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折骨,缺德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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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性好的人,可以在水裡換氣,現在天又不冷,可以躲很長時間。

  還可以順著河流從水下潛走。

  靳朝言的人想到了這一點,因此上游下游都加派了人手在兩岸守著。

  除非對方能一口氣在河裡潛出幾公里,要不然的話,就不可能躲得開。

  眾人看了一圈。

  手下說:「殿下,屬下覺得,人很可能還躲在水中。屬下有個主意,能將人逼出來。」

  「你說說。」

  「在水裡灑毒粉。」

  這話一出,眾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這條河蜿蜒而上,延綿之下,兩岸有多少住家,有多少人會用這條河裡的水洗衣做飯,你下毒?

  下完以後呢?整個三皇子府以死謝罪嗎?

  那人被看得頭皮發麻,支支吾吾解釋:「屬下,屬下的意思,不要灑致命的毒,可以撒點軟骨散之類……」

  他還找補:「只要人抓到了,就立刻灑解藥……」

  靳朝言不想理他。

  不過倒是叫過諸元,耳語了幾句。

  諸元立刻去了。

  沒一會兒他帶人拎著幾個大桶過來了,一邊走,幾個人一邊打噴嚏。

  還沒走到面前,一陣辛辣的味道飄了過來。

  安槐捂住了鼻子。

  靳朝言微微一笑。

  往河裡灑毒藥,這是不行的。

  這種行為叫投毒,哪怕是他,要是幹了這種事情,都要被吊起來打的。

  但是可以撒點辣椒粉。

  沒有人可以在辣椒水中呼吸。

  水是流動的,辣椒粉進了水裡,就會被稀釋,很快會稀釋得無傷大雅。

  安槐察覺到靳朝言要做的事情,也是服氣了。

  她往後退了幾步,又退了幾步。

  她還真不怕中毒,但是並不想在夜風裡被辣椒粉嗆得眼淚鼻涕一大把,然後明天成親的時候,眼睛紅得像是哭了一整夜。

  退了幾步後,安槐還是覺得不安全。

  「殿下,太晚了,我想先回去了。」安槐說:「明天就是我們的婚事,我還有很多事情要準備。」

  靳朝言打了個噴嚏。

  「安小姐回吧。諸元,派人送安小姐。」

  「不用,不用。」

  安槐捂著鼻子嘴,趕緊走了。

  臨走的時候,還吹了聲口哨招呼上了九條。

  九條對味道比人對味道還要敏感,再不走一會兒要成辣子九條丁了。

  看著一直冷靜的一人一鳥幾乎落荒而逃,靳朝言有點想笑。

  他不用忍,想笑就笑。

  但是一笑,又吸了一口辛辣的空氣,咳了好半天。

  一群手下也斷斷續續地咳了起來。

  這餿主意誰出的,真是傷敵一萬,自損八千啊。

  然後一想,哦,自家主子出的。

  不敢瞪,於是大家只能瞪開始出主意要下毒的侍衛。

  一人一眼刀,幾乎把他刀成篩子。

  安槐回永安侯府本應該往下風口走,但是她寧可南轅北轍繞遠路,往上風口走去。

  沿著河邊走出了一段路,看見河邊有人在釣魚。

  安槐走了過去。

  是個老人。

  安槐開口:「老丈。」

  老頭兒回頭看了她一眼,有點不高興。

  本來就沒釣著魚,被她這麼一喊,更釣不著了。

  安槐掏出一塊碎銀子:「老丈,你這釣魚竿,能不能賣給我。」

  老丈一聽,立刻同意。

  他的釣魚竿自己做的,一根繩子上栓了繩子和魚鉤,不值幾個銅板。

  錢貨兩清。

  老丈正起身要走,安槐想了想:「老丈,你等下。」


  老丈一臉疑惑,生怕她反悔。

  只見安槐吹了聲口哨。

  天空一隻大鳥沖了下來。

  老丈還沒來得及吃驚,大鳥已經像箭一樣扎進了河裡。

  再上來的時候,九條爪子上抓了一條大魚。

  那魚足有半隻手臂上,拼命甩著尾巴。

  但是毫無用處,九條穩若磐石。

  老丈呆若木雞的看著。

  九條落了下來,將魚丟在地上。

  安槐說:「我看老丈今晚還沒收穫,這條魚送你,總不能空手回去。」

  老丈的臉稍微紅了一紅。

  他當然不能跟安槐說,空手多正常啊。

  老丈說:「姑娘,你這鳥兒真厲害,這麼大的魚,和我平時釣上來的差不多。」

  幸虧夜色已深,看不見老丈紅了的臉。

  安槐笑了笑。

  老丈撿起了魚,謝了又謝地走了。

  美滋滋的,嘴角都恨不得要裂到耳朵根。

  安槐撿起釣魚竿,坐到了岸邊。

  老丈是有備而來,不但有釣魚竿,還有魚餌,地上有幾條被挖出來的蚯蚓。

  安槐不往魚鉤上掛蚯蚓,就這麼甩進了水裡。

  靳朝言的手下正一邊咳嗽,一邊往河裡灑辣椒粉。

  別說,真有效。

  還沒撒完呢,只見水面一動。

  諸元後道:「有人。」

  時刻準備著的侍衛紛紛沖了過去。

  一時間,一片咳嗽聲。

  諸元從河裡拽出來兩個人。

  正是準備逃跑但是沒跑掉的,萬賢山莊的兩個嫌疑人。

  婆子大概是在水裡悶的時間太長,年紀也大了,被拽上來就不太醒了。

  年輕女子倒是還好,就是被辣得嗆得不行。

  根本沒有時間做出別的表情,喊冤或者求饒什麼都沒空。

  就是拼命的咳嗽。

  咳的都要背過氣去。

  靳朝言捂著鼻子一揮手。

  「帶走審。」

  這地方真是一會兒也不想多呆了。

  他們也選擇了和安槐一樣的路線。

  明明有近路,但是不要近路。往上風口反方向走去,準備再繞一個大圈回三皇子府。

  多走一段路,總比在路上就被嗆死好。

  幸虧現在夜已深,最近接連出命案,官府也發了告示,讓大家晚上儘量不要出門,要不然現在就熱鬧了。

  他明天可能要被彈劾。

  這麼一走,靳朝言就走到了安槐正在釣魚的地方。

  諸元走在靳朝言側面,看著湖邊的人影覺得眼熟。

  「殿下。」諸元壓低聲音:「您看河邊和人,是不是安小姐?」

  靳朝言一看。

  雖然黑乎乎只看個背影,但還真是。

  而且身邊還站著一隻鳥。

  那不是安槐是誰。

  「這麼晚了,安小姐竟然不回府?」諸元不可思議:「她在……釣魚?」

  這是什麼奇怪的愛好?

  他很快做了決定。

  「你先帶人回去審,本王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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