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阿嫂疼你,最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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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景胤雙眼掀涼,盯著他,還沒出手。

  「啊!」司雲賜一個大叫,急忙從沙發上起身,「死硬了!」

  腦子跟不上嘴。

  但腿夠快。

  整個大廳滿地跑,還嗷嗷叫。

  司景胤在生氣和嫌他丟人的情緒中左右橫跳,最終想,把他摁住,一能泄氣,二能扼殺耳邊的聒噪。

  剛站起身,對方叫的更歡,一個勁往院裡沖,「大佬要殺人啦!大嫂呢?大嫂喺邊度?大嫂!!!」

  【大哥要殺人了!大嫂呢?大嫂在哪?大嫂!!!】

  正在備食材的李媽,一聽,要出人命?她立刻放下手裡活,圍裙還在要是繫著,立刻往後院去。

  小少爺在上馬術課,他好幾日沒見太太,有些情緒,纏著要和媽咪睡,先生一冷臉,眼淚嘩啦啦地掉,和珍珠豆似的,不要錢。

  哭的很兇,小身板跟著一抽一抽。

  江媃心疼到不行,到底是把他抱進了主臥,但一睡著,就被爹地抱走了,司弋霄睡覺是個乖寶寶,很老實,一覺能到天亮。

  次日一睜眼,是爹地的帥臉。

  又閉上了。

  再睜,還是。

  又試了一次,就是!

  他半式哭腔地講,「我要媽咪。」

  司景胤充耳不聞,「從今天開始,語言課結束,休息一小時,繼續上馬術課。」

  司弋霄掃了一圈屋子,媽咪不在,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試圖拉回父子情。

  司景胤直接打破他的幻想,「司弋霄,昨晚已經是通融,再耍這種小心思,下一次,我會讓大鷹送你泡海里學游泳,收起你的眼淚。」

  司弋霄被爹地識破伎倆,臉紅,但那雙眼睛也跟著起情緒,有種詐性反駁的意味。

  司景胤看得出,他和妻子太像,眼裡不會藏情,等了片刻,給足時間,讓他爆發。

  果然,「媽咪又不是你一人的,爹地不能做霸王,小雨四歲還在和他媽咪睡,他都四歲了,爹地,我才兩歲,兩歲!」

  司弋霄紅著眼睛在講理,要為自己謀利,「媽咪也是我的!爹地,你要講理。」

  司景胤覺得,一個接班人,不該這樣,能被人一眼識破情緒。

  「司弋霄,她是我老婆,對你,她只是媽咪,可以照顧你,陪伴你,但她並不是你的!你也知道小雨四歲了,已經四歲了,你明知不對,卻想效仿,拿這種行為來和我講理。」

  字字誅心。

  他並未考慮一個將近兩歲半的孩子是否能聽懂。

  但,小傢伙癟嘴要哭的表情有些卡頓,司景胤知道,他懂,「把你的眼淚擦乾再出去。」

  可惡嗎?

  一個父親,為了不讓太太心裡空出太多地方來疼惜,憐愛孩子,在和兩歲半的兒子講,媽咪並不屬於他。

  可惡。

  可惡至極!

  可,又如何?

  他是自己的太太,妻子,心裡本就該只有他,兒子,是兩人的愛情星星?對,沒錯,他記得是這樣講的,愛情星星?很好的詞。

  司弋霄真就抹乾了眼淚,見爹地要走,奶聲奶氣地講,「我可以上馬術課,但我想讓媽咪陪我。」

  其實,司景胤定好的事,不會有人能反抗,馬術課,不是由小傢伙決定上不上。

  不做霸王爹地,給他個機會,「十分鐘。」

  司弋霄對時間沒什麼概念,不懂,但他知道,十分鐘,就是小鬧鐘上的長針子從第一個數字走到第三個數字。

  晨讀時,針子走的很慢,OK,他同意,「好。」

  父子之間,隔閡未起就消了。

  今日的馬術課,是小少爺第二次上,江媃會守時守點,在和兒子約定好的時間去後院。

  專業馬場司弋霄還沒去,眼下,剛接觸,只是在學如何坐,拉繩,上下馬這些基礎動作。

  但他騎的那匹馬,阿拉伯馬,性格溫順,屬於頂級賽馬品種,上百萬。

  江媃沒靠近,不打擾他,就在一旁看著,等小傢伙下馬,四處尋覓,直到目光鎖定某處。


  嚴肅的小臉蛋秒變甜笑,一路送到媽咪眼前。

  「阿伯辛苦,媽咪來接我了,要先走,您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見。」司弋霄走前不忘打招呼。

