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爹地,你的膏膏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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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抹頭髮的?

  髮膠嗎?

  江媃想,估計是,小傢伙叫不出名字,但會講用處,頭髮鋥亮,靚仔哦,結果,要為錯誤買單。

  也是下午,李媽幫他吹乾頭髮,司弋霄對著鏡子突然想起爹地那張臉,有樣學樣,要做個造型,請阿嫲幫忙,「阿嫲,想用爹地的膏膏抹頭上,媽咪見了會誇我靚仔。」

  真是和先生一個樣,為了搏太太一笑。

  李媽去拿,她知先生對這些東西無講究,偶爾出門,也會讓小少爺抹一些,髮膠放在洗漱台,幫他,抹在額前,髮絲立起,小臉硬帥。

  司弋霄卻不滿足,他要和爹地一樣,抬手去拿,結果,沒扶住,啪一下,全摔地上了,嚇得小身板一顫,站在椅子上,呆了兩三秒,才出聲,「阿嫲,你別怕,我來承擔。」

  小小的肩膀扛起了大大的責任。

  爹地有教,做錯了事,要認,會比不認屁股少開一朵花。

  他也不是沒推責過,寶寶,也有認知和權衡利弊的能力,少讓自己受傷,找一個擋事的,歐拉替他背過鍋。

  小身板一個,一心要騎行,阿太寵他,搞了一輛後胎帶兩輪的輔助自行車,莊園夠大,玩的開。

  司景胤無所謂,覺得鍛鍊身體也是好事。

  誰知,在老宅養的壞習慣帶回了家,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往草坪上騎,陳伯攔都沒攔住。

  很好,當晚就被爹地狠抽了一頓。

  他會抽淨自己,推責,說是歐拉做的,司景胤盯著那幾道車輪印記,折回,又冷眼掃他,「陳伯,抱歐拉上去。」

  上哪?

  小少爺的自行車。

  寵物,哪裡經得起耍雜技,坐都坐不住,蔫氣叫了兩聲。

  父子倆目睹。

  小傢伙小手緊攥,眼皮眨啊眨,似有眼淚要落,又堅強忍下,這是知錯的樣子。

  但司景胤就是讓他毫無退路可走,說謊?被戳穿就要為此負責,結果重與否,自己受!他一語打破,「司弋霄,我該誇你聰明嗎?」

  「如果歐拉不想養,我會立刻送它離開莊園。」

  爹地沒講送它去老宅。

  司弋霄知道,歐拉會被送去很遠的地方,他怯生生地喊了一聲,「爹地。」

  眼睛紅紅,淚水盈眶,想去拽爹地昂貴西褲,求求他,但小手緊攥,不敢。

  司景胤見狀,並未狠心抹去他的奢求,但知錯要改,更要為其買單。

  小傢伙疼著屁股,還站了二十分鐘。

  第二天,修理草坪的工人上門,司弋霄被李媽叫起,他乖乖守在一旁,為阿叔遞水送茶。

  烈日炎炎,工人無休,那造成這後果的主自然要跟著受!

  司景胤站在二樓,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中途,妻子有幫襯,甚至,上樓來找他,「快到午飯時間了。」

  說的委婉,想讓他叫停。

  江媃並非不知兒子做錯事,要去承擔,但曬了一個上午,臉蛋紅撲撲,額頭滿是汗,該歇一歇的,或者,讓工人也停下,下午再繼續。

  司景胤看著她,太太站在門外,連書房的門都不願意進,是因為裡面充滿他的氣息嗎?看吧,厭惡至極,連一步都不願多走,哪怕只伸進一隻腳,跨過那道無形的門檻也好啊。

  他掖藏情緒,心裡發苦,卻還在自找苦吃,「太太,是來叫我吃飯嗎?」

  江媃沒回答,只說,「中午溫度太高,曬下去,霄仔容易昏倒。」

  昏倒?

  幾度的天,今日最高二十五度,平日,在院裡玩鬧一上午都無事。

  司景胤堵得滿腔發澀,「如果我不叫停,太太打算怎麼做?到了午飯時間,李媽會去叫他。」

  江媃看著他,沒走,「他才兩歲。」

  「兩歲?所以只要年齡夠小,太太就會縱容嗎?」司景胤目光漆沉,續道,「他犯錯,太太願意為他兜底,就算厭惡,也會主動上門。」

  「那我呢?太太,我要如何做,才能被你正眼看待?」

  他是好人嗎,並不,拿兒子做誘餌,驅使妻子上樓,主動拋出心裡話來詢問。

  江媃覺得身前就是一堵牆,男人身高腿長,胸膛寬闊,似能包容一切,但言語敲擊心臟,被欺壓,她沒答,轉身要走。


  下意識的逃避舉動狠戳男人的心,如利刃,被一刀捅穿,疼啊,痛啊。

  司景胤盯著妻子的背影,眼皮發顫,站在書房門前,他想,原來心臟還未麻木啊。

  從那,司弋霄並不知自己被爹地利用,但他嘗到了撒謊的後果,心裡會有界限。

  這會兒,他乖乖給媽咪認錯,想尋求庇護,「我有小心,媽咪,你和爹地講,我無意,我也讓阿拉給膏膏賠不是了。」

  歐拉:我真的栓Q,哭。

  江媃被他逗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又怕搞亂他的髮型,畢竟,心驚膽戰做的,下了很大成本,只撫了下他的後腦勺,溫聲道,「媽咪會和爹地說,但這事需要你先和爹地講。」

  「媽咪不知經過。」

  犯了錯,要他主動去講。

  司弋霄點了點頭,他知該怎麼做,「等爹地下班,我去院裡接,媽咪坐在沙發不走好嗎?」

  江媃看他小可憐模樣,不忍拒絕,「好。」

  耶!

  媽咪在哦。

  七點。

  院裡響起車聲,坐沙發的司弋霄撅著屁股下去,把手裡的葡萄急忙塞進嘴巴里,不浪費,吃下,想起要去做什麼,從果盤抓了一大串葡萄,小手提著把兒就往外走。

  歐拉盯著,一大串綠綠的,饞了,伸舌頭舔了一口。

  司弋霄把東西藏身後,眉頭一皺,嚴厲警告,「阿拉,這是爹地的,一會兒被揍了,我不會護你。」

  歐拉一聽,蔫了,趴在地上不敢動。

  院子裡,司景胤剛下車,腳邊就來了個賣笑臉的,「爹地,今日好靚,工作累不累?」

  司景胤看著小傢伙一頭髮膠,手裡又拎著葡萄,上面覆著一層水晶,像是被誰舔過,這小子准犯錯了,「要講什麼?」

  他不搭腔虛無的奉承。

  司弋霄沒想到爹地不給台階,險些閃了他的小短腿,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兩下氣,才講,「爹地,你的膏膏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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