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爹地,草莓是被吃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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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七點四十六,司弋霄坐在床上,小小身板,頭髮還翹毛,臉紅撲,茫然地尋視找人,爹地媽咪不在,小嘴巴還沒撅起,房門被推開。

  是爹地。

  他立刻笑起,一大早就送甜。

  司景胤像是剛衝過澡,穿著居家服,衣扣敞開兩顆,頭髮濕著,全部抓在後,眼角還帶著紅意,是火氣沒散盡,沖了冷水澡才強行下壓。

  太太在對面房間休息,累慘了,連親都不讓。

  男人從不是禁慾那一掛,清心寡欲更沾不上邊,常年雙手沾血,妖魔鬼怪見個遍,養成的眼神凶戾陰狠,名聲在外,情愛方面一旦被外人伸了手,肖想不該有的思緒,他會動殺心,不留一絲雜念。

  這些年,阿爺旁敲側擊,嘴皮講破,一味說服江媃,這是被他逼得無招,貞潔比命還重要,媽的,睡個女人不夠爽?家裡哪個男人用教,連他阿爸都一個樣,到他這,一棵樹吊死,真是把他吊得夠死!

  這會兒,司景胤一把抱起兒子,帶他去浴室洗漱。

  小傢伙還在醒神,靠在他肩膀,聞了爹地身上的味道,好香,和媽咪一樣,他奶聲奶氣問出,「爹地,媽咪呢?」

  司景胤把小凳子放在洗漱台前,放他站上去,小牙刷擠上草莓膏,遞給他,「媽咪在睡覺,一會兒晨讀,吃過早飯,我送你去幼兒園。」

  司弋霄點頭,刷牙他有會,幾分鐘,自己端杯漱口,泡沫衝掉彎身吐出,洗臉,拿毛巾擦乾,抹香香,一氣呵成,全是屁股開花養成的。

  小書包在樓下,今日無阿拉陪,他小小一個坐在沙發上,雙手拿繪本哇啦哇啦讀。

  好認真,被爹地賞了一顆水煮蛋。

  司弋霄覺得被要了小命,媽咪不在,什麼話都不敢講,他個子小,鬥不過爹地,水煮蛋有營養,OK,長大他要每天給爹地一顆。

  司景胤把他每一個小心思看在眼裡,小豬仔吃水煮蛋最秀氣,不爭不搶,是他世界第一不愛,慢吞吞的。

  男人喝一口咖啡,「粥要涼了。」

  司弋霄,「爹地,我嘴巴很小。」

  司景胤聽他詭辯,「從這裡到幼兒園會遠,遲到了被miss問,我不幫忙解釋。」

  男人一貫會拿捏人,對兒子也一樣。

  果然,小豬仔提了速,嘴巴嚼啊嚼,水煮蛋食下,拿勺喝粥,已經不燙了,小碗粥全部進小肚,又吃兩個小肉包,走前,他背上小書包,還不忘從茶几果籃拽下兩顆小葡萄。

  司景胤想,一大早胃口也這麼好?

