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太太,先生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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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寒詐起身,手機一丟,他立刻掀被子下床,拖鞋未踩上,蓬頭垢面去換衣服,有種屁股著火的急促。

  眼鏡男,還能讓大佬出手的,除了周宗鶴,他腦子裡蹦不出第二人選。

  這段時間,大鷹為了追查號碼的事,眼睛都快盯『瞎』了,先生手裡握有最大追查系統,幾國大佬聯控,算是一種資源共享,但出鬼了,普普通通一串號,時隱時現,最近抓了影,是周宗鶴,楊寒就知道會有一場情場紛爭。

  從太太去江城,江大高調登報歡迎周宗鶴入校執教,楊寒就嗅出了端倪。

  在他眼裡,先生盯太太和瘋狗沒差,在司家大換血,司景胤接任話事人位置,掌權公司,他去過幾次太太在國外念書的名校,借談事之由,悄然多看幾眼,沒打擾,也讓外人看不出絲毫端倪。

  只是楊寒跟他時間長了,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大灰狼有心吃兔,俯身圍在圈外轉啊轉,何時動口,難猜。

  那時,楊寒知道,話不能過多,知會就好,必須壓在心底,一個字都不能吐,多說易錯,尤其大佬剛平穩事態,一點浪花都掀不得。

  先生結婚當晚,頭一次喜到什麼事都能忍,大事小事,拿錢能擺平的,最好一次講個遍,全然無氣,甚至,楊寒大鷹阿成……個個喜提一千萬,大佬上頭了是真甩錢。

  這段時間,太太的態度好不容易逆轉,陰晴不定的大佬如一頭順毛犬,穩定無怒,還學會了反思自省。

  日子太平的楊寒一想到先生要是一夜怒回『解放前』,不用別人出手,他會第一個給周宗鶴一槍。

  把財神主惹火了,誰能平靜?

  先生太太的火苗被澆滅了,他更會拿鞭抽周宗鶴讓他點回去!

  趕過去的楊寒是半小時後,廝打還沒結束。

  司機愣生生地躲車裡不敢下去,但不忘扣動車內暗箱去摸槍,眼看楊助理來了,他拿槍下去,遞給先生,司景胤不要,對方執意硬塞。

  「先生,直接給他一槍。」

  司景胤,「……」

  給對方一槍,在太太那他還活不活了?

  周宗鶴先動手,一拳砸過來,他沒躲,要的就是對方不占理,無處叫屈,打鬥無止,他也不是為了力爭高下,因為無意義。

  這會兒,司機還在塞,當手槍是紅包嗎?司景胤無招了,他只好一手接過,又趁機扔遠。

  在這個空隙,周宗鶴又揮一拳,司景胤迅速躲開,目光低壓,下一秒,他抬腳重力回踹,直接踢向對方腹部,人倒地。

  周宗鶴蹙眉紅眼,想起身,但不知哪疼得難動,麻木,身子還是心臟,難分辨,他試了幾下,依舊不行,力氣耗盡了,只好平躺在地。

  司景胤站在原地俯視,他襯衫沾了血,是嘴角墜下的幾滴。

  這一幕,兩人無聲,但事態擺在眼前,一個不甘又無力去駁,一個只是被殺出幾滴血,無傷大雅。

  「如果你今晚把事主動吐出來,我倒會高看,周宗鶴,埋一根弦在心裡,就覺得占據高位,呵。」司景胤冷笑不屑,「我從不會和誰比本事大小,垂眼看久了,只會一睹對方的狼狽。」

  周宗鶴盯著他,是啊,狼狽,比不過權勢,又打不過,男人的話比扒光赤裸還羞辱他,只是死死護著對方未知的事一味牽扯。

  「是啊,我比不過你,你樣樣俱全,背靠司家,權勢地位眾人敬畏,父母在身邊,娶了江媃還生了孩子,什麼都有。」他紅眼自嘲,「被私生子偷家,滾打摸爬才混上教授,不過是一具空殼。」

  司景胤眉頭淺蹙,他從不和誰比食苦多,因為痛苦無法比較,這會兒,他只講,「那是我該得的。」

  是權勢地位,還是阿媃?

  男人未說透,走了。

  躺在地上的周宗鶴輕輕閉眼,落下一滴淚,兩世,這是他和司景胤第一次交鋒,卻落個如此不堪。

  楊寒目睹,收了被扔遠的槍,坐進車裡也一字未提。

  司機被換走,勞斯萊斯楊寒來開,頃刻,后座的司景胤出聲,「叫羅成去西港別墅。」

  楊寒,「是。」

  司景胤,「派人盯緊周宗鶴。」

  楊寒,「好。」

  司景胤,「和太太講,這幾日我要出外差。」

  楊寒左右思量,外差?他怎麼沒聽說,抬眼一掃後視鏡,先生傷在臉上,怕是要去西港別墅養傷,但要瞞著太太,是一個合理助理該做的嗎?他心裡的答案為否。


  西港別墅,羅成正在處理傷口,沒什麼大事,皮外傷,只是掛在嘴角,無力去藏,瞞不住。

  但,這也讓羅成納悶,先生不躲?是有意讓對方砸過來的吧?大佬不是善茬,混的場子無大小,妖魔鬼怪什麼沒見過,但哪次傷過臉?

  「先生,傷口容易感染,不能沾水。」他叮囑。

  司景胤嗯了一聲,但記沒記心裡,猜不透。

  羅成拿出醫生職責,「接吻也最好不能有。」

  司景胤蹙眉,掃他一眼,「還有什麼,我洗耳恭聽。」

  羅成既然被遞麥,那就大膽開,「過分親熱,容易出汗,對傷口恢復也不利。」

  司景胤,「……」

  「我嘴角挨了拳頭,不是中槍了,上來就判個無妻?」

  羅成聽出了一些火氣,心想,中槍了也沒耽誤他大吃特吃,線開了一次又一次,大佬只爽不怕痛,甚至,他都懷疑,對先生來講,是不是痛感會生刺激,才這麼上頭。

  這會兒,院子裡,楊寒躲在一個無人角落拿手機打電話,莊園座機,兩次都無人接,急得他掌心都出汗了。

  太太號碼沒敢存,愣是沒記住號,關鍵時刻又干著急。

  他只能一個勁地撥打。

  莊園,座機叮鈴鈴響,樓上樓下隔音好,傳不過去,但鈴聲倒是把歐拉嚇一跳,驚醒了,汪了一聲,立刻往扶梯上爬,它趴在主臥,撓門。

  江媃被吵醒,她下意識伸手,往身旁位置抱,想讓丈夫去看情況,摸了兩下,身邊空落落的,無人,也沒熱氣,江媃心臟一顫,睡意全無,她猛然睜眼,臥室一片漆黑,思緒發慌,記憶沖襲。

  門板被撓,她聽聲去看,連拖鞋都沒穿,門一開,歐拉圍在她腳邊,又往前沖幾步,來回兩三次,要帶她下樓。

  江媃順著往扶梯去,座機還在響,天未亮,怎麼會有人打座機?她攏好睡袍,邁開步子往下去,立刻接起,「餵?」

  那頭的楊寒真要謝天謝地了,羅成剛出去,擔心先生隨時會像鬧鬼一樣站身後,他左右環顧,一個人躲在角落,生怕被察覺,一手捂在嘴邊小聲講,「太太,先生受傷了,現在在西港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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