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嘗了一口,又酸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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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司北身上的鞭傷才癒合差不多,開車去了賽馬場,坐在小包廂,觀台下景,這種拿錢押博弈的遊戲,他興趣不大。

  能來,就是堵司戎。

  從上次會所的事,對方見他就躲,手機聯繫全拉黑,簡直視他如瘟疫。

  這會兒,四號馬沖為其首,從百萬包廂走出一群人,有五六位,往露台上站,司戎的聲音最激烈,連女伴也未摟懷裡,應該是要贏。

  不到一分鐘,喝彩聲不斷,司戎拍手,一臉笑,摟著女伴就往臉上親,最近財運頗盛,又贏了八百萬美刀,一轉眼,笑容僵頓。

  司北站在幾步遠,兩人目光對上,他抬步走來。

  身邊幾位闊少紛紛打了聲招呼,司家人,哪個單拎出來都夠他們喝一壺的,家裡老頭沒有不交代的,惹出事,被司景胤這位索命佬端了,什麼豪車別墅,都是抵債物。

  司北沒理會,他只盯著司戎,伸手道,「恭喜阿哥,口袋又進財了。」

  司戎掃一眼對方抬在身前的手,沒回握,看向他,臉上無笑,冷冷給了客套氣,「多謝。」

  上一次在會所,被鎖了三天,臉上的傷到現在還沒好,他平日是作風差,講話臭,但從不敢去惹大哥。

  拿阿嫂做挑釁,發病還拽著他,犯蠢也該有度,可惜,對方是條瘋狗。

  眼下,司戎求平安,要走,卻被一步堵上。

  司北收回手,知道在避他,直講,「阿哥,不用擔心,我沒空玩,只是想找你要個人。」

  司戎眉頭蹙起,要人?要誰?他除了女伴有什麼?況且,女伴都記不清有過誰,「要女人自己去找。」

  司北,「那也要看阿哥能不能給個推薦。」

  司戎被他說懵了,眼前的乖仔玩得比他都花,能沒個要人的手段?找他要,痴呆了吧,但又純好奇是誰,下意識接了聲,「誰?」

  司北一掃他身邊的人,沒出聲。

  司戎目睹,抬手讓他們先走。

  周圍被清空,司北開口,「我知道阿哥和徐聖周有過交際,我想要他的聯繫方式。」

  司戎垂眼又抬,眼裡露出一抹笑,徐聖周?有意思,他猜到什麼,但沒多管,不想再被拖下水,報了一串號碼就走了。

  司北得手,也沒立刻撥出去,去了一趟洗手間,說巧也巧,碰上了司雲賜,兩人同歲,生日就差幾天,小時候沒少掐架。

  司北壞在心裡,先動手找事,對方還手也不輕,雲賜不是懷恩,不忍,對方掐他背,司雲賜就一巴掌打他臉上。

  司北就哭,嗷嗷叫,找阿爸,臉上的紅印沒消,指著司雲賜,哭得好生委屈。

  司雲賜不是告狀的主,只知道自己勝利了,甩腿就笑。

  司頌韋見狀,老來得子的心肝被打,那還得了,不顧什麼仔,真是一巴掌打了回去。

  老爺子那時候真動了氣,司懷恩和司雲賜算是他心中預選的繼承人,這一巴掌什麼意思?小孩打鬧大人插手,屬實挑釁,一巴掌如何還,直接壓了司頌韋手裡的一個公司。

  司雲賜好哄,腫了半邊臉被阿爺請吃一桶麥噹噹,坐沙發上看麥兜。

  問痛嗎?不痛。

  眼下,司雲賜見到他,眼裡多是不屑,對方惹怒大哥的事他聽了,真是什麼都敢講!這會兒,他沒壓住,嘲諷一句,「我以為學霸平日只念書,原來在國外是掛頭銜玩女人,桃色新聞整張報都鋪不下,該讓三叔公開個報社才好。」

