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親這,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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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他一槍!

  越想越來氣。

  為了這頓飯,他白白餓了一天,一天啊,知道他時間多寶貴嗎?

  司雲賜氣不過,靠邊停車,拿出手機,直接打電話,詞都想好了,要好好臭罵他一頓,除了對大哥,小爺從不是吃虧的主。

  結果,沒撥出去,被拉黑。

  好,很好,好得很!

  司雲賜直接找人,「給我查,司戎在哪,現在,立刻,馬上!」

  對方三分鐘回電,「在東水灣,徐聖周的遊輪上。」

  徐聖周?

  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家裡搞地產致富,攢夠資本,胳膊伸到了娛樂圈,老輩打下的江山,可算忙壞了少爺。

  漂亮女人沒有他不睡的,有家庭的他更喜,簡直是根上壞,但也有不少想攀上這條線的,男星會親自把老婆送他床上。

  徐聖周對這種,很少拒,甚至,他還會提要求,讓男人在門外守著,聽聲。

  事後,更要對方親自處理。

  人性,被一處處撕碎。

  不是大愛嗎?

  那就愛到底!

  為了一個角色,什麼都送,男人,是什麼好東西嗎?連狗都不如。

  他的遊輪上?除了在舉行party,想不出還能有什麼事,單純出海吹風?那司戎可不是什麼好伴,倆男人,搞什麼?

  司雲賜舉著手機貼耳,手肘搭在車窗,風吹動髮絲,他一笑,「找一個出名狗仔,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他點開whatsapp,找人,一個字甩過去:【哪?】

  對方秒回:【喲,三少,稀客,剛上船,乜事?】

  司雲賜:【徐聖周的艇?】

  對方:【千里眼吶。】

  司雲賜:【找司戎,拍兩張照給我。】

  對方:【他在甲板上正搞,拍出去會被抓的,少爺。】

  司雲賜:【老爺子知道你上賊船嗎?】

  靠!

  搞威脅。

  這會兒,龐遂一把酒放在手邊,眉頭擠成川字,俯身,胳膊抵在扶手上,海風直灌,襯衫貼在胸膛,單薄的布料勾勒出腹肌。

  他就知道,活祖宗的話不能接,准有事。

  司雲賜和司戎不對付,賽馬的事被當眾壓一頭,少爺還在記氣,不知道哪股風又出起了火,想給司戎找點事干。

  其實,上這種船,龐遂一完全是個人癖好,他不做,還是處子身,但,腦子有病,就喜歡看。

  就像現在,他站在二層,一眼俯下,怎麼玩的都有,不參與,只喝酒吹風。

  搞兩張照片,怎麼拍?

  司戎摟著女星,剛火起來,一拍,準是爆點,關鍵,人是徐聖周剛捧起來的,砸了不少錢進去,還在他遊艇上,搞這種?會被投海餵魚。

  「司家三少?」突然一個搭腔。

  龐遂一側目看去,是當事人。

  徐聖周模樣不差,夠帥,一種沉穩的氣場,但看外表,品不出他私生活會亂成這副鬼樣子,抽著煙,脖子上還有新鮮抓痕。

  「他想要什麼?」又問一句。

  龐遂一也不是扭捏的人,既然問了,就看他的意思,下巴往司戎的方向一抬,「想要司戎兩張艷照,你給不給?」

  他的船,從不對外透聲,狗仔更不敢把『槍炮』對上他。

  徐聖周一笑,抽出嘴裡的煙,「私人恩怨,兩張夠嗎?」

  龐遂一挑眉,「他摟的不是你的人?」

  爆出去,事業毀了,砸進去的鈔票就成了廢紙。

  「要是我的人,我會這麼大方拱手相讓?」徐聖周毫不在意,拍了拍他的肩,「既然三少想要,算我送個人情。」

  解了龐遂一的燃眉之急。

  但這人,是個好說話的主嗎?破例,真是出奇的怪。

  徐聖周沒留著吹冷風,進去,坐在沙發上,一揮手,讓女人下去,他清靜會兒。

  送人情?不過是客套話。


  他想攀司家這棵粗根大樹。

  司景胤這人很怪,也難搞,幾次邀請,從不來,都是助理打發。

  徐聖周覺得對方壓根沒把他放眼裡,也是,九港龍頭,坐在那個位置,瞧不上的多了去,沒經濟掛鉤,甚至,想鉤也鉤不上。

  富圈的金字塔,誰不想攀?

