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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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媃被問,男人的嗓音低沉悅耳,聲線微揚,像是塞著一種逗趣,惹得她耳尖泛紅,「酸的你吃不下。」

  她沒說挑了多久,找過幾家水果店。

  一句輕巧的解釋卻直擊男人心底。

  司景胤何時收過太太這樣的關心,如熱水潑覆,燙得心臟顫個不停。

  此時,他嘴角的弧度僵壓,目光似黑洞,沉下幾分,一片隱晦,幾乎要把她看穿。

  但妻子耳朵浮出的那抹紅意不假,長睫輕顫又裝不出。

  這是她緊張的一貫小舉動,本能反應,不受控制。

  只是,怎麼會主動送關懷?

  腦子勢要閃過什麼猜忌,司景胤沒想給自己添堵,直接掐斷。

  他很清楚,自己骨子裡的占有欲比旁人要變態,一旦被挑起,不受控制,奢求不斷,也會變本加厲地索取。

  「嗯,吃吧。」

  話題斷了。

  一家三口難得聚在一起吃飯,又其樂融融。

  小傢伙很給力,一盤菜見底,他胃口不錯,不挑食,還吃了幾口蒸蛋,好嫩。

  飯後,又悄悄吃爹地的柚子。

  司景胤收拾完茶几,掃他一眼,小肚子吃不少,都挺了,長臂一伸,拿過水果盒,挪遠,「把自己當小豬養了?」

  司弋霄一聽,嘴巴又撅起,「媽咪買的,我們都有份。」

  司景胤懶得搭理他。

  小嘴不消停,話多,不知道隨誰,懷疑他的口齒爆發期還沒過。

  司景胤坐在沙發上,雙腿疊翹,連眼神都不給,他悠閒地吃柚子,皮剝過,不費事。

  其實,他對水果,零食一向不感冒,很少吃,斷了多久都忘了,這種東西填肚子裡也是浪費,無利。

  但這會兒,倒覺得甜。

  他吃的不少,消去半盒,橙子也嘗了。

  江媃沒摻和父子倆的事。

  況且,兒子今天吃了不少東西,泡芙蛋撻,在水果店,憑著嘴甜長相好,被老闆娘不斷投餵。

  再吃,怕是會積食,肚子不舒服。

  江媃從包里翻出一管藥膏,治外傷感染,來的路上,她在藥店買的。

  「把你的手給我。」她對司景胤說。

  男人看向她,扣盒的舉動一頓,看見她手裡的藥膏,心裡瞭然。

  但還沒出舉動,一隻細手直接抓起,掌面朝上地搭在她腿上。

  江媃擰開蓋,扎破封口,在指尖擠上藥膏,抹在他的傷口,還是腫著,周圍紅到發紫,劃傷長度不短,七八厘米。

  她的動作很輕,怕弄疼他,一下又一下,不厭其煩。

  司景胤覺得癢,手掌還是心,不好辨。

  他手指輕微一動,垂目,盯著太太的模樣,長睫遮出一片陰影,看不清她的眸色,鼻樑挺翹。

  眼神逐漸變得隱晦。

  這種不該有的親密比床上含淚還勾人,主動和被迫,滋味太不同。

  想親的衝動盪在心頭,一吻含下,吮嗦她的粉舌,狠要,把人逼出眼淚,面紅耳赤,趴在他身上喘息賣嬌才好。

  思緒燒灼。

  司景胤想抽菸,壓去一撥就起的貪念。

  「這隻手不要碰水。」江媃哪知男人在想什麼,一心掛念他的傷,「喝酒也會刺激,應酬要學會推。」

  嗓音很柔。

  司景胤聽得心頭直盪,「嗯。」

  江媃合上藥膏,抬眼看他,男人眉眼鋒利,睫毛長還濃,一貫冷血,養出一副凶戾模樣。

  但他眉眼輕挑時,一副懶散樣,便知心情不錯,就像現在。

  「你是不是一夜沒睡?」她問。

  剛進辦公室時,江媃就看見了,辦公桌上放著一杯冷掉的咖啡,瓷杯見底。

  這會兒,目光碰撞,距離太近,他眼底的那抹青色,她看得比誰都清楚。

  司景胤頭靠沙發背上,側目盯著她,手沒收回,還在太太腿上搭著,「嗯,去碼頭處理了一些事。」

  江媃沒追問什麼事,司家如泥潭,事出百態,不好管,「那你要不要去休息會兒?」


  司景胤覺得今天是吉日,太太關心不斷,何事催促的,他不願多想,勾了勾薄唇,問,「陪我嗎?」

