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近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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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跟我說說唄。」沈宴往前湊了湊,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我那天就聽了個大概,什麼『信是趙錦珠寫的』、『字跡是你的』、『他誤會了』……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會這麼壞吧?拿別人的情書冒充自己的?」

  「沈宴!」林初念拿起桌上的書就要打他。

  「哎哎哎別別別!」沈宴往後一縮,雙手擋在身前,一臉無辜,「我這不是關心你嘛!我每天對著他那張冷臉,好不容易逃出來,你還打我?你有沒有人性?」

  林初念深吸一口氣,把書放下。

  沈宴見她臉色稍緩,又小心翼翼地湊回來,壓低聲音:「所以到底怎麼回事?你告訴我,我又不會到處說。我是你老鄉,咱倆是同一戰線的,我還能害你?」

  林初念沉默了片刻,悶聲道:「是他自己誤會的。」

  「怎麼誤會的?」

  「趙錦珠寫了封信,托我轉交給他。我不小心把信弄濕了,字跡看不清,就憑記憶重新寫了一封。內容還是趙錦珠的,就是字跡是我的。他拿了信就進宮了,我沒來得及說。後來……後來就忘了。」

  「忘了?」沈宴瞪大了眼睛,「這麼重要的事你也能忘?」

  「事情那麼多,我哪記得住!」林初念沒好氣。

  沈宴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嘖嘖」兩聲,搖頭晃腦地感慨起來:「所以他就一直以為那封信是你寫的?『初見心動,日久愈濃。而今深陷,唯願長守』——這話是你寫的還是趙錦珠寫的?」

  「……趙錦珠的原話。」

  「濃縮版!」

  「濃縮版?」沈宴嘴角一抽,整個人往後一仰,一臉「你牛逼」的表情,「人家寫了一整封情書,你給人濃縮成十六個字?難怪趙錦珠最後剮了你一眼。」

  林初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沈宴看著她這副理虧又嘴硬的樣子,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感慨:「蕭訣延那種人,居然會因為一封信惦記這麼久,你那天看清他的表情嗎?趙錦珠說『那封信是我寫的』的時候,他那張臉啊,我跟你形容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學著蕭訣延的表情,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原來如此。」他用一種極其平淡、極其空洞的語氣說了這四個字,然後頓了頓,「就四個字。但你聽得出那底下壓著的東西。怎麼說呢,就像——你中了一千萬,結果發現彩票是隔壁老王的。整個人都空了。」

  林初念垂下眼,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沈宴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嘆了口氣。

  「不過話說回來,」他收了收笑容,語氣認真了幾分,「你知道蕭訣延以前是什麼樣的人嗎?」

  林初念抬眼看他。

  沈宴往前湊了湊,「東京城裡誰不知道蕭訣延的性子?出了名的冷麵冷心,不近女色。當年多少世家貴女往他面前湊,他都沒正眼瞧過。」

  林初念怔了怔。

  「我跟你說個事兒。」沈宴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兮兮的味道,「有一回,我們幾個世家子弟聚在一起喝酒,有人拿蕭訣延打賭。」

  「打什麼賭?」

  「賭他是不是不喜歡女人。」

  林初念的眉毛挑了起來。

  「因為那會兒他都十八了,身邊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別人家的公子哥兒這個年紀,屋裡早放人了。他倒好,別說通房了,連個近身伺候的丫鬟都不要,全是小廝。你知道當時賭注多大嗎?五百兩銀子。結果誰也沒贏,因為根本沒人能證明他到底喜歡什麼,他根本就不給人靠近的機會。」

  沈宴說到這裡,一臉感慨地搖了搖頭。

  「所以你說,他這樣的人,怎麼會在你身上栽成這樣?」

  林初念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她一直以為蕭訣延對她的「真心」,不過是占有欲作祟。她覺得他只是想把她困在身邊,當成一件私有的東西,不許別人碰,不許別人看。

  可沈宴說的這些,讓她忽然意識到——

  蕭訣延在遇到她之前,竟然真的沒有別的女人?

  「你想想。」沈宴還在說,語氣越來越八卦,「他在東京那麼多年,多少名門貴女想嫁給他,他連看都不看一眼。為什麼偏偏對你這麼上心?你覺得是因為你長得好看?東京城裡好看的女人少嗎?」


  林初念咬了咬唇。

  「是因為他對你動了真心。」沈宴一字一頓,「雖然他的方式確實有問題,又關又威脅的,放在現代妥妥的PUA。但你要說他不是真心的,我倒不信。」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表情極其欠揍:「說起來他也可憐,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還被你嫌棄成這樣。」

  林初念被他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我什麼時候嫌棄他了?」

  「你不嫌棄他?你躲他跟躲瘟神似的。」

  「那是因為他——他把我鎖起來!」

  「那是他不對。」沈宴點頭,「但你捫心自問,你躲他,全都是因為那個?」

  林初念沉默了。

  沈宴看著她這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忽然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不過話說回來,你也挺厲害的。他那種禁慾系,你都能給他整破防。」

  林初念拿起書又要打他。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沈宴舉起雙手投降,但嘴角那抹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林初念把書放下,轉過頭去,不看他。

  窗外雨絲飄灑,落在青磚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她的心跳得有點快,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沈宴說的那些話。

  不近女色。

  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

  她以前總覺得,蕭訣延是世子,是權貴,以後肯定會是三妻四妾的那種。她不想做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所以她拼命想逃。

  可沈宴說的這些,讓她覺得——

  蕭訣延好像不是那種人?

  她咬了咬唇,心裡亂糟糟的。

  沈宴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翹得老高。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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