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越想,她越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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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即,司弋霄沒興致去追歐拉了,站在原地,小身板直挺挺的,看著爹地高大的身影,猶如晴天霹靂。

  完蛋了。

  今晚和媽咪睡的事泡湯了。

  但這還沒完,司景胤走上兩層台階,驀然又停,微微側過身,和他講,「我出來之後還沒睡,拿好外語書,在臥室等我。」

  他要抽查。

  今早的晨讀情況,總要驗收。

  不用看兒子什麼反應,他直接抬步往上走。

  留在原地的司弋霄覺得天塌了,小臉無措,不敢相信,想學電視上捂胸口的舉動,表示心碎一地。

  結果,他一出手,護上了肚子,還連退兩步。

  爹地,爹地他——真的有夠壞!

  媽咪又不是他一個人的。

  小雨四歲了還在和他媽咪睡,都沒人講。

  爹地夠霸道,是霸王!

  誰都要聽他的。

  他才不要乖乖在臥室等。

  司弋霄去找媽咪,圍在她腿邊,開始揉著眼睛,「媽咪,想去睡覺。」

  江媃放下水杯,蹲下身,輕扯他的小手,「玩累了?」

  剛才還在大廳玩鬧。

  歐拉正咬著球興致高漲地等他來追。

  前後不過兩三分鐘。

  覺來的太快。

  司弋霄用力點頭。

  母子倆乘坐電梯,往三樓去。

  別墅有三層。

  司弋霄一歲之前,都在二樓住,夜裡哭鬧,渴了餓了什麼的,司景胤的書房在隔壁,忙到半夜,他能注意到。

  男人嘴上嫌兒子是個事兒精。

  哪個男孩吃飽了半夜還來一餐,身材管理要不要了?

  尿了,屁股上不是套的有尿不濕?

  又不是挨了子彈,擠出那兩滴淚。

  年紀輕輕的,生活不能自理,到底是出來找事的。

  但,該乾的,他一樣沒落。

  泡奶粉,換尿布,抱兒子在屋裡來回走,他單耳掛著藍牙耳機,聽工作匯報,說的那些挑刺話,全成了小傢伙的催眠曲。

  但,自從司弋霄會講話,小短腿能走了,知道敲門去找媽咪。

  好了,直接被安排在三樓。

  臥室里。

  司弋霄刷牙洗臉,被媽咪塗了香香,一身白嫩,他乖乖躺在床上,抱著小海豚玩偶,蓋好被子。

  一切準備就緒。

  江媃從書架上拿了本《Paddington》,外語繪本,坐在床側,念給他聽,「Mr and Mrs Brown first met paddington on a railway……」

