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什麼時候這麼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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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起的司弋霄,小身板被爹地一手扣在懷裡,被送去電梯。

  男人的手臂似鐵鉗,掙不開,其實,他是不敢動,任由被遣送,想去看媽咪,可爹地身板太大,扭頭也不行,但小嘴巴是空的,開始動用話語力量,「媽咪,要好好教育爹地。」

  啪!

  屁股上又挨了一下。

  司景胤拍的不重,只是簡單警示。

  但小傢伙太知道如何叫屈,「啊——」叫了一聲,結果還沒見媽咪來,電梯門就關上了,「嗚~」

  和爹地一個空間,他不敢造次。

  司景胤連眼皮都沒垂,充耳不聞,只想快點送他去臥室。

  數秒,電梯開,三樓走廊的燈亮起,臥室門上掛了個小海豚,被爹地抱,他順手摸一下,平日夠不到。

  一位海豚小痴目者,他的掛件,阿貝貝,睡衣圖案都是,但小傢伙又怕海,連泳池都不敢下,只會套個游泳圈雙腿撲騰。

  司景胤對這方面沒強求,任其發展,可能撲騰個幾年,就能下池竄海了。

  今晚,他沒讓李媽來陪,難得有空,太太那不著急,還早,索性來個檢查,兒子的語言課上了半個多月,該有收成了。

  司弋霄被爹地放在床上後,自己乖乖拉被子蓋好小身板,見爹地未走,站在書櫃前一頓掃視,他意識到不妙。

  「爹地,今晚不用讀本本。」

  司景胤沒接茬,抽了一本難度不低的外語書,折返。

  司弋霄嘎巴一下要死那了,天又塌了,眼睛緊緊一閉,裝睡,小手還緊攥著被角,漏洞百出。

  司景胤:「……」

  「司弋霄。」

  不叫不好,一喊,呼吸還加重了。

  司景胤盯了他幾秒,挪步,往門口去,嗒,房門一關。

  「耶——」慶賀聲剛起,司弋霄直對爹地那張冷臉,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被嚇的。

  司景胤沒計較他的拙劣把戲,走上前,一臉嚴肅,「坐端正,拿好書本,從第一頁開始念。」

  臥室里,哇啦聲一片。

  江媃在門口偷偷聽了會兒,但她不參與,一進去,小傢伙准要依仗,耍性子賣乖,試圖逃過一劫。

  偶爾,司景胤糾正發音,嚴格老派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容兒子撒嬌喊爹地矇混。

  讀不准,那就一直念,認真起來,他真的是嚴苛,不求急,但必須做到百分百對。

  江媃想,怪不得手裡的人見他個個唯命是從,公司員工希望他早些下班,訓人時,不好受的。

  差不多聽了十分鐘,她小聲下樓。

  不打擾父子教學。

  臥室。

  花還在化妝檯擺著,紅玫瑰,很艷,江媃收走了上面的卡片,男人手寫的,【太太,上班辛苦】,旁邊還畫了個很有個性的愛心。

  浪漫,他懂的比誰都多。

  把玫瑰裝進了花瓶,一番整理,江媃才去洗漱,出來時,床頭的手機嗡嗡震動。

  來電顯示:媽媽

  江母的電話。

  上一世,司景胤過世,母親一直勸她再找,三番五次,一聊就談及這個話題,還讓司弋霄當起了說客,她日趨厭煩,聯繫就少了。

  江媃知道,她是為自己好,可,她放不下,什麼都放不下,像是一直執念在牽絆著。

  「阿胤不會怪你,他那麼疼你,只想你好,再熬下去,身子怎麼受得了?」江母苦口婆心地講勸她,「什麼都不吃,瘦的全是骨頭了,想他念他總不能跟著去。」

