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司景胤,娶了就該守到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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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斗,誰也不避。

  似乎被抓個正著依舊氣定神閒,無虧心。

  司景胤下車,上前,差佬見到他,打了聲招呼,男人點頭應下,又看向眼前的交通事故,車頭撞車尾,大致一掃,像是邁巴赫的責任,可能九港駕駛方位不熟悉,一舉撞對方車屁股上了。

  他沒出聲打斷,下車,更像是為了透口氣。

  等差佬消息核實差不多,雙方也商量了,私了,周宗鶴全責,拿錢擺平。這會兒,他額頭被擦破,正流著血,不多,皮外傷。

  人群一散,道路清空,司景胤站在原地沒動,一臉平靜,雙眼卻比黑夜漆沉太多,風吹動領口,他只讓司機在車裡等。

  「周教授,有空聊聊嗎?」

  男人做事一向單刀直入,猜測太多,今晚坐實手機的事,對方似乎也不避諱,像是在等,等他去開這個口,司景胤甚至懷疑,監控里的手機壁紙是周宗鶴故意而為。

  「司先生,今晚怕是無空陪聊。」周宗鶴拒絕,「額頭的傷口要去處理。」

  司景胤盯著他走向車子的身影,臉色談不上好壞,今晚堵在他心口的情緒太多,只能強壓。

  司珩付的一句收養,不是他一人心中所言,是所有,從老爺子接他回司家,第一件事是什麼,與阿爸阿媽一同去驗dna,只為了打破眾人猜忌。

  棄他時如草芥,再次踏入,堵在他面前的是重重圍剿。

  到如今,司家豺狼依舊視他如外人,只因被棄養了十年,所以啊,證據擺在面前又如何,面對心中自有定義的人來講,無用,而唯一能震住他們的是狠厲,權勢。豺狼?遇天敵也只會乖乖收獠牙。

  但比起那些碎語,司景胤在意的只有事關太太的一舉一動,周宗鶴背後的目的。

  他冷聲直言,「周教授,你說,一個從未居住過九港的人,為什麼會頻頻出現在這個地方?從國外高校離職,直入江城,詢問阿媃是否有過想回去的念頭,周先生,一個人的道德底線該放在什麼位置才合適?還是一心想如狗皮膏藥一樣,死纏不放,做個破壞夫妻感情的小三?」

  「阿媃,是我的妻子,不識人心險惡,更不知道誘惑的背後藏匿著什麼,如果她一時被勾引,起了邪念,我想,只是太太犯了心軟,垂憐而已,但對方,最好有九條命能活。」

  對太太,他可以毫無底線,只要人在,只要她甘願留在他身邊,怎麼都好,如果哪一天想嘗鮮,最好瞞住他,不然,他會難摁殺心,親手活剝了小三。

  但,太太並未開口,有人卻無臉無皮地上趕著送,真是無比低廉,令人唾棄!

  這時,要去拉車門的周宗鶴身子僵住,背影直挺,他眉頭稍蹙,情緒堵在心口欺壓,釋放不出,幾秒之餘,他轉過身,與司景胤的目光直對,絲毫不讓,「是,如果江媃會鬆口,我巴不得上趕著去疼她愛她,小三又如何?我不在乎任何名聲,就算日後背負罵名我也不會讓她受絲毫傷害,委屈。」

  司景胤臉色陰冷,如墜入寒冰,攝骨,「你不在乎名聲,可以。但阿媃不可能同你一起背負,你認為輿論圍剿只會對你一個人嗎?在你作惡時,就該想清楚,一旦踏出那一步,阿媃真的不受傷害和委屈嗎?我可以包容太太一切,我會幫她清除一切負面消息,一路無風無浪,但這並不代表我會同樣善待你。」

  「周宗鶴,在心起邪念時,你最好想清楚,憑你的學識,會攏收父親的偏袒,拿回私生子坐擁的權勢,收攬家族企業嗎?如果我只是一個名聲高掛的教授,出了事無力全面撫平,我會拼了命地收斂心裡的念想。」