  這本書有翻折的痕跡。

  江媃知道,司景胤給他讀過。

  上一世,她在走廊聽過幾次,夫妻會鬧不和,但對兒子都很用心。

  司景胤的教育會很嚴格。

  家裡很少用電子設備,除了工作需求,他不喜刷手機,有事,電話聯繫更直接,更好處理。

  兒子消磨時間,除了必備的語言奧數心算課,戶外活動不少,騎馬,足球,射擊,都有參與。

  高雅的也有,鋼琴小提琴大提琴,有錢有資本,夠他去挖掘天賦。

  好在,大提琴他喜歡,從小到大沒棄過。

  一次,在大學的音樂會湊個人數,被拍攝,發到社交媒體。

  他外形條件太優越,眼神銳利,鼻樑高挺,襯衫蓋不住手臂線條,腿長,窄腰,腳底踩著薄底皮鞋。

  一夜爆火,上千萬點讚。

  評論區說什麼都有:【爹地,抽我。】

  【這種人做事最狠了。】

  ……

  但那一晚,社交媒體刷屏,人卻在殺生,血沾雙手。

  到了天亮,視頻被全部清除,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痕跡。


  那時候,司弋霄為了擴展爹地的北美市場,一面是個好學生,考試全A,背後,殺掠果斷,承襲了血脈,辦事不留情。

  在司家,想活,情是最無用的。

  要手握權,獨斷,拳頭才最硬。

  父子倆最像的,是從不讓江媃去沾染那些污穢血腥。

  「先生,這些傷——」

  書房裡,羅成盯著眼前健壯的後背,雙眼一緊。

  司景胤脫去了襯衫,背對與他,被鞭子抽過的地方,血肉模糊,從肩胛骨到後腰,能看出,一鞭子下去,對方是用了狠勁。

  「直接處理,用見效最快的藥。」他不想讓太太多察覺。

  羅成不敢多問,收斂目光,翻找醫藥箱工具,替他快速處理好背後的血跡。

  隨後,羅成從藥箱裡找出特製藥,一瓶白色粉末,能快速止血,促進新肉生長,沒什麼氣味,但,疼痛會比常用藥強不少。

  司景胤手裡,有製藥產業,除了市面上的,他另有一條單獨線,沒對外開放,只服從他一個人。

  霍亦少爺買過那藥,先生點了頭,他高價出的,三百萬。

  效果的確強,但人呢,疼到昏厥。

  「先生,可能會比尋常藥刺痛。」羅成提醒。

  司景胤不在意,「直接上。」

  粉末撒上,浸入血肉里,交感神經受了刺激,逐漸釋放腎上腺素,血管收縮,牽帶著肌肉發緊,布滿細汗。

  -

  大廳里。

  李媽收拾完茶几,剛要去拿沙發上先生的外套。

  江媃從電梯出來。

  李媽喊了一聲,「太太。」

  江媃猶記剛才的熱吻被看個正著,臉上浮熱,用力壓去,她才講,「先去休息吧,李媽,不早了,剩下的我來就好。」

  李媽知太太是個體貼主,想說把先生外套拿去洗再走,但到底是晚上,她不好多打擾。

  夫妻感情好,她就喜。

  先生太太,一對靚男靚女,好般配,就該和和睦睦,白頭偕老。

  「好,太太也早些休息。」她講,「睡個美容覺,皮膚水水嫩嫩,先生眼光極好,尋了個比女星還靚的太太。」

  李媽講話不繞什麼彎子,她沒心思,一心做好手裡的活,也盼著夫妻好。

  江媃一臉不好意思,「李媽,少逗趣我了。」

  李媽慈笑掛臉,年紀大了,不在乎什麼身材,健康為主,她身子豐腴,皮膚白,臉上的細紋皺起,看著就喜人。

  她怕太太羞,不講了。

  須臾,江媃一人站在大廳,她繞過沙發,去拿丈夫的外套,搭在手臂上。

  猝然,嘴角的笑容僵頓。

  她聞到一種血腥味。

  手臂抬高,順勢低頭,鼻子輕觸外套,是衣服上,沒錯。

  江媃抬起空閒的右手,去摸外套里襯,揉搓幾下,粘膩的觸感,半干狀態,她鬆開手,目光看去,指腹上沾了血跡。

  心裡一發緊。

  不是只有額頭受傷了嗎?

  老爺子為什麼下手那麼狠。

  他怎麼不躲。

  硬生生地挨著,受著。

  回來倒一聲不吭,還裝無事。

  越想,她越心疼。

  —

  「太太?」

  羅成剛收拾好藥箱,開門要走,卻與門外的太太碰個正著,他輕退半步。

  江媃對他點了點頭,「嗯,事情處理完了嗎?」

  不過是溫聲詢問,羅成卻覺得哪不對,眼下又不容多想,後背那道強烈的視線,他不回頭,就能感知,又冷又寒。

  「嗯,剛結束。」

  坐在辦公椅上的司景胤眉頭欺壓,「羅成,腳底穿針了?」

  走不走了?

  一個楊寒,一個他,話真是越來越多!

  羅成被問,一吞口水,「太太,我還有事,先走了。」

  惹不起,但他躲得起。

  先生這人,天生不僅帶酷,還帶醋。

  人走了。

  夫妻倆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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