  「他是命不好,沒人怪你,不要一直活在內疚里,你還年輕,才四十多,總要多去外面接觸感受。」

  是啊,他疼她,就因為疼,才放不下。

  那時,她眼神空洞,一想就要落淚,人要好好的該多好啊,為什麼要講那些話,追悔莫及,可怎麼辦。

  重來一世,江媃和江母打過電話,聊的不多,她就想聽聽媽媽的聲音,是啊,回來了,嗓音不老,還是清脆,溫柔的,喊她,依舊是寶寶,寶貝的叫。

  「媽媽,這麼晚了還沒睡?」她接通。

  江母,「爸爸又去應酬,這幾天搞什麼項目,一喝就喝到十點多,回來又擾人。」


  半式抱怨,其實,江父江母的感情好到出奇,多少年也不減激情,青梅竹馬,是一段佳話。

  江母的性子柔中帶硬,看似嬌軟好拿捏,鬼點子卻多到離譜,江父沒少替她背黑鍋,追人又吃不少苦頭,甘之如飴。

  江媃多隨她,求人時會低聲低語,偶爾嬌縱,男人來收攤。

  「公司出事了?」江媃擔心。

  江母怕她掛念,急忙否認,「沒有,寶寶,公司擴展業務,爸爸找了合伙人,一直在談,是正常應酬。」

  「江牧丞從小就不願意接班,長大了又一心叫板要走正道,說什麼誓死不做奸商,挨了兩下,舒服了。」

  看來,他這是又回江城了,被母親念叨,還挨揍了。

  江媃笑了笑,「他前些日子來九港了,來看霄仔。」

  「一有假就往那竄,要是給阿胤找什麼麻煩,就送他去警局待兩天。」江母也不是沒幹過這事,小時候,江牧丞調皮,小朋友聚一起玩,沒十分鐘,准要打成一團,準是他在裡面竄火。

  一派對一派,他是牆頭草,誰要贏了他幫誰,最後,兩派合起來一起揍他。

  小伙子抗揍,渾身除了髒點,沒傷著,但幾個被揍哭的男孩就集體上門去告狀,找江母好頓道委屈,一抽一抽的。

  「長大了,我拿手術刀,把你們都刨了。」牛逼哄哄的。

  江母對他屁股一頓抽,「我當年怎麼沒把你刨了?」

  小江牧丞哇一聲哭了,講媽媽不要他了,還四處宣揚,把江母名聲都要抹丑了,好,很好,親生兒子,噌!讓丈夫送他去警局門口站了五分鐘。

  老實了。

  四處找媽媽。

  江媃沒把夜街的事講出去,「沒有,他就來逛逛書店。」

  江母知道姐弟倆會打掩護,不講,應該事不大,她也不多問,畢竟長大了,不用事事都要刨根問底,「他也不是乖的性子。過幾天,等爸爸空閒一些,我們也去看看小寶,應該長高不少,臉蛋夠帥。」

  那張臉,人人夸。

  江媃藉機蹭一蹭,「隨了我。」

  「當然。」江母說的真切,「寶貝顏值沒話講,小時候抱你出門,人人都想要親一口,還被星探挖掘,請你當個小童星,爸爸一口拒絕,說什麼家裡不缺那三瓜兩棗。」

  江媃還真不知道這事,明星啊?她談不上多喜,關鍵是不會演戲,表情管理,情緒融入,都好難,她做不了那一行,光當個花瓶,她又扛不起罵,開玩笑的講,「被爸爸扼殺了一條人生路。」

  江母笑了笑,「想去的話,媽媽可以幫你聯繫。」

  江媃怕母親大人真聯絡上了人脈,「我開玩笑的,專業的事還是要專業人士去才好,演戲,我完全沒天賦。」

  還有,真敢演戲,男人不知道能瘋成什麼樣。

  連兒子抱一下都不行。

  江母,「寶寶做什麼都厲害。」

  對女兒,她向來褒獎。

  江媃習慣了,也是長久的這種生活,所以,她不乏自信。

  母子倆聊了不少,不知道什麼情緒驅使,突然開懷,笑聲沒斷。

  司景胤進來時,妻子壓根沒注意他,不知道在和誰通電話,笑的那麼燦爛,人躺在床上,懷裡還抱著兒子的玩偶。

  他拿走過幾次,不知道她又在哪找到的。

  打電話礙眼。

  笑那麼開心礙眼。

  抱兒子玩偶礙眼。

  礙眼,礙眼,通通礙眼!

  司景胤上前,彎身往她唇上一親,「在和誰聊天?笑那麼開心?」

  他故意的。

  江媃眼裡露出一笑,挺狡黠,嘴巴輕輕吐了兩個字,「媽媽。」

  ?

  !

