生翁婿親上家親,又是皇權和頂級文官集團的強強聯合。

  安槐站在裘府門口,有點頭痛。

  她知道靳朝言出生高貴,底氣十足。

  但是沒想到皇城臥虎藏龍,一塊板磚能砸死五個當官的。

  不找不知道,一找嚇一跳,這就找到了太子太傅家門口。

  如果這案子罪魁禍首是太子太傅家的人,也不知道靳朝言能不能扛的住,他畢竟只是區區一個從邊關剛回來的皇子,在邊關可能一呼百應,但是在皇城沒什麼根基,也沒什麼人脈。

  安槐正想著,九條叫了一聲,從天而降。

  但是不是落在安槐肩上,而是扒拉她胳膊。

  「怎麼了?」

  安槐不明白。

  九條扒拉完她的胳膊,往前飛去。

  飛不了多遠停下,回頭看她。

  這鳥確實有靈性,不是一般的靈性,就差一個開口說話了。

  安槐頓時明白了,九條讓她跟著走。

  她被擋在了裘府門口,但九條有翅膀,可以四處飛,誰也擋不住。

  安槐匆匆跟上了九條的翅膀。

  七彎八轉的,被九條帶進了一個小巷子。

  幸虧她藝高人膽大,要不然都要懷疑九條是為了把她騙到沒人的地方弄死。

  巷子越走越深,很快就聽不見外面街道上的人聲了。

  安槐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快點快點,小心點,別讓血滴在地上了。」

  一個男人壓著嗓子,快速不耐煩地說:「都給我嘴閉嚴點知道嗎?萬一被人知道了……」

  隨著說話聲的,還有腳步聲。

  然後戛然而止。

  安槐轉過了一個轉角。

  對面是一個死胡同的盡頭,停著一輛灰撲撲的馬車。

  兩個小廝正一前一後抬著個麻袋,費力地將麻袋往馬車車廂上塞。

  麻袋上,有滲出來的血跡。

  一旁站著個中年男人在指揮,看起來是管家一類的人。

  他話還沒說完,就和安槐對了個正著。

  大眼瞪小眼,一時無語。

  九月落了下來,站在安槐肩膀上。

  安槐看了一眼麻袋。

  麻袋裡赫然是個人形。

  還有一些生機,但生機很弱,已經救不活了。

  最怕空氣突然沉默。

  殺人滅口的時候,最怕被人撞破。

  還是安槐先開了口:「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準備拋屍嗎?」

  這句話一出,本來腦子還在轉著,這事情能不能敷衍過去的男人,頓時腦子裡只剩下殺人滅口四個字。

  他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小廝,給他們使了個眼色。

  兩人明白,放下了手裡的麻袋。

  看安槐這打扮,也是京中貴女,不是一般的老百姓。

  他們也不想得罪,但被撞破了,就必須滅口了。

  偏偏安槐又問:「這是裘府後院,這是……裘大人殺人了,讓你們毀屍滅跡?」

  這話一出,三人幾乎要嚇死。

  男人本來還打算跟安槐虛偽一下,再找機會把人抓住。

  現在也顧不上了,直接就撲了過去。


  這常年不見人的死胡同里,不會遇見外人,只要把安槐抓住弄死,也往馬車裡一塞,再往城外一運,一埋。

  天衣無縫。

  沒有人敢搜查裘府的馬車,就算安槐家人發現人失蹤了四下尋找,只要沒有鐵證,誰又會懷疑上他們。

  男人正要抓住安槐,突然九條撲了過去。

  二話不說就是一爪子。

  九條的爪子,那可是和鐵鉤子一樣的。

  男人一聲慘叫,手捂住眼睛。

  鮮血從指縫裡滲了出來,兩個小廝都嚇傻了。

  九條洋洋得意在低空盤旋,要是仔細看就能看見,它爪子上的不僅有血,還掛著個眼珠子。

  「戰鬥力還挺強的。」安槐自言自語。

  看來在永安侯府那天晚上追著安明珠跑,是嚇唬她的,要是動真格的,安明珠早就被弄死了。

  九條飛了兩圈,停在馬車頂上。

  它對死人的氣息特別敏感。

  兩個小廝都嚇傻了。

  男人全身顫抖地指著安槐。

  嘶吼道:「還愣著幹什麼,把她給我拿下。她要是不死,我們都得死。」

  兩個小廝這才回過神來,一起沖了過去。

  剛往前走了兩步,突然覺得腳下被什麼絆住了。

  往前沖的力氣太大,兩人一時控制不了平衡,摔倒在地。

  疑惑地轉頭去看自己的腿,可是腿上什麼都沒有。

  安槐走到一個小廝身邊,拍了拍他的臉。

  「廢物。」

  小廝臉都漲紅了,抬手一拳打了過去。

  安槐只伸手一抓,一折。

  骨頭便斷了。

  小廝的慘叫聲,蓋住了,男人的慘叫聲。

  男人抽著冷氣說:「你,你是什麼人?這可是太子太傅府的事情,你不想活了嗎,敢管裘府的事情。」

  安槐笑了笑。

  「我是不敢管,但天子腳下,總有能除暴安良的地方。走,我送你們去官府。」

  男人慌了,突然轉身往前跑。

  這是裘府後巷,一旁就有個通往裘府的小門。

  男人在門口使勁兒的拍,好像想要喊救兵一樣。

  安槐可沒空大戰裘府三千家丁,她走上前去一把拽住男人後領子。

  這男人能被安排做這種隱秘的事情,可見其在裘府的身份地位不低。直接把人抓走,送官。

  不管最後怎麼樣收場,至少可以給裘家製造一些麻煩。

  有時候,固若金湯的防守,撕開一個角,就會一點點崩盤。

  安槐剛要用力將人拖進馬車,突然,聽見馬車裡發出一聲小孩子的哭聲。

  是那種剛出生的嬰兒的哭聲。

  安槐猛地回頭。

  這麻袋裡,該不會是一個嬰兒吧?

  不對,嬰兒哪有那麼大。

  從外面看,分明是一個臃腫的成年人。

  難道是幾個孩子?

  安槐頓時頭大。

  她二話不說一巴掌拍向男人的後脖子。

  男人軟趴趴地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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