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阿胤,你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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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宅,司景胤穿了件暗紅襯衫,坐在主位,阿爺他都沒讓,今晚清算半年的紅利,叔公個個都帶了自己的財務負責人,算錢,豺狼也分你我他了。

  司景胤聽他們一言一語地駁聲,這不對,那怎麼能算……七嘴八舌,管什麼帳目,四叔公管司家錢莊,這時候恨不得一人甩十巴掌,打得他們一聲都講不出。

  算來算去,錢對不上,誰來補?司景胤。

  手往口袋伸慣了,逐漸就是他該如此,手拿那麼多資本,誰知道他平日如何做的,珠寶首飾哪家太太享受得起,誰又敢買……說不停。

  言語圍剿是常態,如何治,見血就好了。

  司景胤,「錢對不上,叔公平日都辛苦,老了講話容易提不上氣,咽死在這也得不償失,今日就從三叔公手裡補,家仔回國,鬧出大新聞,公司受了不好的影響,自然要還上。」

  圍剿口一下就推到司北身上了。

  不是自家的人,誰不行?和餓了哭鬧的仔沒差,餵了食還哭什麼?一瞬間,其他叔公都默了聲,相當認同。

  但司頌韋怎麼會甘願,一旁的司北眼裡透著陰狠,盯著他,作勢要起,卻被阿爸一手攔下。

  司頌韋火燒眉頭道,「一個桃色新聞算得上什麼?哪一家沒有這樁事?誰甩得乾淨?我來補,司景胤,坐在這個位置已經被盯穿了眼,要學會收斂!」

  司景胤垂眼笑,又抬,看向司北,嗓音透著一種殺氣,「這個位置誰在盯?今日大家都在,講出來,我親手解決,講不出,我親手會替你宰了家仔,以免後續再出新聞波及公司利益。」

  人為財生,又為財死。

  讓大家好生嘗一嘗這個滋味。

  司頌韋眼裡起薄怒,「宰了司北?真是好大的口氣!不是阿哥扶你坐在這個位置,就能為非作歹!」

  「為非作歹?」司景胤捻復,語氣很輕,「三叔公,司北手裡攥了幾條人命?數得清嗎?出國避風頭,你又事事掛念,一身的病,飛機都無力坐,今晚時候剛好,宅院無風,我替你解決了禍端,你還能坐實好父親的頭銜。」

  周圍的叔公們面面相覷,都是老狐狸,不會不懂他的意思。

  老爺子更是疾首蹙額。

  司頌韋眼裡犯渾,緊握著手杖,一身怒氣連胸膛都在少見起伏,他還沒出聲。

  鼻青臉腫的司北卻搶先道,「阿哥真是好魄力,想殺了我,派伯城阿哥去T國,阿戎哥只吃喝玩樂……把家仔都搞翻天,怕是只為了護本家,司雲賜司懷恩什麼都不做,就和我們這群仔平起平坐,甚至拿的錢更多,想一家獨大,叔公們怎麼會願意。」

  一旁的阿戎嚇個半死,自己吃喝玩樂,關他屁事啊。

  這時,周圍議論聲忽起。

  司北清淺勾唇,一個不起眼的弧度。

  司景胤面上平靜,對他笑容更大,想尋死?很好辦,男人摸了後腰的槍,砰一聲巨響,直對他的右胳膊打去。

  頓時,大廳安靜了,司北的笑也成了恐懼,癱坐,看著手臂的血窟窿,渾身抖動,也不知道是疼還是嚇的。

  司景胤起了身,對上那雙恐懼的眼睛,手槍扇砸在他臉上,「我和你父親講話,你有什麼資格插嘴?司北,到了學乖的年紀,叔公講不會,我就有勞替他處理。」

  司北抖著身子,臉色慘白,他看向身側的阿爸,叫了幾聲。

  司頌韋從小到大捧在手心的仔,那一槍,和打在他心口上沒差,火氣沖腦,拿起那把槍,槍口直對眾人目視的司景胤,毫無思考,對著他腦袋,手指扣動。

  沒子彈。

  司景胤側目看去,目光陰冷到可怕,當即,又收回,從座椅拖拽下司北,鞋底踩在他的傷口,用力碾壓,見血,送喜,該多流一些才好。

  司北慘叫,整個人都縮成一團,用力去推,但沒用,血染紅一地,痛到幾乎要暈厥。

  司頌韋為了救家仔,「錢……錢我出……我出……」

  司景胤挪開腳,「三叔公要早點點頭放聲,也不會讓家仔受這些罪。」

  司頌韋剛要去扶兒子,卻被一聲慘叫嚇昏了頭,司景胤一腳踩上司北身下,斷了,切切實實的,不給任何挽救機會,血流一褲子。

  他如鬼佬,盯著眼下的人,字字送出,「司北,不該肖想的事,卻壓不住,起了反心,那就不用留。」


  痛,那就該好好記,不會讓他死得太乾脆,要一刀一刀地剝,記不住痛,那就讓他心生恐懼。

  這都是在座的人教會他的手段,還在他們身上,為什麼又歇斯底里地喊痛?哭叫不堪,有用嗎?

  如果有,當初他就不會被拒之門外,喊叫到昏厥。

  司景胤左耳微疼,身子輕繞一圈,看向叔公們,在講話嗎?

  他只看到嘴唇在動,下一秒,又像是他的錯覺,一片寂靜。

  大廳里,留著四叔公對帳,無人再敢爭聲奪利。 司景胤除了腳底褲腳,身上沒沾血,耳朵刺疼,他無心留下。

  但剛走到院子裡,司雲賜的聲音卻傳來,透著急,像是在攔誰,「我說了不是,阿媽,我都說了不是……」

  一片昏黑的院子裡,大廳的燈打出光影,司景胤停下腳步,看向阿媽。

  司母卻一臉憤恨,盯著他,真是帶著恨意,一步步促急上前,抬手,習慣了,一巴掌打在他臉上,「怎麼不是他,都是他,都是他害的!」

  司雲賜嚇傻了,真的傻了,他從沒見一向和氣的母親會這麼粗魯,不分青紅皂白,他一聲吼下,「阿媽!我說了是司北,是司北啊!是我和他打架,這怎麼能算阿哥頭上!」

  司景胤眼神冰冷,他不知道這一巴掌是為了什麼,耳邊的爭吵聽不清,他真的聽不清,左耳在發痛,神經都已經壞死了,怎麼還會疼?

  司雲賜和誰在爭論,拉扯誰在往院外走,避在黑影里,他怎麼都看不清。

  莊園裡,空無一人,一片漆黑。

  男人坐在沙發上,高大的身子垂下,耳朵疼了一路,思緒渾濁,想什麼都能扯到神經,越來越疼,疼到都蓋過了那一巴掌。

  這時,「阿胤,你回來了嗎?」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聲音……司景胤是驚,驚到抬頭去尋聲,對方的手掌先落下去摸他的頭,好溫柔,「李媽說霄仔在半山別墅,已經睡下了,沒吵沒鬧,今晚還吃了一個大饅頭,胃口很好……大廳好黑,什麼都看不見,我去開燈。」

  江媃步子剛提起,一雙手圈在她的腰上,從後抱著,臉埋在她背上,嗓音悲愴,「讓我抱一會兒,太太,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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