  司景胤鮮少一僵。

  「是阿胤嗎?」手機聽筒傳入男人耳邊。

  司景胤接起電話,應了一聲,「是,媽媽。」

  要說畏,他第一畏的是太太,第二就是江母,嚴格來講,對太太是疼,對江母是敬。

  江媃一聽,這聲媽媽喊得真乖,都不像他了。


  怕是趁機撩撥他都能穩如泰山。

  一想,壞點子生成。

  抓他的手,往他脖子上親,撩開衣服摸腹肌,哇,練得真好,男人的身材沒話講,骨骼壯,胸膛寬,肌肉更是嚴格把控,一塊一塊,壘落分明,手指描繪,摸到舊傷時她會輕輕一勾。

  格外刺癢。

  要是電話那頭是別人,司景胤早就摁斷了,眼下,他倒一把抓住了妻子的手。

  江母,「我聽牧丞說你受傷了?嚴重嗎?他今天才說起這事,家裡有老方子,說抹點什麼都除疤,明天我去問問,到時候封好寄過去,還有你愛吃的桂花糕,桃酥。」

  「以後做事要小心,怎麼也不能傷了自己。」

  司景胤,「我沒事,不嚴重,只是皮外傷,已經養好了。」

  江母這才放了心,「總之,你和小媃都要好好的,九港離江城不近,出什麼事我和爸爸也顧及不到。」

  司景胤意會,「您放心,這些我都知道。」

  江母也沒想過多打擾,「嗯,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

  司景胤,「好,您也是。」

  電話掛了。

  江媃大膽笑他,「是,媽媽,大佬,什麼時候這麼乖過?」

  司景胤把手機往床頭一放,抱著她躺床上,眼神漆沉沉的,不作聲。

  倒是笑侃者突然覺得腰上一涼,垂目,渾身紅遍,「司景胤,你是不是變態?」

  哪來的手銬?

  司景胤往她臉頰親了親,「笑啊,太太,怎麼不笑了?」

  「兒子講爹地用心苦苦,讓媽咪今晚念書給我聽,太太準備怎麼念?」

  江媃一抿唇,悶聲不語,裝死,就是耳朵紅到要滴血。

  司景胤覺得,兒子那一招,和太太比,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知道男人輕捏了哪,江媃身子一抖,臉上攀浮雲,太熟了就這樣,真夫妻。

  司景胤趁機往她唇上親,探入,又留有餘地,「霄仔講,讓你好好教育我,因為什麼事?他又向你告了什麼狀?」

  果然,知其子必是其父。

  江媃被提到正經事,又抵不住男人的老手段,紅著臉講,「你不要講他胖,兩歲的寶寶,心靈很脆弱。」

  「一晚上都情緒不高。」

  司景胤往她腰上一捏,「他情緒不高,是因為沒吃上藍莓蛋糕,只有太太會信他的推責,被我拒絕,不敢再出聲要,試圖找個依靠來出口氣,他聰明的厲害,知道整個別墅只有太太能幫他。」

  「果然,太太信他,來問責教育我。」

  江媃又一恍惚,難道她又錯了?

  「兒子講,不用媽咪陪他念書,說爹地用心苦苦,太太怎麼想?」司景胤句句拋開,又親又吻,從嘴唇到脖子,一路未停,「他不過是吃了小蛋糕,嘗了甜頭,趁機賣乖,以後還會有第二塊。」

  江媃覺得腦子快不夠用了。

  「他才兩歲。」

  蹭,被男人咬一口。

  司景胤埋怨似的開口,「太太又拿這種說辭來講,他腦子轉的飛快,一個問題能分幾條思路出來,今晚的語言檢查太太不是也在門外聽了嗎?」

  「他會權衡,出十二分力把問題化到最小,試圖不讓我抓住他的毛病,以此懲戒。」

  江媃講不過他,幾乎要被繞進去,但,有一點還是要說,「我不講他幾歲,你也別說他胖,肚子像瓜瓜,小孩子對胖這個表述會很介意。」

  「他不像你,身強力壯,好有勁,寶寶嘛,要寬容一些,他也不胖,胳膊都沒肉,臉龐小小的。」

  司景胤心想,他要是介意,就不會低頭看肚子,再手握叉子把一塊小蛋糕吃完,還試圖去貪念那塊藍莓的。

  但太太有講,還誇了他,勉為其難地答應,「好。」

  夫妻好頓親熱。

  「你小時候什麼樣?」江媃好奇,「和霄仔應該差不多吧?」

  「是不是誰見了你都想親一口?」

  一想,應該不是,兒子嘴巴甜,討喜,他語言攻擊挺厲害,一般人受不住。

  司景胤探出一抹笑,熱燙氣息灑落在她耳邊,下意識要躲,卻被男人一口咬上,一時間,分不出是耳垂熱,還是他的唇。

  「我比他更靚。」

  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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