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折骨,極樂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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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槐一點兒都沒有不願意幫忙的樣子,靳朝言當然不能說什麼。

  難道還能掐著她的脖子,讓她把兇手的生辰八字吐出來嗎?

  安槐回府算生辰八字去了。

  靳朝言也沒歇著。

  他留在回春堂門口,盯著看看兇手會不會回頭的手下,抓到了一個可疑的男人。

  男人被押了過來。

  「殿下,抓到一個可疑人員。」手下挺興奮:「屬下看著他鬼鬼祟祟地翻牆進院子,溜進回春堂的庫房裡,也不知道在翻什麼東西。」

  本來,手下是沒有打草驚蛇的,想看看他到底在翻找什麼。

  可惜這人膽子太小。

  正翻著呢,聽著外面貓叫了一聲,嚇得趕緊就要跑。

  那就不能再等了,於是侍衛趕緊將人抓了。

  靳朝言看著那男人。

  三十來歲,瘦得不成樣子,尖嘴猴腮的。

  臉色白的有些病態,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個好人。

  男人哪裡跟靳朝言這樣身份的人打過交道,被侍衛押來的這一路上已經嚇掉了半條命。

  看見靳朝言之後,又差點送掉半條命。

  他哐哐哐地磕頭。

  「三皇子殿下,小的不是兇手,真的不是兇手。」

  「那你說說,你偷偷溜進回春堂想做什麼?」

  男人說:「小的就是手上緊,想著回春堂現在沒開門,裡面也沒人,我想偷點錢周轉。」

  侍衛立刻說:「胡說。我明明白白看見你在庫房裡翻找什麼,庫房抽屜里有銀子和銅錢,桌上柜子上也有各種擺件,你怎麼一個都不拿。而是在藥材堆里翻找?」

  男人臉色發白,還想狡辯。

  「小的,小的就是太緊張了,所以沒看見。而且小的也不知道抽屜里有銀子啊,就是慌得隨便翻翻……」

  靳朝言緩緩道:「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來人,先卸他一隻胳膊。要是不說實話,再卸另一隻。」

  手下應著,抽出刀來。

  寒光閃閃。

  男人一聽嚇壞了。

  眼見著自己的胳膊被拽了起來,馬上就要離開自己去遠航,他嚇得一邊往後退,一邊喊:「我說,我說,殿下饒命。」

  靳朝言在民間的名聲,先不談好或者壞,反正凶是肯定凶的。

  誰不知道他在邊關殺人不眨眼。

  至於殺的是敵人還是自己人,這個你別管,反正殺人對他來說,是件很順手的事情。

  男人一點兒都不懷疑,自己如果不說,或者說得讓他不滿意,靳朝言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剁了。

  靳朝言抬手讓侍衛停下動作。

  「你說說看,要是說得滿意,我就饒你一命。」

  男人哆嗦著說:「小的是去找藥的。」

  這簡直比去偷錢還要扯淡。

  靳朝言毫不猶豫地說:「砍。」

  男人一嗓子叫破了音。

  「殿下,小的說的是真話。」

  靳朝言不耐煩地看著他:「那你說說,你去拿的是什麼藥?」

  看得出來,他已經相當不耐煩了。

  只要男人這句話說出來不是他想聽的,這條胳膊就真的保不住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讓自己離刀鋒遠一點,顫抖著說:「是,是極樂散。」

  「你說什麼?」

  靳朝言一下子站了起來。

  極樂散,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是幾種野草煉製,人服用之後會產生幻覺,短時期內會感覺無比快樂,欲仙欲死,仿佛整個人在仙界。

  但極樂散會叫人上癮,一旦服食,就需要長期服食,而且劑量一次要比一次大。

  要不然就會十分難受,全身刺痛,仿佛血管里有無數螞蟻在爬。

  就算是再能忍的硬漢,也很難忍過這萬蠱蝕心一般的痛楚。

  可即使長期服食,也會造成心神錯亂,最終暴血而亡。


  這是朝廷明令禁止的東西。

  「是,是極樂散,回春堂一直偷偷在賣極樂散。」

  「他是怎麼偷偷賣的?」

  男人既然都已經說了,那就破罐子破摔了:「開始小的是因為摔傷了腿,痛得厲害,實在是忍不了,求了全掌柜許久,他看我可憐,給我開了兩劑。」

  「那東西服下之後,真的能感覺到痛楚慢慢消失,非常舒服。」

  「可後來,吃了還想吃,一日不吃就難過。只好再去找他,不管多少錢,也得買來,不然恨不得去死。」

  靳朝言有些懷疑。

  「這極樂散可不便宜,你這樣子,能買得起?」

  男人眼中閃過一抹懊悔。

  「小的原先也是有些家底的,可自從吃了這極樂散,為了買他,家底也花光了,宅子也賣了,妻子也跟了別人……嗚嗚嗚……」

  說著說著,男人哭了起來。

  問他後悔不後悔,肯定後悔。

  誰想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呢?

  但在癮上來的時候,一切都要靠邊站,那時候只想著吸一口,進入極樂,其他什麼都管不了了。

  靳朝言道:「所以,你去回春堂是想找極樂散?」

  「是。」

  男人說:「小的家裡沒剩下多少了,今天路過回春堂,一看大門關了,小的就想,趁沒人進去看看,不然等家裡那些用完了,後面可怎麼辦啊?沒有藥那可太難受了。」

  男人一臉的愁。

  問了一通,再問不出什麼了。

  靳朝言也是個好人。

  他叫手下把男人丟進牢房裡,綁上。

  給他一個完全接觸不到極樂散的環境,看看他自己能不能熬過去。

  熬過去,說不定還能活,也能戒了。

  要是熬不過去,那也省得放出去害人。

  這種人現在還有理智,可一旦發作就像是野獸一樣,到時候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到時候別說是無辜陌生人,就算是父母妻兒也六親不認。

  將男人處置之後,諸元說:「殿下,咱們要不再去回春堂搜一遍,極樂散這種禁藥,他一定不會放在藥鋪里。一定有什麼隱蔽的地方。」

  比如密室什麼的。

  靳朝言又帶人去了回春堂。

  此時,安槐正在房間裡發愁。

  現在有個情況很麻煩。

  生辰八字她算出來了,但是怎麼去找呢?

  她那些不太能見光的找人手段,肯定是晚上比較好施展。

  但是晚上要陪靳朝言睡覺。

  她是可以把人弄暈了出去,但三皇子府不比松松垮垮的永安侯府,萬一被人看見了,那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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