  司北盯著他,不怒反笑,「不過是有了拿權的大哥,才敢翹上尾巴走路,要是哪天沒了他,你們要怎麼活?」

  整個老宅,除了司景胤,同輩的人,他沒把誰放在眼裡過。現在,講話沒消停,賤到飛起,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嗓音,口出狂言,「到時,阿嫂嫁給我,你跟著叫阿哥,我一定保你無事。」

  嘴角帶笑,司北側身要過去。

  砰,臉色發黑的司雲賜拽著他的衣領,一拳砸了過去,發了狠,對方根本沒反應過來,拳頭很實,牙齒撞擊唇角,出了血,還踉蹌幾步。

  司北抬手去擦,眼神陰暗,勾起唇,立刻還手。

  洗手間,一陣搏鬥聲。

  龐遂一幾次看手錶,看司雲賜還沒出來,又見賽馬場負責人急匆往裡跑,他蹙起眉,怕出事,直接進去,誰成想,司雲賜和哪位少爺打起來了?拳腳不讓的,一怔,龐遂一看清是誰後,立刻拉起偏架。


  一旁的負責人簡直一頭汗,都是司家少爺,拉哪個都不好,他就怕處理這種事,要是兩家人都好說,看誰資本強,這……還好龐少爺先出手撈一個。

  負責人順手像抓野豬一樣,拉開了躺地上的司北。

  龐遂一趁亂對他屁股給兩腳,嘴上卻說,「快扶起來。」

  司雲賜眼裡的火還沒消,擦去嘴上的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都沒好哪裡去,頭頂司家,平日外人沒有敢動手的,內鬥,阿爺又盯著,司雲賜也不愛惹事,但今日,司北犯賤,嘴巴欠抽,一拳又一拳,全往他嘴上砸。

  「走了,走了。」龐遂一見外面來人了,估計負責人辦事太急,忘了找人攔在外面,眼下,他擔心事傳出去,上了頭版,容易鬧大。

  家族內鬥不是小事,雞毛蒜皮在狗仔眼裡,都能寫成「大鬧天宮」那般轟動。

  司雲賜掃一眼洗手間裡陸續圍觀的人,理智拉回,連手上的血都懶得洗,出去了。

  龐遂一找工作人員要了濕巾,對方拿來,他接過,讓司雲賜先擦擦。

  出了這一層,墨鏡掛臉上,為了遮傷。

  一路上,開車的龐遂一都想問他動手因為什麼,但對方臉色極差,少見,怕是司北真惹火了他,但兩人平日沒交際,為了什麼?

  百思不得其解,他也沒問出口。

  這事鬧到司景胤耳邊,是當晚楊寒打電話講的,少爺打鬥,被報社盯上了,文章內容都攥寫差不多,準備連夜登刊。

  司景胤,「壓下去。」

  楊寒知道,先生出這筆錢,是為了保雲賜少爺,他立刻去辦。

  至於事由,男人沒問。

  司景胤在想明天的事。

  這時,他的手機嗡一聲震動,拉回思緒,是沈從旭發來的,【阿嫂和Mia出國學習都安排好了,明天九點出發。】

  這是男人從會所回來,他站在西港院子裡,和沈從旭通了電話,做的打算。

  司景胤覺得,血不該沾身,老宅的晦氣更不能帶回莊園,太太要保平安,學習購物尋開心,無憂只喜,家仔的小腦子裡無爭鬥,依舊天真念書,事事分享。

  片刻,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把手槍,這還是阿爺親手給的,一直沒換過,東西認了主,摸久了會十分襯手,有時間沒用,他在想,塞幾顆子彈好,該打哪……

  見血送紅,是喜,時候好,人人都在,風浪要起來,總要給個前兆,下點毛毛雨,聽響。

  司景胤把黑色手槍放在辦公桌,男人的眼睛卻盯著手邊的狗狗盤,兒子睡前端上來的,放了三顆草莓,還沒動。

  他拿起,嘗了一口,又酸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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