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折骨,侯府又鬧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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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里放著六個箱子。

  諸元已經跳進了地下室,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

  箱子裡黃燦燦的,是堆放得整整齊齊的金元寶。

  一個一個,疊在一起。

  諸元抱了一下箱子。

  竟然沒怎麼抱動。

  看來這一箱是裝的滿滿當當的,才能有這個分量。

  另外幾個箱子也打開了,裡面全部是銀錠。

  也是滿滿當當。

  靳朝言的手下也算見過世面,但看見這一箱黃金一箱銀子,還是很意外。

  安槐目測了一下,這箱子要是裝滿。

  黃金怎麼也得有上萬兩。

  銀子一箱也得有個五千兩,五箱就是兩萬五千兩。

  她這些年是依託槐樹養著自己的魂魄不散,金克木,因此看見金山銀山有點暈。

  昨晚也有一點。

  但是不要緊,能克服。

  她畢竟是個人,從心裡是喜歡黃白之物的,在真金白銀面前,什麼都能克服。

  「竟然有這麼多金銀。」諸元嘴快:「殿下,這是不義之財吧?」

  這宅子妖里妖氣的,這些錢財肯定見不得人。

  靳朝言一聲令下。

  都搬走。

  大家熱火朝天的開始搬。

  整箱的有些重,從地下室不好運上來,就先卸一部分,運半箱上來,然後再運半箱。

  都是會功夫的壯小伙兒,干起活兒來那叫一個利落。

  下雨趕路不方便,本來今晚是打算宿在莊子的,但現在搜出這麼多金銀,就不打算留宿了。

  這筆錢要儘快運回去,免得夜長夢多。

  當然身為皇子,靳朝言眼界沒有那麼淺,他只是想著,這案子的牽扯,怕是更大了。

  如果這莊子和這三名死者有關,那麼這個案子就不僅僅牽扯了這幾個人。

  這幾個人,誰也不像是有那麼多錢的樣子。

  能擁有這麼多錢財,要麼是京城富商,要麼是朝中重臣。

  甚至可能兩者皆有。

  那這事情,就更嚴重了。

  當下,又套了一輛車。

  一輛坐人,一輛運貨。

  進城已經天黑了,靳朝言讓諸元帶人將金銀先送回王府,打算自己送安槐回侯府。

  安槐今天是聽說他發病了,這才急匆匆去了城外的莊子。

  一去去了一天,也沒來得及和侯府打招呼。

  現在天都黑了才回,估計回去要被教訓。

  哪有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也不帶個丫鬟婆子,一出門一整天的。

  他得去幫著做個見證,證明安槐今天是跟他在一起,免得侯府責怪。

  當然,靳朝言沒想到,安槐何止是出來一天。

  還有昨天一夜。

  前天也是一天。

  她自從回到侯府,就沒有在府里待多長時間。

  不過此時侯府的人也根本顧不上她。

  馬車到了永安侯府門口,靳朝言說:「安小姐,我送你進去吧。」

  「不用。」安槐拎起裙擺,跳下馬車。

  「殿下,明天還有一天,後天就要大婚了。案子雖然重要,我還是希望殿下能夠公私兼顧。」

  放眼整個皇城。

  馬上就要成親,好像啥啥也沒準備的,估計也就他們倆了。

  「放心。」靳朝言說:「我會安排好。」

  安槐進了侯府。

  夜色中,侯府中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路上丫鬟走過,看見安槐後,愣了一下。

  安槐隨手抓過一個丫鬟。

  「怎麼了?侯府出什麼事了,我看大家一個個臉色奇奇怪怪的?」

  丫鬟哆哆嗦嗦的:「沒,沒什麼事。」


  「沒什麼事,怎麼一臉害怕的樣子?」

  丫鬟沒辦法。

  雖然安槐才回侯府兩天,但是名聲已經傳來了。

  一向驕縱的二小姐她都敢打,下人更是不在話下。

  目前沒打過,只是還沒有人上趕著找死罷了。

  丫鬟也不敢瞞著,只好將事情大概說了一下。

  「大小姐,昨晚上清明院出事了。」

  安槐心裡有數了,但還是明知故問:「什麼事?」

  丫鬟眼神閃爍:「鬧,鬧鬼了。」

  「鬧鬼?鬧什麼鬼?」

  「不知道。」丫鬟是真不知道:「奴婢不是清明院的,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鬧哄哄的半夜,只聽見夫人喊著有鬼,叫得可悽厲了。」

  「行了,我知道了。」

  安槐也不為難小丫頭:「你去忙吧,我自己去看看。」

  清明院裡,此時果真熱鬧。

  安槐還沒走進院子,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

  血腥味。

  她進了院子,只見院子裡有個老道,一邊揮舞著桃木劍,一邊口中念念有詞。

  地上有一灘紅色血跡,估計是撒的黑狗血,或者公雞血之類的。

  看來昨晚上候夫人是真嚇著了,連跳大神的也請回來了。

  這是打算……驅魔?

  候夫人也在院子裡,靠坐在一張軟塌上,臉色慘白,目光呆滯,額頭上還戴著個抹額。

  安明珠就站在她身邊,臉色也不太好。

  一看見安槐進來,安明珠立刻喊:「大師,大師你看看,那個女人回來了。你看看,她是不是妖怪變的?」

  安槐翻了個白眼。

  安明珠可真敢說啊。

  大師抬頭看了一眼安槐。

  雖然天黑了,但是院子裡有燈籠,燈籠有光,安槐有影子。

  安槐走了過來。

  「大師,我妹妹是不是嚇傻了,說胡話呢?」

  大師知道安明珠的身份,聽安槐說妹妹,立刻明白她的身份。

  是永安侯府的另一位大小姐。

  得罪不起,都得罪不起。

  姐妹倆鬥氣,他可是個只想糊弄糊弄拿錢的外人。

  候夫人看見安槐回來,眼神中露出一抹恐懼。

  昨晚上的鬼確實不是安槐。

  但前天晚上的是啊。

  雖然前天晚上的鬼是三個月後的安槐,現在的安槐好像不知道,但一點兒也不耽誤她害怕。

  「大,大師。」侯夫人說:「你繼續。」

  大師點了點頭。

  繼續做法。

  安槐走到侯夫人身邊,關切問:「娘,我不過出去一天,府里發生什麼事了?」

  都沒人問她昨晚去哪兒了。

  看樣子,昨晚上她不在府里的事情可能她們不知道。

  院子裡的小喜和柳嬤嬤是肯定瞞不住的,但是她出門的時候就告訴她們了,自己可能回來晚點,沒人問就別囉嗦。

  估計是沒人問,所以她們也沒說。

  侯夫人看了安槐好幾眼,確定她不是三個月那個鬼,是個挺正常的人,終於安心一點。

  「你這一天,跑哪兒去了?」侯夫人言語中有些責怪:「我有事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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