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死了算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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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隆以為不是少爺喜歡的款,但一抬眼,人呢,人呢?

  剛要解釋,對上矜貴主的冒火眼神,他後頸一涼,收聲,雙手緊握輪椅推手,「抓穩了,少爺。」

  蹭!

  推背感拉滿。

  裴宥坐慣了跑車,這種被風狂甩巴掌的滋味卻第一次嘗,還挺爽。

  他翹著腿,打石膏的放在上,雙手疊在腦後。

  心情算好點。

  行了,念身後的阿隆還有點用,人就先留著。

  況且,老頭的電話他也懶得打,一通就罵人,聽的心煩,老頭沒素質,他要守德,書不能念狗肚子裡去。

  -

  江媃抵達指定辦公樓。

  根據工作人員安排,核實信息,隨後,她被帶到等候區。

  真皮沙發上坐著幾位參面的。

  江媃進去後,有人抬目,對視上,她嘴角揚了揚,算回應。

  有人視而不見,繼續低頭看稿。

  有人上下打量,勢要從外形上暗自評估,自己有幾分勝算。

  也有以笑相待的。

  江媃點了點頭,找了個位置坐。

  她沒怎麼在意大家的態度,競爭關係嘛,多少會有些微妙情緒。

  身前的玻璃茶几放有餅乾茶水,擺盤精緻的甜點,還有糖果,國外牌子,透明包裝,上面只印了個小貓圖案,一家小店的手工糖,貓是老闆養的。

  江媃見過『代言人』真容,藍眼睛的布偶,可愛的要命。

  糖是咖啡太妃味,很香。

  江媃在兼職時,工作太忙,沒空吃飯,她會在包里放一兩顆,趁休息時放嘴裡。

  這種糖不是工廠大銷,不會上超市貨架。

  不知道九大怎麼會有。

  可能是一旁的工作人員見她一直盯著糖果,走上前,露出標準的笑容,「茶几上的東西都可以品嘗,也可以帶走。」

  江媃晃神,對她笑了笑,「好的,謝謝。」

  工作人員挺喜歡她那雙鹿眼,澄澈明亮,讓人願意親近,「客氣了,需要我幫你拿個打包袋嗎?」

  江媃擺手,「不用不用。」

  她來面試,還沒開始就帶點東西走,屬實不好。

  這要是隱形考驗,被面試官判個好吃嘴,她就完了。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你要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和我說。」

  「好,謝謝。」江媃勢必不再多看糖果一眼。

  怕工作人員真裝進袋子裡塞給她。

  九點半。

  面試陸續開始。

  參面的人進出時間不同,有快有慢。

  江媃卡在中間,被叫進去,一張長桌,坐了六位面試官,其中,坐在中間,是熟悉面孔,沈從旭。

  對方倒沒有見老熟人的姿態,打頭槍的就是他,一口流利的英文,「對於申請的崗位,江小姐了解多少?」

  江媃對答如流,「對於助教崗位,分RA和TA,對於前者,需要幫教授做文獻,書籍出版修改校隊,整理文件……」

  「後者,參與相應課程的輔導,聽課,備課,與教授同事溝通教學方式和評分,反饋學生情況……」

  沈從旭點了點頭,繼續拋問,「你如何打算,選其一,還是兩者都能兼顧?」

  江媃,「兩者都可以。」

  沈從旭垂目,翻看她的資料,嘴上沒停,「據我所知,江小姐是已婚,家裡也有孩子,怎麼抽出時間來平衡?」

  江媃眉眼一壓,「孩子不是羈絆,既然我能遞交申請,坐在沈先生面前,就已經平衡好了家庭與工作。」

  「難道以後沈先生有了孩子,就打算丟棄工作,一心守在家裡?」

  「況且,養育孩子是夫妻雙方的責任,不單歸於女性,也沒有哪條律條規定,母親必須留在家裡相夫教子,平衡這個問題,沈先生有問過參與面試的男士嗎?」

  」如果沒有,我倒覺得沈先生的知識面有些狹隘,還需要多學習。」


  沈從旭被一連炮攻擊,險些扯進男女對峙的交鋒點。

  問題十分尖銳。

  今日算他大開眼界,這小白兔不簡單。

  怪不得司家那位大佬一吵架就一肚子火,一個人跑去娛樂所喝悶酒。

  「江小姐的提議,我會採納。」

  沈從旭平放她的資料,提醒左右兩側的面試官,讓他們繼續。

  兩人的英文交流,在座的人個個雙耳收攏。

  主面官相繼拋出問題,粵語,國語,都有評判。

  江媃一個沒怕,全盤接住。

  沈從旭從剛才被懟,就一直沒出聲。

  盯著她,心想,這段面試視頻高低要給司景胤瞧一瞧,瞧他老婆多牛逼哄哄。

  以後可別吵了,吵了也別回嘴了。

  更別犟嘴。

  忍著吧。

  否則,說不準哪天臉上就有巴掌印了。

  -

  被念叨的主,正在醫院病房。

  司伯城從見他第一眼,就滿目怒火,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司景胤全看在眼裡,住院的人有點情緒很正常,他准,幾步走上前,站在床邊,目光一掃,定格在被子下的褲襠處。

  應該是有支架,高隆。

  看起來,很滑稽。

  「接上了嗎?」司景胤又抬目,看他,「需不需要我幫你聯繫醫生?」

  司伯城知道他在笑話自己,胸腔都快炸了,「滾你媽!」

  「你以為這樣我就沒招對付她?只要你不把我弄死,早晚有一天——」

  司景胤一手扼住他的喉嚨,把人拖拽下床,扯帶床頭的花瓶潑撒一地,「司伯城,老爺子保你無罪,不是給你壯膽挑釁用。」

  「他常年握在手裡的那根虎頭杖,只能撐得起他一個人,他保不了你。」

  「你想求死,很容易,也最好辦。」

  說著,他一腳踩去對方的折損處,毫不留情,碾個稀巴爛,猝然,嘴角的笑緊收,眼神涼薄,如冰裹寒,「但我只想讓你生不如死。」

  司伯城渾身都在抖,疼到發抖。

  血染紅了病服。

  司景胤滿目嫌棄,抬了腳,鞋底踏在地板上的花瓶水,幾滴濺在司伯城那張煞白的臉上。

  頭頂依舊在落聲,「監獄我都沒讓你進,阿弟,你也該念我一聲好。」

  好?

  把他害成這副慘樣,怎麼念?

  那聲阿弟,更是如鬼喊魂,勢要奪了他的命,卻又吊著他一口氣。

  這時,門外的人拍門叫急。

  一掌比一掌重。

  司伯城的父母在外,哭天抹淚。

  楊寒哪裡攔得住。

  司景胤覺得聒噪,抬眼看去,透過那塊透明框,目光直射,如奪命鬼,陰潮又冰冷。

  片刻,門被從裡面打開。

  「阿叔。」

  「伯城的身子要好好養。」

  「一碰就倒,死了算誰的?」

  司景胤吩咐,「楊寒,下午送些上好的補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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