  最近,他搞了一塊地,想開發新街,有文件批,手續齊全,但,位置正對上那條夜街,緊挨著。

  以前是司伯城的地盤,他倒無所謂。

  左右不過是個收錢食色的主。

  好擺平。

  但夜街被差佬封,手裡人緊跟打聽,司伯城人在醫院,一時半會兒下不了床,重新整頓的主換了。

  沒查出是誰。

  只是楊寒去過幾次夜街,徐聖周猜測,背後是司景胤。

  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和大佬聯繫,對方不理會,沒辦法,今晚送個人情,也是看能不能搭上線。

  -

  「媽咪,工作順利。」

  司弋霄今早忘了說,正拿著李媽的手機和媽咪打視頻,不忘甩吻,「kiss。」

  江媃的新車還在海景別墅停著,沒開回,今天是司機送,「好,在家乖乖聽阿嫲的話,媽咪回去給你帶小蛋糕。」

  司弋霄一聽,雙眼發亮,小蛋糕哦,美味,沒吃就要流口水了,「要巧力力。」

  還點上了。

  其實,他講話很順,能與霸王爹地講理,條理又清晰,但,對於個別用詞,他有自己的獨創。

  江媃笑著應下,「好。」

  轉頭,她問向身旁的男人,「要和兒子講話嗎?」

  司景胤今早沒讓楊寒來接,硬是擠上了妻子的車,從視頻電話響起,他就在琢磨,這個軟體是什麼?

  以後出差是不是也能和太太這樣,面對面聊天。

  或者,安全性高嗎?如果畫面火熱,會有問題嗎?

  腦子裡蹦出各種花樣。

  「爹地?」

  司弋霄看見了爹地的帥臉,主動打招呼,「媽咪下班給我帶巧力力蛋糕。」

  赤裸裸炫耀。

  我有,你沒有。

  司景胤,「掛了。」

  長指一按,沒人影了,清淨了。

  江媃,「……」

  「你對兒子好點。」

  司景胤看著她,「太太,在床上怎麼講的,我和霄仔——」

  被捂嘴了。

  江媃顧及前面還有司機,什麼床上床下的,紅著耳朵給眼神警告,但隔音板已經升起來了。

  果然,被聽去了。

  「霄仔和你講話,你好歹回一句,他才兩歲,需要爹地關心。」她沒偏心。

  司景胤輕扯她的手腕,拿下,「他和我炫耀太太回去給他帶小蛋糕,我呢,太太,我有什麼?」

  江媃真被問住了,「你不是不吃甜?」

  司景胤,「可以送別的。」

  「襯衫,手錶,領帶?」江媃真就按他的品性給選擇,「但這些,只能在三百萬以下。」

  丈夫的卡都在她手裡,怎麼刷都無所謂。

  送禮嘛,還是要出自己錢包才有誠意,她卡里的餘額只有五千萬,個人積蓄,也是近幾日翻找首飾的時候才發現。

  司景胤搖頭,這些東西,多貴的都有,不缺,他想要的,可比這貴得多,「兒子剛剛送你什麼?」

  江媃腦子飛快,「kiss?」

  司景胤,「可以。」

  什麼可以?

  又怕她親錯地方,指了指嘴巴,「親這,十分鐘。」

  好貼心。

  江媃盯著他,十分鐘?小聲一嘟囔,「不如把我吃了。」

  司景胤眼神一沉,「可以。」

  他真要叫司機掉頭。

  江媃伸手一攔,「我鬧玩的,六分鐘行嗎?親久了嘴巴會腫。」


  司景胤,「八分鐘。」

  江媃,「三分鐘。」

  這一步退的夠大。

  司景胤,「寶寶,誰教你討價還價,還這麼厲害?」

  江媃搬出實情,「還不是你,兒子要晚十分鐘再上樓,你只給兩分鐘收拾玩具,大佬,好苛刻。」

  司景胤一聽,又有小傢伙的事,乾脆一步也不讓了。

  十分鐘還超了。

  江媃著急補口紅,吩咐司機在原地方停,隔一條街,沒讓他聽男人的,講什麼直接開進校園。

  他這一亮相,股東再來接應,她一個助教,場面太大,不好把控。

  乾脆,就從源頭掐斷。

  司景胤不解,「怎麼要停這?」

  江媃就怕男人執拗,占有欲爆發,好話說盡,一個勁地夸,「你的車要是開進去,場面太大,太隆重,大佬人人都知,萬一有人找我牽你這條線,當什麼說客,不好。」

  「老公太厲害,也很有煩惱。」

  果然,男人吃這套,見她要下車,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親一下。」

  江媃一愣,都腫了,還來?