  是的,沒有差的義務。

  坐車裡,司弋霄被扣在寶寶椅上,小腦瓜沒一刻停下,他奶聲奶氣問,「爹地,草莓是被吃光了嗎?一顆都沒有了。」

  拿葡萄發現的。

  好多顆,都沒有了,昨天還在的。

  昨晚被司景胤全吃了,一遍遍被水洗淨,平日不食甜的主也貪上了。

  這會兒,男人臉不紅心不跳地嗯了一聲,覺得小傢伙會追問個沒完,有些事,不該他懂,一聲堵上,「莊園有,想吃,阿嫲會擺好盤。」

  司弋霄吃著葡萄,點頭,吃完,小嘴一路沒停過,把前幾日和阿公阿婆舅舅的事全講出,自己逗自己樂。

  司景胤習慣了小話癆,今天擺明心情好,耳根不清淨也由著他,沒攔聲。

  到學校,小傢伙被抱下去,擺手講再見,就要往裡面進了。

  男人站在原地目送,九港陽光早就掛起,司景胤開車為遮陽,戴了一款墨鏡,橢圓窄框,金邊設計,這會兒也沒摘,下車送仔就一兩分鐘的事。

  但他身形高大完美,鼻樑挺拔,背頭,開了太太的白色賓利,九山幼兒園不缺有錢人,氣場足夠大的,就獨一份。

  眼下,也不知道身邊那幾個小仔和兒子講了什麼,他又甩開腿回來,給了個kiss,「爹地,今日好靚,真要迷倒我的小心臟了。」

  講完,還不走,小臉送笑地盯著他。

  司景胤被突然賣笑,什麼意思?一瞧幾個小仔也眼巴巴看著未走,男人明了,手掌摸他後腦,「多謝。」

  頓時,小仔們哇一聲,男女都有。

  小豬仔邁起步子,身板挺直,用爹地闖開一陣歡呼,臭屁心被滿足,好得意,心裡樂開花,想,他以後也是這樣的。


  司景胤覺得,念書十分有用,家仔見的人多了,台階平起,一個圈裡要出眾,博的是腦子,現在依他無問題。

  -

  「司……司先生?」

  司景胤從幼兒園離開,沒回西港,今日有事處理,太太還在休息,不著急。會所白天不營業,剛好,無外人,問事也方便。

  溫禾從沙發站起,今早一出門,被請去車裡,真的是請,阿鷹客客氣氣,但一身的凶氣不好壓,常年無笑,誰見了不怵破膽,他也沒給對方太多時間去消化,只說,司先生要見她。

  溫禾不知道是誰,但一聽是司家人,腦子橫轉,司北?還是司戎?她只和這兩位少爺接觸過,見她是有什麼事?

  這段時間,徐聖周沒找過她,快一周了,從上次在牛扒店分開,明顯感覺他一身煩躁,煙抽個沒完。

  在車裡,衣服脫一半,要往後進行,男人一句今晚狀態不好,拉上拉鏈,直接搪塞過去了。

  但也是這一出,讓溫禾不爽極了,從那一晚被玩出事,徐聖周很少約她見面,養傷期間,讓她心裡有了太多不安,好不容易打通電話,要一起食飯,又這樣搞。

  溫禾找人調查過,男人沒聯繫她時,睡了一個女人,平平無奇不講,還替對方阿弟背了幾百萬刀,那女人有什麼?徐聖周又是什麼意思?危機感四起。

  她靠徐家捧出名氣,這幾年,徐聖周睡過多少人,溫禾膈應但也無權管,對她是最大方算個特例,讓她心裡多少平衡一些。

  突然一個女人,什麼都沒有,卻讓他大手一揮,砸出幾百萬刀。

  當時,事事堆壓,溫禾也沒克制住,衣服也沒拉,盯著他,一口直衝,咬牙切齒,把心裡話全講出,「牛扒店裡,眼睛都要起火了,對方卻不領情,司太太夠漂亮,一身溫柔氣,全身上下的配飾比你砸碼頭生意的鈔票都多,想睡她,你搞得起嗎?」

  「徐家,連你父親都算上,夠司先生玩幾次?他不宰了你!」

  徐聖周不怒反笑,面朝她這張臉,突然,一手掐她脖子甩車窗玻璃上,毫無徵兆,怒沖,「溫禾,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蹬鼻子上臉,也要分清楚主次!要不要我叫狗仔來,拍下你這副樣子,照片高掛報刊,讓你再次名聲大噪?嗯?」

  那一晚,男人就是瘋狗,司機還在前,把她搞得毫無臉面,女神形象碎一地,害怕了,哭著求,最後,被抱去別墅臥室,徐聖周沖了澡,換身乾淨的衣服,直接摔門走了。

  今天,在被保鏢接走之前,溫禾聯繫了徐聖周,但對方沒接。

  去了,她看了會所門頭,心裡猜忌被打破,也怵破了膽,要見她的不是司家少爺,是司家大哥,話事人,司景胤。

  平日無力招惹,但圈裡女星不是沒有攀上過司家人的,連安青,找了老爺子,不也是被安排在了僻靜別墅里養著,宅院也無權進,不過是司先生的一句話。

  被請去沙發坐下,喝茶,讓她稍等,溫禾大氣都不敢喘,如坐針氈,雙手緊握,等了多久也不知道,只聽門開,誰恭敬地喊一聲先生,她才看到人,立刻起身,顫顫巍巍叫了一聲。

  司景胤沒接這聲,坐在單側沙發上,目光無溫,「溫小姐,我和你第一次見面,也不需要寒暄什麼,我只想知道,在牛扒餐廳,你和我太太聊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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