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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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嘯鬆開林初念,站起身來,轉向呂家母女。

  他的眼眶還是紅的,剛剛的激動還沒完全平復,可那眼神已經冷得像淬了冰。

  「剛才是誰,在這裡,污衊本王的女兒?」

  呂夫人身子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郡、郡王殿下……臣婦不知……臣婦實在不知這位姑娘是您的千金啊……」

  她額頭上冷汗涔涔,聲音都在打顫,磕頭如搗蒜:「臣婦該死、臣婦該死……是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林嘯冷笑一聲,目光從呂夫人身上移到呂妙珍臉上,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你方才告她假冒官眷的時候,可不像是誤會。」

  呂妙珍站在原地,腿早就軟了,可她的脊背依舊僵直,像是有一根骨頭在撐著不肯彎下去。

  她的嘴唇在抖,眼睛裡有恐懼,可在恐懼深處,還有一團不甘的火在燒——

  這賤人,居然搖身一變就成了郡主?

  呂夫人急得幾乎要發瘋,拼命拽女兒的袖子:「珍兒!跪下!快跪下給郡王賠罪!」

  呂妙珍被拽得踉蹌了一下,膝蓋彎了彎,才撲通跪倒在地。

  林嘯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神越發冷了。

  長公主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抱著手臂看戲,一個字都沒說。

  皇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呂夫人和呂妙珍,沉吟片刻。

  說實話,呂家這事做得的確過分。告到御前,鬧到天子面前,結果人家是正經的郡主,這不是把臉送到別人手上去打嗎?

  可呂家畢竟是帝師之後,在士林中頗有聲望,皇上也不願苛責過重。

  「呂家母女今日確有冒失,但本心也是憂心朝堂規制,唯恐真有冒用身份、欺瞞皇室之事發生,一時情急之下才有此番舉動。」

  說罷,皇上的目光淡淡掃向呂家母女,「現命你們二人即刻跪在郡主身前,磕頭賠罪。」

  聽聞聖上口諭,呂夫人不敢耽擱分毫,連忙手腳並用地拉扯著身旁的呂妙珍,狼狽地爬到林初念跟前。

  她惶恐不安地伏著身子,對著林初念連連躬身,語氣滿是懊悔求饒:「郡主恕罪,皆是我母女識人不清,胡亂言語冒犯了您,還望郡主大人有大量,切莫計較。」

  一旁的呂妙珍心底憋著滿腔憤懣與不甘,母親死死按著她的脊背,用力下壓她的頭顱,只能被迫對著林初念一次次俯身磕頭。

  林嘯轉頭看向端坐龍椅的皇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陛下僅僅讓她們下跪磕頭,未免太過輕縱。論身份尊卑,她們本就該對我女兒行跪拜大禮,這一跪本就是分內禮數,根本算不上賠罪懲戒。普天之下,想要向小女屈膝行禮之人數不勝數,這般輕飄飄的懲處,如何能撫平她受的委屈?」

  話音落下,他目光沉凝,轉而開口發問:「朝堂眾人向來喜歡與我說什麼國法,律例,那臣今日便想問問,肆意當眾詆毀、污衊宗室郡主,按我朝律條,該當如何處置?」

  殿內一名近侍見狀,先側目看向龍椅上的皇上,見帝王沒有阻攔之意,這才躬身作答:「回郡王殿下,無故出言羞辱皇室宗親、污衊藩王嫡女,依律應當處以掌嘴二十的責罰。」

  林嘯微微頷首,隨即望向皇上,「臣已然歸順朝廷,恪守君臣本分。如今女兒無端遭此折辱,還請陛下依律秉公處置。」

  皇上心中瞭然,林嘯護女心切,今日斷然不會輕易罷休,若是草草了事,反倒會寒了藩王的心。

  他緩緩出聲:「准奏。來人,給呂家母女各施二十掌嘴之罰。」

  呂夫人癱軟在地,哭啼不止。

  一旁待命的內侍立刻上前,抬手便朝著呂夫人面頰行刑。二十記巴掌很快落下,內侍下手有度,卻也足以讓人皮肉生疼。

  待到要懲處呂妙珍之時,林嘯忽然抬手攔住內侍,目光淡淡掃過對方發麻的手掌,「不必勞煩陛下身邊內侍動手,免得傷及宮裡人。」

  說罷他轉頭朝著殿外喚道:「薛關岳。」

  「末將在!」

  薛關岳大步跨進殿中,抱拳躬身。他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一雙大手骨節分明,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由你來行刑,掌嘴二十,秉公處置即可。」

  「屬下遵命!」


  薛關岳的目光落在呂妙珍臉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是想笑又忍住了的表情。

  他大步走向呂妙珍。

  呂妙珍終於慌了,拼命往後退,聲音都變了調:「不、不要……你們不能……我是帝師的孫女……我祖父是——」

  薛關岳沒等她說完,一把扣住她的肩膀。

  他的手像鐵鉗一樣,呂妙珍怎麼掙扎都掙不開。

  「呂姑娘,得罪了。」

  第一巴掌落下去的時候,清脆的響聲在殿中迴蕩。

  呂妙珍的腦袋被打得偏過去,臉上瞬間浮起五道紅印。

  她還沒來得及叫出聲,第二巴掌又落了下來。

  啪啪啪啪——

  一個接一個,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薛關岳是武將出身,手上力道大得驚人,這巴掌他是實打實地在打,沒有半分放水。

  呂妙珍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頭髮散了,珠釵掉了一地。她的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哭喊聲,可薛關岳的手一刻都沒停。

  呂夫人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想撲過去護住女兒,卻被旁邊的內侍攔住了。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自己的女兒被人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臉腫得不像人樣,嘴裡全是血。

  她哭得幾乎要斷氣,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第十巴掌的時候,呂妙珍已經開始求饒了。

  她的聲音含混不清,嘴唇腫得幾乎張不開,只能發出一些含糊的音節:「饒……饒命……不、不敢了……」

  薛關岳沒停。

  第十五巴掌,呂妙珍的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嘴角裂開,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滴,頭髮散亂得像瘋子,整個人都在哆嗦。

  她不再掙扎了,也不再求饒了,只是渾身發抖,眼淚和血水糊了一臉。

  第二十巴掌落下。

  殿中終於安靜了。

  呂妙珍癱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臉上腫得像個豬頭,嘴角全是血,頭髮散亂,狼狽得不成樣子。

  她趴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聲了,只能發出一些含混的嗚咽。

  薛關岳退到一旁,抱拳道:「回郡王,二十掌已打完。」

  林嘯點了點頭,看都沒看呂妙珍一眼,轉身走到林初念面前。

  「念念,」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剛才那個下令掌嘴的人,「解氣了嗎?」

  林初念看著趴在地上渾身發抖的呂妙珍,心中五味雜陳。

  她不是聖人,呂妙珍三番兩次找她麻煩,罵她賤人,告到御前想置她於死地——說不恨,那是假的。

  可真看到呂妙珍被打成這個樣子,她心裡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爹……」她輕聲開口,叫得比剛才自然多了。

  林嘯看著她這副溫順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這女兒,從小就乖巧,溫溫柔柔的像只小兔子,從不跟人紅臉。如今走失了三年,吃了那麼多苦,性子還是一點都沒變。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林初念的發頂,「念念,爹跟你說,這世上有些人,你不給她教訓,她永遠不會知道錯在哪裡。讓她磕個頭、道個歉,那不算什麼。你是郡主,多少人見了你都要行禮,磕一個頭算什麼?」

  他頓了頓,看了地上的呂妙珍一眼,冷笑一聲:「她這張嘴,罰二十個巴掌,算是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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