  「我剛補的口紅。」

  司景胤真就淺顯地碰上雙唇,「下班來接你。」

  江媃,「那你還在這等我。」

  司景胤往她腰上輕揉一下,才勉為其難地答應。

  江媃到了校園,入職手續一辦,直上明志樓三樓,辦公室很寬敞,四人辦公區,有兩位女生,歲數不大,像是在讀學生。

  一個崗位在空著,桌面放有筆記本,屏幕亮著,估計人剛出去。

  江媃帶了餅乾,牛奶,給分了分,女孩子,很好拉近距離。

  不一會兒,就打開了話匣子。

  個個都夸江媃漂亮,驚艷,皮膚好嫩,問她在讀哪個專業。

  江媃,「我已經畢業好幾年了。」

  「也是這個學校嗎?」扎馬尾的女生問。

  江媃笑了笑,「不是,在江城讀的。」

  「江城啊,我聽說過,在手機上也刷到過,好美,都說江城很養人,果然沒錯。」戴眼鏡的女生笑呵呵地講,「但我記得,江城離這不近,怎麼會想來這工作?」

  江媃沒隱瞞,「我在這結婚了。」

  「哇!」兩人同時一驚,結婚,對在讀大學生來講,比較遙遠,「對方靚不靚?一定夠帥,才配得上你。」

  要說臉,其實江媃很顏控,對丈夫那張面孔,真就無可挑剔,國內外,什麼模樣的她都見過,身邊的富家子弟沒差的,但男人一出,簡直團滅。

  她講,「很靚。」

  兩女生拍手叫好,美女就該配靚男,養眼。

  這會兒,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身穿襯衫半身裙的女人進來,看向江媃,一臉驚喜,「你被錄取啦?」

  「恭喜恭喜。」

  江媃見過她,面試那天,要給自己拿糖的工作人員。

  真是夠好運,滿屋子可愛女孩。

  話題火熱一片。

  但進入職場,生活就會增添很多事情,可期的,突然迸發的,無聊的,匆忙的,要什麼有什麼。

  教授辦公在上一層,每人單獨一個辦公室。

  江媃的外語教授是位女性,三十八歲,Mia,離異,有個女兒,在跟她生活,在念國際小學。

  對方做事很有條理,要求不低。

  對新來的助教,Mia還是持高評的態度,「我看過你的簡歷,在國外做過翻譯,也在江城做過外語教師,那這些事對你來說並不難。」

  「下午上課,你需要熟悉我的教學方式,先去備課。」

  讓她去旁聽。

  江媃,「好。」

  其實,她一直很欣賞工作能力強的女性,特別有魅力,就如現在的Mia。

  下午。

  江媃跟她去了教室,坐在第一排。

  「裴哥,您瞧,進新生了。」


  阿隆再次活躍,一眼就盯上了,「是那天的靚女。」

  那天?

  哪天?

  裴宥坐在輪椅上,閉眼輕歇。

  外語課,是他為了拋開亂七八糟的專業研究選的,老頭常年在北美混,他落地就在那,壓根不用聽,都懂。

  這也是他為數不多的輕鬆課。

  但耳邊還在吵,「你睜眼看一看,又靚又索,比星仔都美。」

  教室里也是一陣騷動。

  「閉嘴!」裴宥低呵一聲,昨晚被老頭劈頭蓋臉罵了一小時,估計自己不爽,喝酒了,又來找他的茬,現在困到無心睜眼,眉頭緊皺,「下課前叫醒我。」

  阿隆只好收聲。

  一堂課,江媃聽的最認真,時隔很多年,再踏入工作,這種心境沒人能領會,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激動。

  臨近下課,Mia簡單介紹了江媃。

  這時,裴宥掐點睜眼,目光一對,正好台上收攏女人的面孔,這就是阿隆講的新生?是夠靚,皮膚白。

  風衣,腰帶繫上,小腿纖細,只是正常打量,但往下,一雙高跟鞋,裸色紅底,他眼神稍一動容。

  「裴哥,我沒講錯吧?」阿隆有些沾沾自喜,審美被認可。

  裴宥沒接聲,「新生?」

  阿隆,「不是,她是Mia的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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