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折骨,發現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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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朝言吩咐:「派人盯著京城和萬賢山莊離開的所有道路,水道和陸路都要盯緊,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抓捕。」

  手下應聲去了。

  靳朝言今天十分忙。

  不僅案子要處理,婚事也要處理。

  雖然一切都有內務府操持,但畢竟是他成親,時間又倉促,總也是有事情要安排的。

  靳朝言忙得腳不沾地。

  安槐就不一樣了。

  安槐就好像明天成親的人不是她一樣。

  她一早起來先讓柳嬤嬤去打探了一下清明院的情況,說是昨晚上候夫人一夜未睡,雖然今早沒再說見鬼,但整個人憔悴得不行,上了厚厚的粉底也擋不住黑眼圈。

  永安侯也好不到哪裡去。

  安明珠比他們倆好一點,但是昨晚上被九條驚嚇了,差一點毀了容,哭哭啼啼了半夜,早上還在補覺未醒。

  其實永安侯還有兩個兒子,也就是安槐的大哥,二哥。

  兩人都有官職在身,如今都在外歷練。

  妹子嫁進王府做王妃這麼大的事情,按理說就是爬也要爬回來。

  可她這婚事為了沖喜辦的太著急,而且永安侯夫妻也沒當回事,所以送消息的人估計這會兒還在去的路上,他們倆是一個都回不來。

  柳嬤嬤打探了一圈回來,站在桌邊匯報情況。

  安槐正在一邊吃早飯,一邊逗九條。

  嫁衣已經送來試過了,聘禮也送來了,嫁妝也親自選好了,都放在芳菲院裡。

  現在,真沒什麼事兒了。

  只等明天成婚就行。

  安槐想想明天就能名正言順的從靳朝言身上吸取陰魂,十分高興,有種恨不能立刻到明天的著急。

  這急切看在旁人眼裡,只覺得她腦子不好。

  三皇子府那麼大的火坑,還有跳的那麼開心的。

  也不知道她圖啥?

  是圖靳朝言刀子快,還是圖他活不長?

  半下午,靳朝言得了消息,在城南碼頭,發現了疑似女子。

  雜貨鋪子的夥計記性極好,雖然他不會畫畫,但是嘴皮子利落說的清楚。

  王府的畫師按照夥計的描述畫出了人像,然後再給他一看。

  夥計點頭認可。

  「八九不離十,就是這樣。」

  又描述了那婆子的長相。

  有了畫像就好辦多了,靳朝言立刻叫人照著畫了幾份分下去。

  長相如這兩個的,盯上。

  鬼鬼祟祟,遮著頭臉的,也盯上。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在聽到南城碼頭發現可疑人員的時候,靳朝言就帶人親自過去了。

  暫時不打草驚蛇,先盯著,看看她是否還有同夥。

  萬賢山莊裡那麼大的陣仗,那麼多的錢,可不是一個藥鋪掌柜可以張羅出來的。

  全修錦身後十有八九還有人。

  安槐不知這些,她午睡起身,閒來無事。

  打算為了即將到來的婚事,做點積極的事情。

  好讓自己和靳朝言的關係更加和睦穩固,免得節外生枝。

  於是安槐去了廚房,親自給靳朝言做了一疊糕點。

  香噴噴的棗泥桂花糕。

  出鍋她自己先吃了兩塊,又給柳嬤嬤吃了一塊,給小喜吃了一塊,給九條吃了一塊。

  得到了一致好評。

  然後將剩下來的裝在食盒裡,讓人送去三皇子府。

  即將成婚的未婚夫妻,互相送東西,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送禮的丫鬟回來了。

  安槐問她:「三皇子可吃了,覺得味道如何?」

  丫鬟說:「奴婢沒見著三皇子,三皇子府的下人說,殿下不在府里,忙案子去了。您送去的吃食留下了,說等殿下回來轉交殿下。」

  不用說,他現在忙的案子,那自然就是全修錦的案子。


  安槐先點了點頭,然後皺起了眉頭。

  「柳嬤嬤。」

  「大小姐。」

  安槐沉吟著:「你說,明天就是我和三皇子的大婚日子了。今天他還在忙案子,是不是不妥?」

  柳嬤嬤也覺得不妥,但是她是怎麼敢說靳朝言的不好呢?

  那可是凶名在外的皇子。

  而且,靳朝言又不是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胡來,是正經當差。

  「大小姐。」柳嬤嬤斟酌一下,勸道:「您放寬心,奴婢瞧著殿下對這婚事的態度是認真的,如今還忙著,那也是沒辦法。這是陛下給的差事,不能不管,也是身不由己。」

  安槐沉默。

  柳嬤嬤又道:「三皇子剛從邊境回京不久,正是站穩腳跟的關鍵時候。陛下給了差事,是看重他。殿下自然也要盡心盡力才行。」

  皇命難為啊。

  安槐一想,柳嬤嬤說的也對。

  這案子已經死了三個人了。

  死的還如此詭異,京城如今有不少風言風語,說的各有千秋,千奇百怪。

  靳朝言接了這燙手的山芋,如果一直在查也就罷了。

  若是因為私事放下,又接著再死了人,皇帝難免會不滿。

  先君臣,再父子。

  就算能體諒,也難免心裡有疙瘩。

  「柳嬤嬤,你說得對。」安槐說:「我出去一趟,要是晚上我沒回來,明天一早一定回來。」

  柳嬤嬤和小喜大驚。

  明天就要出嫁了,事情很多呢,眼見著天都快黑了,安槐竟然又要出去。

  但是她們也不敢攔,也攔不住。

  安槐回房換了一身衣服就走了。

  誰是兇手誰是受害者,誰是人誰是鬼,她不在意。

  但是,不管是誰都不能耽誤她明天成親。

  她得幫靳朝言儘快把這案子結了,讓他明天安心成親。

  安槐想著明天她和靳朝言洞房花燭的時候,很有可能一個線索靳朝言就跑了,臉都黑了。

  到時候你說放還是不放?

  不放吧,公私不分,靳朝言要鬧。

  放吧,到了嘴邊的肉飛了,那該多鬱悶?

  安槐快步出了門,天空中,九條盤旋跟著。

  她沒有去找靳朝言,而是到了回春堂的後院。

  就是全修錦被吊死的地方。

  院子門口依然是一把鐵鎖。

  她到的時候,天已經昏暗了。

  看一眼四下無人,也懶得撬鎖了,直接從圍牆躍了過去。

  院子裡,和之前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房門關著。

  但是裡面有聲音傳了出來。

  一個是男人的聲音,正在嗚嗚嗚的哭,十分痛苦。

  另一個,是一個小女孩銀鈴般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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