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很想,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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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悔過後,其實愛並不難講,心裡的那層薄布被扯開,直白講情是如此容易。

  江母抬手撫摸女兒的背,眼角微酸,好像太久,太久沒這樣抱過她了,從牙牙學語到如今成了媽媽,不變的是,江媃依舊是她的女兒,嫁了人,也是她的骨肉,疼啊寵啊,怎麼能少。

  「好,只要你們好,我和爸爸才放心。爸爸每天一起床就要看九港報刊,生怕錯過什麼事,來不及處理,九港離家有距離,受了委屈一定要講,有我和爸爸在,怎麼都不能讓你白白把苦往肚子裡咽。」

  江母抬身,見女兒在掉眼淚,心裡一陣疼惜,急忙抬手去擦,又安撫,「寶寶,哭什麼,媽媽講這些是想讓你知道,無論什麼時候,江城都是你的家,不哭了。」

  心疼壞了。

  江媃笑著,忍下淚,母女情如一根線牽扯兩人的心頭,想起上一世的事事衝擊,她心裡發潮,「就是想明白很多事,不哭了。」

  江母心裡像是被什麼戳了,很酸,又脹,臉上也是笑,「有一種孩子突然長大了,媽媽都還沒適應過來的感覺。」

  江媃想,是啊,上一世家仔突然長大,沒留給她任何時間去適應,媽媽這樣說,她深有感觸,像是一種強行剝離,戳著心窩,也講不清那種情緒。

  眼下,江媃摸了眼淚,收好情緒,講,「霄仔應該比我和江牧丞好養。」

  江母一口做否,談到這個太有發言權了,「仔仔像你,什麼都乖乖的,又會賣甜,頭胎來的太好,我和爸爸才要了牧丞,結果好了,來了個魔頭,挨得最多皮也最厚,十個仔仔也不如他鬧騰。」

  江媃還真不知道這事,吃了第一口瓜。

  母女倆聊的不少,話題敞開,說不盡的,從小時候講現在,對江母來說,明明孩子的小模樣就在眼前,像昨日,一揮手,已經成了家庭,做了妻子,媽媽。

  好在,阿胤事事俱到,對女兒也疼也寵,能講出愛,不會假。

  餐廳包廂里,江牧丞帶霄仔騎大馬,他做馬,小傢伙來騎,好開心,咯咯笑不停,一會兒,又抱他去沙發上鬧,把臉埋在小仔的懷裡,一陣逗趣。

  「愛舅舅嗎?」

  司弋霄笑得口水都快兜不住了,「愛,好愛舅舅,我愛媽咪爹地,阿公阿婆舅舅,全部愛。」

  雨露均沾啊寶寶。

  江牧丞抱著他,「等仔仔長大,舅舅也來九港,有什麼事,仔仔一個電話,舅舅立刻就到。」

  江父在一旁聽得真切,也不知道這小子是故意講給他聽的,還是真有這個打算,無論如何,公司他是要接,做成什麼樣,搬到哪裡做,不會問,也不多管,就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

  但司弋霄想,他長大有手機,要第一個打給媽咪爹地,舅舅要來,OK,他歡迎的,「舅舅,我會慢慢長大,等你來。」

  他要慢慢長大,爹地媽咪有教。

  江牧丞往他小臉蛋兒上一親,真乖,恨不得讓姐姐姐夫再生一個,霄仔送他好了。

  -

  一連四五天,小傢伙每日都興奮,有聽話,沒和舅舅鬧太晚,但該吃的喝的,也是一樣沒落,江媃每晚多陪他散步,牽著歐拉,在院子走。

  好幾次在睡前講想爹地了。

  江媃教他數日子,一天兩天……該是周幾,爹地要去待七天,一周,要什麼時候過來,讓他數算,變相給小傢伙出了一道題。

  司弋霄每天早晨走前會看小鬧鐘,但上面沒有日期,周幾,他就去問阿嫲,再把時間記在小心臟里,在車裡又會問司機阿叔,放學了,去找陳伯問。

  小少爺的想念傳給整個莊園,這份思念好大。

  江媃都看在眼裡,把霄仔的舉動說給丈夫聽。

  司景胤聽著電話,「太太呢?」

  江媃大方開口,「和兒子一樣,很想,很想你。」

  司景胤站在拳場二樓,右手被匕首劃傷,血染手掌,他也是不覺得疼。

  對面,是六叔公,場子也是他的,正舉杯品茶,阿熊在下面處理,把亂施匕首的人整得面目全非,整個拳場無外人,只有本家。

  司伯城坐在大哥身後沙發上,渾身不安,發抖,他看著那血一滴滴往地上砸,明明靜悄無聲,卻勝過台下的慘叫。

  後生膽怯,那把匕首本該要捅入他的心臟。


  司晉松說,查過冒然出手的人,是上次死在別墅男人的親戚。

  司景胤想,親戚?什麼親戚?查個人不費事,那不過是他的一套說辭。

  而那把匕首,要不是險些捅破兒子的玩偶,他不會伸這個手。

  想要司伯城死在T國,還是他在的時候,讓家族無端掀風浪,拿家仔做執繩扯他脖子的傀儡,一力拽他從家族下來。

  男人不是想過對策,他表面力保司伯城,不過是滅了六叔公的計劃,但司伯城該死,擅作主張地拿走了家仔的東西。

  那一刀,真該刺穿他!

  人死在六叔公的場子裡,司晉松怎麼脫身?

  司伯城一向魯莽,在別墅幾次盯上那個小玩偶,還蓋個小被子,偶爾,海豚脖子上不是多個項鍊,就是花襯衫布料做個浴巾,戴個歪頭睡帽,小辮卡子夾腦門上……

  要知道,大哥身邊什麼時候有過這些,還一天一個樣,但每次還沒伸手,阿哥眼神先落,看他敢碰的。

  對他這種人,越不讓碰就越心癢,就算是一個玩偶……司伯城也就這樣想,不過是個玩偶,玩玩也無妨。

  這天,好不容易拿到手,揣口袋去拳場看球,都忘了自己把東西塞兜里了,還是摸找煙的時候想起,剛握在手,一把匕首無端朝他刺。

  司伯城察覺,下意識去躲,刀尖沒有立轉,直捅向玩偶,但比對方更快的,是大手遮擋。

  利刀無力收回,劃破男人的手掌,刀口不淺,血立染紅,司景胤面色如鬼,冰冷攝骨,一腳踹翻那位「親戚」,人滾到台階下,匕首掉落,被他踩在腳下,拳擊賽叫停,保鏢清場。

  司伯城眼前的光被高大身影遮擋地所剩無幾,眼皮抖動,呼吸都在要停了,顫顫巍巍喊了一聲阿哥。

  男人眼神冰冷,玩偶握在手掌,「你拿的?」

  「什麼時候拿的?司伯城,我和你講沒講過,不該動的東西,一次都不能碰?」

  司景胤恨不得一手扼喉掐死他,但理智居上,嗓音卻依舊涼薄,「既然敢動,那就該去承受後果。」

  男人聽到身後動靜,轉過身,看向司晉松,「六叔公,事在您場子出的,對方直奔他的命口來,不妨叔公處理乾淨,要人還是要他的命,你來定。」

  司伯城聽大哥的意思要把他丟給六叔公,嚇得撲騰一下跪了,嗓音發抖,仰著頭,一聲聲地喊阿哥。

  司晉松一臉笑,看他一眼,畏首畏尾的仔,成不了大事,又抬頭,和司景胤說,「事查清楚再說,都是一家人,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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