  人小嘴甜,討了一身喜。

  馬術老師四十多歲,笑了笑,和小少爺才接觸兩天,但好感加倍,抬手回應,又向太太點了點頭,他才牽馬離開。

  這會兒,母子倆還沒出了後院。

  李媽風塵僕僕,呼吸都在急促喘,走的太快,極力平復,一臉焦急,「太……太……」

  司弋霄,「阿嫲,你慢慢講,我和媽咪不著急。」

  「先這樣。」他吸一口氣,「再這樣。」又吐一口氣。

  李媽跟著做,緩好了,才講,「太太,三少爺來了,在大廳說錯了話,先生動怒,要殺他。」

  江媃一笑,「阿胤不會。」

  他對兩位弟弟還不錯。

  李媽,「是真的,三少爺滿院子跑,像瘋了。」

  司弋霄頭一揚,滿臉震驚,「阿叔瘋了?」

  下一秒,又垂頭,他獨自悲傷,「完了,阿叔成小笨蛋了,應該是被爹地發現他教我說壞詞了,唉,爹地還是疼我。」

  但爹地,不該對我那麼好的。

  阿叔,阿叔,有點可憐。

  江媃不知道他小腦瓜在想什麼,出聲安撫,「爹地不會那麼做。」

  突然,前院傳來一聲痛叫。

  團團轉的李媽見縫插針,「太太,你聽,真出事了。」

  江媃聽見了,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心頭一緊,牽著兒子趕去。

  前院。

  司雲賜被大哥一屁股踹到草坪上,摔的不重,但一嗓子夠悲烈,「我完了,大哥,鼻子摔塌了。」

  「阿哥,唔系靚仔啦。」

  【不是帥哥了。】

  司景胤垂眼看他,「唔好扮嘢!」

  【少裝!】

  司雲賜捂著鼻子爬起來,「真系跌慘咗!」

  【真是摔慘了!】

  司景胤打量他幾秒。

  趁這間隙,司雲賜撒腿就跑,還不知死活地哈哈笑兩聲,大手一松,露出那張臉,鼻樑高挺,除了鼻尖微紅,半點兒毛病沒有,「大哥,我沒事。」

  司景胤沒瞎,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有人要完,沒大步流星地去追,只是漫步上前,像逗狗似的看他東躲西躥。

  一路逼他進死路。

  司雲賜背後是溪流,旁側是庇蔭大樹,光看樹根,有年頭了,腳下止步,見大哥沒停,又往後撤一小步。

  司景胤盯著他那條腿,眼底掀涼,「要是碰髒了那條河,我會抽乾,注到你肚子裡。」

  是開玩笑嗎?

  不好說。

  司雲賜並不知道,整條溪流,是滋養鮮花的命脈,一路流到太太的花園,不容任何人玷污。

  但他會識臉色,再往後去,怕是雙腿會斷。

  「大——」哥字還沒出,司雲賜一眼見到了活救星,大嫂。

  這時,司景胤覺得右腿一重。

  「爹地,阿叔是教了我很多壞詞。」司弋霄抱著爹地的腿,試圖為阿叔洗脫罪行,「我也知道你愛我,阿叔要是瘋了,阿拉去老宅就沒人照顧了。」

  「爹地,我替阿叔送你個kiss,你消氣。」說著,還用小手拍爹地的腿面。

  司景胤看兒子一眼,誰愛他?他什麼時候講過?怎么小小年紀就往臉上貼金?他的kiss很值錢嗎?物以稀為貴,成日甩吻,就是低廉。

  司雲賜:真是沒白疼啊!把他推火坑裡,又講他還沒一條狗重要。

  但他現在哪有時間思考這些,挪開步,直接躲到大嫂身後,「大哥,我講話不過腦,我知阿嫂疼你,最疼你。」

  江媃看向丈夫,耳朵微紅。

  在趕來的路上,李媽就講了,司雲賜說了什麼話才惹怒了他。

  這會兒親耳聽,還是外人講,的確燒耳。

  司景胤與太太目光直對,她眼裡有情,不是冷冰冰地漠視,發怒,與他牽扯到一起的厭惡,心裡雲層撥開,情緒緩和。


  但他依舊礙眼對方躲到太太身後,冷聲一斥,「滾出來。」

  司雲賜不敢火上澆油,筆直挪了幾步,「大嫂,我今日來,就是想看看您和霄仔,還提了兩箱牛奶,在大廳放著。」

  「但大哥他——他——」

  和誰賣慘呢!

  司景胤眼裡都要噴火了。

  江媃橫在中間,念在關靈山司雲賜幫過自己一嘴,看向兒子,講,「霄仔,牽阿叔去大廳坐。」

  司弋霄接令,鬆手,去牽阿叔。

  司雲賜看大哥一眼,他沒攔,嗯,那就是無事了,果然,人上人,也有怕的人,真好。

  一大一小往前走,但還有小奶音飄來,「阿叔,爹地為了我傷害你,真是令我發愁。」

  司景胤納悶,小傢伙到底在自我感動些什麼?

  這會兒,「要去花園走走嗎?」

  妻子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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