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誰教你的壞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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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嫲,您幫我看,是不是屁股開花了?」

  「明日一定要幫我說,讓媽咪替我還回去。」

  李媽不知該怎麼應下,讓太太還回去?怕是惹了火,別墅二樓又要外人禁足,小少爺也要幾日見不到人。

  司弋霄哪會知,還在喋喋不休,「阿叔講,這是爹地放火,我不放。」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句話太長,他人小,搞不明白,只記了零碎的幾個字。

  倒是會用。

  進電梯的司景胤聽了一耳,眉頭淺蹙。

  阿叔講?

  不知道司雲賜又亂教了他什麼。

  一個看肥皂劇都能以淚洗面的少爺,腦子估計也無用。

  老宅,他也要少去!

  -

  「司伯城讓你如何做?」

  西江碼頭,風平浪靜,夜深,鐵鎖圍欄外一排暖燈亮起,是個吹風賞景的浪漫地。

  但眼下,大佬地盤,整條路被封,無人敢過。

  司景胤站在壯漢身前,眼皮低垂,目光橫著陰冷,右手夾煙,一抹猩火正無聲灼燃。

  他個子高,身影打落,把對方目光遮擋嚴實。

  壯漢雙膝跪地,滿臉是傷,血跡從額頭流下,左右眼角都高腫,沒半分在警局的氣焰,嗓音發顫,「是我,是我想宰他……」

  司景胤冷笑,想一人獨攬?

  他耐性盡失,一腳踹向壯漢胸口,人倒地。

  司景胤抬起腳,皮鞋踩臉,用力碾壓,骨頭咯噔作響,與粗糲的地面摩擦,幾乎要碎,「不講實話,求死最好辦。」

  「你沒命活,妹仔總要養,欠的賭債,司伯城有計讓她還。」

  什麼計?