  一個髒字未出,卻在講對方無能,不配。

  這時,周宗鶴手掌握拳,手背青筋突出,他在攥力,眉頭幾番蹙動,眼鏡遮擋下的眼尾泛紅,被激起了壓在平靜背後的波瀾,「司景胤,如果不是你,不是你突然橫插一腳,江媃不會嫁給你。」

  司景胤平靜地講,「如果講先來後到的原則,周宗鶴,我也是比你先到。橫插一腳?如果你做的夠好,如果阿媃喜歡你,我不該有空隙插入,可你無權無勢,也不得太太青睞。」

  在阿公接養他時,會常帶他去釣魚,講靜心,釣上兩條才能回去,一次,被一個漂亮女仔投了個粉色玩具球進池塘,驚掉了要上鉤的魚,幾歲,三四歲,小司景胤從小臉色就冷,那道棄養的刺在他心裡扎了根,瞪目過去。

  小江媃心裡怕,心愛粉球不小心掉水裡已經委屈要哭,又被瞪,小心臟呼呼跳,表面卻反嚇,伸出小手,「再凶,我會抓破你的臉。」


  小司景胤無空去理,但眼看她步步後退,快要掉水裡了,魚竿一丟,去拽她,誰知,臉上一陣刺痛,被抓了,結果,對方先嚇一跳,又威脅,「敢告訴我媽媽你就完了。」

  幾秒,明亮眼睛要哭,換聲求,「是不是很痛,對不起,媽媽會敲手,不講好不好?」

  小司景胤拎她到安全區,再無理會,繼續抓竿釣魚。

  後來,司景胤邊念書,邊聽阿公安排去賣魚。

  阿媽屬岑家,比不上司家大戶,但樣貌極好,百花中也是最靚眼的那一朵,阿爸做事無起色,老爺子也從未想要重用,娶誰,也並不那麼上心。

  岑家算是書香門第落道,是在岑慧懷司景胤那一年,本家突然跌倒不起,一向捧她在手心的丈夫開始夜不歸宿,出軌成性……這些錯,無處歸,全記在了一個家仔頭上。

  那時,司景胤耳朵流血,好痛好痛,他看著阿媽,只敢抖動嘴巴流眼淚不敢講疼。

  在左耳失聰的同一個月,阿爺命人丟他在司家大門外,無論他如何拍打,叫阿爸阿媽,阿爺……都無人應,一個六歲的孩子,並不知道那叫丟棄,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他平日進出的大門怎麼叫不開了。

  是聲音小無人聽見嗎?

  阿叔為什麼要丟他出來?

  喊大聲,耳朵好痛。

  他抬起小手捂著,想讓耳朵少點痛,可無用,一個勁地拍門叫,也無用,最後,小身板疼到發抖,承受不住了,倒在地上。

  阿公接去的,養他嚴苛,又少不了該有的關懷。

  在會念書能讀懂報時,司景胤從報刊上得知,原來,司家不要他了,從那之後,他不再問阿公,為什麼他見不到阿爸阿媽,還有阿爺。

  後來,長的越來越高,阿公只讓他一心讀書,家裡不用幫忙,賣魚也無用他,司景胤不吃懶飯,念書腦子夠用,外公拗不過他,只分他給富家送魚,騎車,快一些。

  那時,江家每次都是第一戶,早上八點半要收,為他開門的總是匆忙趕上學的女孩,一眼也不甩他,只搭手開了門,轉身就往豪車去,「司機叔叔早。」

  「送魚仔好帥的,姐,甩你看的漫畫男十條街。」

  「找抽嗎?江牧丞,什麼送魚仔?你還呆瓜仔呢!」

  ……

  再後,司家接回,司景胤來過許多次江城,泄力疲倦時,無心活在司家爭鬥中,他只記著阿公的教誨,可能是有緣,他不止一次見到江媃。

  但這時,眼前的人卻講他捷足先登。

  甚至言語未停。

  「我無權無勢,不得垂憐青睞,可你呢,司景胤,娶了就該守到底啊,為什麼……」周宗鶴頓聲,片刻,又泄憤逼問,「為什麼讓她受盡委屈,眼淚流不止,是,你權勢坐擁,掌控一個家族,在九港呼風喚雨,但如果守不住,就不該娶。」

  司景胤心臟似乎被什麼衝擊著,但無形的力又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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