  這個陪,含義太多。

  江媃雙頰發熱,目光也含羞,「你的手不能碰水。」

  司景胤一愣,瞬即,嘴角笑容肆擴,心情大好,今日,還真撞了邪,他抬起頭,身子伸向前,薄唇遞在她耳邊,有心逗趣,「太太,現在是白天,要做啊?」

  啊字一出,挑逗十足。

  他是故意的。

  面對一位遊刃有餘的老手,江媃怎麼抵擋得住。

  轟一下。

  她全身紅透,像煮熟的蝦,垂頭不語。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到底是沾染上了惡習。

  以前,他分過晝夜嗎?

  這會兒卻談論起了白天。

  一旁的司弋霄不懂爹地媽咪在講什麼,聽不見,倒瞧見媽咪臉紅,像是發燒了,他立刻從沙發上下來,出聲捍衛,「爹地,你又把媽咪吹感冒了?」

  司景胤撤回身子,掃他一眼,笑容漸消,亮眼的星星不請自來。

  早兩年結紮好了。

  他沒回應,一手抄起茶几上的手機,打給楊寒,單手抱起兒子。

  電話秒接通。

  司景胤,「來一趟辦公室。」

  司弋霄不知道爹地抱他去哪,小臉微皺,「爹地,你還沒講媽咪——」

  嗒,門開。

  楊寒站在外,下一秒,懷裡多個小少爺。

  砰,門又關上了。

  司弋霄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後,他抬手拍門,「爹地,爹地!開門,我要媽咪!」

  楊寒心想,這個節骨眼去鬧,先生的怒氣可不好承受。

  他立刻去攔,邊走遠,邊安撫,「小少爺,阿鷹新學了單手倒立,我們去看看。」

  「大威也想你了,在等你投食。」

  一隻藍灣牧羊犬。

  平日,先生很少讓他接觸。

  眼下一提,喚走了小少爺的關注,哄好了。

  休息室。

  大床上,司景胤抱著太太的腰,什麼也沒做,結實的胸膛緊貼纖細薄背,幾乎把人圈攏,側身而躺,眼皮垂動。

  懷裡人緊繃著身子。

  他察覺,沒出聲,也沒鬆手。

  其實,他想出聲講,想要什麼,可以直接說,不必費心思讓他開心,喜後又是一片空。

  但他又貪心,怕一旦破開,連現在的親密都消盡了。

  江媃緊張,在擔心床事會不會來的太猛烈,身子招架不住。

  萬一鬧到昏厥,好丟臉。

  一想,滿腦子都是畫面。

  耳朵脖子,越來越紅。

  但好在,休息室窗簾緊閉,不透光,眼前一片昏暗,成了她的遮羞布。

  須臾,腰上的手臂未動,只是橫落,不輕,隔著單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他的體溫,灼熱。

  江媃大膽一些,主動握向他的手,十指相扣,輕輕摩挲。

  他手掌寬厚,指骨分明又粗長,手背青筋交錯,力量感頗覆。

  司景胤手指輕僵,瞬即,緊握,「太太,這樣我沒法睡。」

  江媃聽他嗓音纏帶一絲倦意,熬了一夜,估計才歇下神,她沒再動。

  但一想剛才腦子裡的天馬行空,無聲中,她又紅了一遍身子。

  不知過了多久。

  江媃覺得身子要躺麻了,側過身,小臉直撞他的胸膛,他味道乾淨,一種檀木香。

  男人睡著了,她無事做。

  一眼透過領口,目睹他的胸中線,抬起手指壓在襯衫口,輕輕一勾,往裡看。

  哇!

  胸肌好性感!

  以前沒看過,不知男色這麼誘人,像小貓開葷似的,她看得津津有味,一個勁地往裡探。

  殊不知,男人覺淺,被弄醒了,正垂目看,把她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太太,在找什麼?」

  「找腹肌。」

  嘴比腦子快。

  頭頂傳來一聲笑,盪得胸腔都在輕震。

  理智回攏的江媃卻嘎巴一下,有些小死在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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