  在夜街,飲酒食色來錢最快。

  壯漢目光一抖。

  他知,司伯城能做得出。

  眼下,敲擊他軟肋的人就像奪命鬼,口腔湧上一股甜腥,極力去壓,但無用,鮮血還是從嘴角溢出。

  「我講……講……」

  司景胤眼尾輕揚,似有拿捏人心的快感,陡然,狠厲出露,菸頭戳進他的眼皮,燃滅才言,「無用了。」

  他給過機會。

  司景胤挪開腳,只說,「阿鷹,處理乾淨。」

  大鷹上前,身形魁梧,把人拖到碼頭,摁在海里,海水直灌。

  對方求活,雙手不斷掙扎,但後頸猶如被鐵鉗控制,一絲不動。

  他不知,要他命的不是替主子守實情,是貪色害的,在警局看了不該看的人。

  呼吸道的氣息越來越短,幾乎要窒息而死。

  一旁的楊寒在心中掐秒,「阿鷹,停手,把人送去司伯城床上。」

  大佬不殺生,要索命,也是九死一生。

  今晚的事在五點收尾。

  坐在賓利后座的司景胤又點一根煙,沒抽兩口,手機來訊。

  陌生號碼:【阿嫂申請了九大助教,大佬,你何意?】

  尾號8888,一眼,就是沈從旭。

  九港獨一個,高價買的號,還被霍亦嘲半天,講他俗。

  沈從旭卻笑談,「不如大佬金庫多,總要另尋一道來求財。」

  拿司景胤來堵口,真就把霍亦嚇得不敢出聲。

  眼下,司景胤直盯手機,眸色頗深。

  九大助教?太太沒和他講。

  不知今晚的討哭說想,抱腰不松,端粥問暖,是不是為了這事。

  看來,不需要江牧丞教他阿姐,小兔開悟,一連環的招數,把他的心都要敲開了。

  司景胤掐了煙,輸入:【正常走。】

  尾號8888:【喲,太陽從西邊升了?】

  沈從旭在九大有投錢,入了股,職位過目他來審,今晚小聚本要講這事,但夫妻小別的情他哪裡擾得起。

  憋了幾小時,給足了對方時間,才來問。

  他本以為,大佬不會放人。


  這幾年,夫妻鬧不和。

  司景胤霸道,以強權欺壓,派人跟隨,一步也不松,人身自由全無。

  沈從旭想,也是惹了個小白兔,看人好欺負。

  要是他,非把對方打一頓,再告到褲衩不剩。

  但這話他不敢講,順到司景胤耳邊,不會好受。

  這會兒,司景胤聽他調侃,【想泡海里看日出?】

  這個泡字,塞滿威脅。

  沈從旭收聲,也斂回剛才的思緒。

  他不該小瞧江媃,能吃下司家大佬,也是個狠角。

  他回:【明日我通過申請,但面試這一關,後門是否開,由你定。】

  司景胤是大股東,點個頭的事。

  況且,老闆娘入校,誰不畢恭畢敬地歡迎,哪個敢揚聲不行?

  但江媃的面幾乎不露,都知司家話事人結婚,有家室,卻很少有人見過。

  司景胤:【不用,各憑本事上。】

  好一個公平公正的打法。

  太太沒講,他就佯裝不知。

  那碗粥,邀他回主臥的誘惑,是真情或是假意,他不想去探,去求證。

  怕撥開了,裡面藏的又是利刃。

  -

  「Time is money.」

  「媽咪是lady,爹地是討厭鬼。」

  「My treat.」【我請客。】

  ……

  一大早,司弋霄坐在矮板凳上讀書,身板端正,掌握好一拳一尺一寸的距離,中間還夾雜著私貨。

  李媽聽不懂,但要盯著。

  小少爺讀了半小時,就有些坐不住了,開始問,「阿嫲,媽咪有醒嗎?」

  李媽,「太太還在睡。」

  司弋霄小臉一皺,太陽要曬屁股了,媽咪未起,讓他不由擔心,「爹地又把媽咪凍病了嗎?」

  這個事,還是之前,先生做太狠,太太一連幾天躺床不起。

  小少爺卻一心要找媽咪。

  二樓被禁足,哪會允許他上樓。

  司弋霄就一通又一通地電話打給爹地。

  司景胤被吵得頭疼,恨不得回家把他拎起胖揍一頓。

  但沒法,只好暫停了會議,和他講,「媽咪身子不舒服,再煩,我會丟你到海里。」

  司弋霄口齒爆發力來的很早,「爹地欺負完媽咪,又嚇我,算什麼好漢!」

  司景胤不知他從哪學的欺負這種詞,眉頭深蹙,「司弋霄,誰教你的壞詞?」

  嗓音很冷。

  被叫全名,小傢伙沒經受住,雙手捧著電話,都有些拿不住。

  他很怵爹地冷臉,不敢再抵抗,「爹地,手機要沒電了,不能再同你聊下去了。」

  座機:?

  最後,也沒逃過罰站半小時。

  小身板硬挺,一動不動,事後,不敢再嚷嚷上樓。

  但他還是擔心媽咪身子。

  李媽被問得都不好意思了,只好說,「太太是受涼感冒了。」

  現在,迴旋鏢扎身。

  李媽不知道該如何答,只能轉移話題,「小少爺,早讀還有很長時間,院子也要打掃,講閒話,一整天會玩不成的。」

  司弋霄瞬間垮臉,沒了鬥志,「阿嫲,你不要和爹地一氣。」

  這樣說,但他還是拿起了書本,哇啦哇啦地讀。

  李媽無奈一笑。

  其實,她也無招,總要對得起先生開的高額報酬。

  江媃醒來,已經十點多了。

  昨晚睡的極好,一夜無夢,大抵是人在她心安。

  但睜眼看向臥室,神色微怔。

  昨晚她什麼時候回的主臥?

  沒記憶。

  這會兒,房門被敲,「媽咪,媽咪,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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