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爹地,我要同你長一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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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景胤一聽聲,打到小『正主』頭上了,「讓阿嫲聽電話。」

  司弋霄被嚇得小身板一震:?

  爹地?是爹地!

  爹地真要把他小心臟嚇掉了。

  小傢伙雙手捧著座機,甩開小腿去找阿嫲,李媽剛洗好水果端上桌,就聽小少爺在腿邊叫她,「阿嫲阿嫲,爹地電話。」

  座機像是燙手山芋,他著急遞出去。

  李媽立刻接聽,畢恭畢敬喊了一聲,「先生。」

  司景胤直言不諱,「小少爺餓了就讓他先吃,我和太太一小時後再下去,看好他。」

  李媽老臉一紅,先生講話不隱晦,又是過來人,什麼不懂?先生太太這般和睦甜蜜,聽著就喜人,真好。

  「好。」她應。

  先生掛了電話,李媽一扭頭,要叫小少爺先食飯,猝然,臉色大驚。

  司弋霄正端著他的小狗狗盤上樓。

  家裡扶梯走慣了,輕車熟路,樓梯階層不高,從江媃孕期時鋪上地毯就沒撤過,這會兒,夠他甩開小腿往上走,扶手也不用。

  司弋霄想,爹地打電話,一定是肚肚餓了,端盤上樓,為爹地送水果,還是李媽剛洗的,一眨眼功夫,就裝在他的專屬小盤裡了。

  眼下,李媽大腦緊繃,滿臉慌張,有種飯碗在東倒西歪亂晃的感覺,她快步上前,去攔截,好在,未到轉彎口就追上了,「小少爺,要開飯了。」

  司弋霄聽到食飯小嘴巴聳動兩下,要吞口水了,但他又一心記著事,左右為難,OK,先把小盤送上去,「阿嫲,我去給爹地送水果,一會兒就下來,媽咪在樓上,我去叫。阿嫲,不用擔心,我無問題的。」

  李媽哪能不擔心,心都快不跳了,「小少爺,先生太太在忙,不能打擾,不然屁股又要開花了。」

  司弋霄一聽,被嚇住了,屁股要出事?爹地手掌好有勁,怕會痛到哭,權衡利弊,他立刻抬起小手去牽李媽,「阿嫲,我們下去吧。」

  李媽這才鬆一口氣,握住他的小手,心想,小少爺有念書,不會嘗到痛才回頭,Miss教書有方,先生的安排無錯。

  樓上,江媃真要羞暈過去了,男人講話不遮掩,一小時後下去,還讓李媽看住兒子,什麼用意,壓根不用猜。

  「太太,羞成這樣?」司景胤手指被絞,攥力,他單手扶太太的腰,親她嘴角講,「我們是夫妻,親密合法,不讓李媽盯著,小傢伙會鑽空上來,書房未鎖門。」

  江媃腦子發懵,男人的話有刺激,雙手緊圈著他的脖子,身子不由地貼近,頭垂在男人肩膀,她咬牙壓聲。

  一小時後,司景胤先下樓,衣服換了,洗臉漱口,一樣沒落,在浴室平復五分鐘,被太太先趕出來,說要幫忙,手還沒伸,又被駁回。

  他沒敢惹惱太太,又顧忌兒子,壓住邪火就出了臥室。

  小傢伙小腿甩得快,李媽未能看住,吃飯堵他一會兒,時間不能拉長,不然,准要偷摸講要尋媽咪。

  屁股挨不怕。

  果然,男人正往扶梯下,就見小豬仔守在樓梯口躊躇,他牽著歐拉,奶聲奶氣講,「阿拉,我們去給爹地送葡萄,無事的,你先上去,我在後面守著,好嗎?」

  「阿叔講,伸手不打笑臉臉,爹地要是生氣,我們就對爹地笑。」

  「阿拉,你看阿哥。」

  歐拉不是沒被騙過,它在前面跑,衝鋒上陣,被先生抓個正著,阿哥轉頭就賣了它,這會兒,不好哄的。

  司弋霄還在利誘,「阿哥一會兒求爹地給你開罐罐好嗎?」

  罐罐?

  歐拉猶豫兩秒,OK,它抬步就往樓上去,司弋霄緊隨其後,剛上兩小步,歐拉突然蔫氣往後退,小傢伙一抬眼,爹地?小身板一抖。

  司景胤把『密謀』盡收,下去幾步,俯下身,單手抱起他,「阿嫲沒講不能上樓?」

  司弋霄小心臟呼呼跳,完蛋,緩過神,他立刻伸手勾住爹地脖子,賣笑道,「有講,但爹地工作苦苦,不吃飯肚子會難受,我有端水果。」

  小狗盤還在樓梯口放著。

  司景胤看去,幾顆葡萄,估計食不下丟盤裡的,上樓的幌子做得有欠缺,但也好在,沒送發黑的蘋果。

  他端起,見懷裡小豬仔臉蛋兒都要笑僵了,沒追究他密謀上樓的事,「嗯,多謝。一會兒李媽上樓哄睡,繪本要自己看。」


  司弋霄乖乖點頭,頭靠在爹地肩膀,好硬,「爹地,我要同你長一樣高,肩膀寬寬,力氣大。」

  司景胤追問,「所以今日才會在學校吃到積食?」

  在下午開線上會議前,他和Miss通過電話,詢問了霄仔的情況,前幾日食飯正常,偶爾會多一些,但今日不是一個情況,吃了還要,Miss擔心,問他撐不撐,他搖頭,直到小肚子塞不下,才把盤子交給餐管阿婆,講一聲阿婆辛苦。

  下午戶外有活動,小肚難受,他才尋Miss說。

  司弋霄抿著小嘴巴,他有知做錯,讓媽咪擔心,垂眼道歉,「爹地,對不起。」

  司景胤把小盤放在餐桌,頗為嚴肅同他講,「身體生長和食飯有關,但想長高,不是只吃一頓就可以,爹地三十一歲,你只有兩歲多,司弋霄,做事要慢慢來,急於求成的後果不會是好,只會讓你撐到不舒服。」

  什麼是急於求成,司弋霄不懂。

  但他知道,就像長高和吃飯,需要慢慢來,他還小,才兩歲多。

  司景胤,「sorry要同自己講。」

  司弋霄低頭對肚肚講了一聲sorry。

  他有記住,不能急於成成。

  半夜。

  司景胤被叫去老宅,他猜想無錯,進院先聽哀嚎,但腳跨大廳的前一秒,瓷杯砸在他腳下,碎裂,茶水灑一地。

  「阿爸,要不是他……要不是他……阿城怎麼能被司晉松的人打到醫院……」司珩付不顧形象,癱坐在大廳中央,讓眾人看個清楚。

  司景胤掃一眼成片的瓷杯,又看向阿爺,幾步上前,冷目直對叫慘的主,他站在兩步遠的位置,居高臨下,「阿叔,司伯城想大展拳腳,我送他出國做餐飲,其中的利有幾分您會不知?要是叔公們知道,是講阿爺偏心,還是講我有心庇護您家?惹了禍事,他不知收斂,死在那也是早晚的事。」

  送司伯城去T國做餐飲,不會是個誘餌,他要挖司晉松背後的勢力,司伯城性子張揚,又是一把好鉤子。當初,司珩付為了保兒子,去T國尋庇護,但沒成,剛好他順水推舟,送個人情。

  如今,司景胤想斬斷司珩付這棵牆頭草,借他兒子的作態,一舉扼殺他對司晉松的尋求,讓他知道,那條路行不通,只能乖乖守在老宅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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