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他手掌縫了幾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長大,請爹地幫忙。

  江媃看著家仔的目光輕顫,心臟被狠戳,上一世如昨日,歷歷在目,是記憶烙印,抹不去的,回想時依舊恐懼,自責……

  她抬手,摸著小傢伙的臉蛋、後腦,一陣疼惜,「那需要小寶去問爹地,可以幫忙嗎。」

  司弋霄拿著胡蘿蔔,點頭,「OK,我去求求爹地。」

  甩開小腿前,給媽咪擠出一抹甜笑。

  江媃接下,看著他的小身影,眼裡泛柔又是疼,小小一個,站在男人腿邊,仰頭去問。

  司景胤剛擺好牛排,關了火,抱起他,微微側過右耳去聽。

  「爹地,我長大想和你一樣,穿西裝,去外差,賺很多鈔票,但阿太家裡人太多,我腦子小小,講話多會流口水,可以先請爹地幫忙說好阿太家裡的人嗎?kiss~」小傢伙咬一口胡蘿蔔,嚼啊嚼,把現在和未來一同交織在他小腦袋裡。

  那時候,怎麼腦子還會小呢,講話又怎麼會流口水,但兩歲多寶寶,思緒界限並非十分清晰。

  司景胤細聽,目光又與太太對上,明明她是在笑,為什麼他會看到淚花,是燈光打下的影子嗎?是他視線模糊了嗎……耳邊是兒子天真詢問,眼前是太太笑里藏淚的模樣,他的心被扯拽地生疼。

  須臾,他才出聲,「可以,爹地會幫你解決好一切。」

  答案無比沉重。

  男人目對懷裡兩歲的家仔,又像在對長大後肩扛重擔的霄仔一種安撫、允諾,他不會由兒子被豺狼圍攻,也更是在給妻子食定心丸。

  -

  夜晚,吃過飯,夫妻倆帶兒子去別墅院內散步。

  小傢伙第一次來這,十分好奇,試圖把每個地方都記在腦子裡,西西港,好大,是爹地的地方都好大。

  繞了小半圈,他走累了,知道要在這休息,還和爹地媽咪一起睡,洗過澡,抹了香香,坐在床上,穿著小睡衣自己念繪本。

  江媃很認真在聽,被小寶提問,她就溫聲作答,有答對,OK,被賞一個臉頰kiss,小小審判員十分嚴格,一個小問題都不許錯。

  最後,繪本一合,小傢伙眼睛帶著光,好崇拜,直言誇讚,「媽咪什麼都會,真叻!」

  媽咪以後不會笨笨,只用送爹地念書就OK。

  江媃笑,抱著他放進被窩裡,「多謝小先生誇獎。」

  小先生。

  司弋霄躺在床中間,後腦下是小枕頭,被媽咪這一叫,眼睛好亮,他和爹地一樣,都是先生,「媽咪,我很喜你,很喜爹地,一天不見小心臟就會呼呼疼。」

  江媃見他小手又捂肚肚上了,哭笑不得,沒再糾錯,只講,「媽咪爹地會一直在,一直陪著小寶。」

  司弋霄用力點頭,「好。」

  像是得了承諾,小心臟落地,母子倆聊了幾分鐘,他眼皮就開始打架,不用拍,自己就睡了。

  江媃坐在床上,丈夫出去打了一通電話,差不多十多分鐘,這會兒,正在浴室洗澡。

  一會兒,江媃幫兒子蓋好被子,下了樓,她站在廚台等水燒開,水氣上沿,倒了一杯,端放在茶几上。

  楊寒開車來送東西時,只看見太太坐在沙發上,一怔,想著先生的交代,他進退兩難。

  江媃身前的水喝了半杯,院裡沒車響,大燈也沒亮,從別墅外到大廳這段路,江媃想,楊寒是走過來的。

  這會兒,她起身,看見對方手裡的藥膏,主動出聲,「給我吧。」

  楊寒哪敢不做,立刻遞上去。

  江媃看了一眼,沒商用標籤,看不出治療什麼的,但她一聲直問,「他手掌縫了幾針?」

  男人的右手,從九大到西港別墅,她並未察覺,床上談情,被撫摸的地方也沒什麼不尋常,情動的快,偶爾,她會察覺丈夫的手掌有些凸起,不等思考,又是一番風浪直擊,什麼都拋之腦後了。

  再次發現端倪,是在院子裡散步的時候,男人用左手牽她,很久了,從兩人和好,他擔心聽不清聲音,什麼都依仗右耳,散步時,他好幾次都輕微側頭去聽,這樣,也不換牽。

  江媃心被戳的一塌糊塗,顧及兒子在,她沒問也沒講,在樓下燒水時,心裡算著時間,眼下,和她想的無錯。

  楊寒老實交代,「二十三針。」


  江媃的眼皮不禁抖動,拿藥膏的手微微收緊,二十三針,已經癒合到不用紗布纏,不細想又察覺不到……所以,他推遲一周回來,是事情沒處理完,她想,也該有傷口隱瞞的意思。

  誰做的,為什麼會傷成那樣,二十三針,該是多疼……一連串思緒堆在心裡。

  臥室,一片漆黑,床頭燈也沒留一盞,兒子睡在中間,男人沒挪,兩人安靜到能聽見細微的呼吸聲。

  司景胤知道太太沒睡,突然開口,「霄仔長大後,養他會累嗎?」

  他第一次開口去問,主動去問兒子長大的事。

  江媃垂下眼,「不累,他很乖,乖到對你的事隻字不提,學習也很用功,你安排的家教課他沒落下過一次,學校的榜單他次次都是第一位,高中念完,他主動和我聊過,想去國外念書,是一所很出名的大學,我同意了,只是,只是……」

  後面的話,她如鯁在喉,比言語先落的是眼淚。

  只是,只是她沒守好他。

  司景胤心臟如千根針被扎,抬手幫她擦,舉動溫柔,但淚水十分滾燙,灼得他手指都在抖動,「這一次不會了,不會了。」

  江媃信他,但眼下,卻一把握住他的手,縫了針的右手,又不敢用力,怕弄疼了他,「所以,受了傷不和我說,是怕我擔心,縫了二十三針,真的不疼嗎?用快速癒合的藥膏,怕我發現,一個人在大廳塗抹,明明不喜我站在左邊,今晚散步卻寧願側頭去聽聲……」

  哽咽,又壓著聲講,「阿胤,我可以不問家族的事,什麼都不管,但你受傷要和我說好嗎?你這樣,我真的心疼。」

  她的心臟真的要疼碎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