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把她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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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王氏氣得臉色漲紅,蘇棠唇邊浮起一絲淺笑:「這一會兒功夫,母親身子倒比方才硬朗多了,您瞧,臉色都紅潤起來了。」

  「不過就算如此,女兒也放心不下。喜鵲,去請個大夫來,就說母親這幾日肝火旺盛,請大夫開些清火的藥,好生調理調理。」蘇棠吩咐道。

  喜鵲怎會聽不懂蘇棠話里的意思,連忙笑著屈膝:「主子放心,奴婢定會好好囑咐大夫。到時候,不管什麼好的、貴的清火藥都給用上。」

  說罷,她步子輕快地朝外走去,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黃連得放,苦參也少不了,聽說龍膽草也極苦,定要讓大夫都開進去。

  主子如今手頭寬裕,這些藥雖不便宜,但若能瞧著王氏吃苦,主子心裡定是痛快的。

  喜鵲離開後,王氏見蘇棠仍沒有走的意思,索性閉緊眼睛,再不理會。

  就在這時,蘇父走了進來,他沒想到蘇棠竟會回來,眼中一亮。

  「棠兒家中出了這樣的事,我就知道你不會袖手旁觀。」

  蘇父見著蘇棠,心頭鬆了大半,只要大女兒還念著這個家,蘇家就還有指望。

  他目光微動,其實他並非只有蘇明一個兒子,如今蘇明眼看是不中用了,只要摸清了蘇棠的態度,便可將養在外頭的小兒子接回來。

  雲娘跟著自己這些年,也受了不少委屈。

  想到此處,他看向蘇棠,長嘆一聲:「真是家門不幸!棠兒,幸好你沒事。唉!你妹妹鬧成這樣,往後可怎麼是好?」

  蘇棠耳尖微動,聽到外頭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唇角輕輕一勾,面上卻浮起擔憂:「父親,出了這等事,妹妹想要嫁個好人家怕是難了。不如——」

  話還未說完,蘇荷已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蘇棠!你休想擺布我的婚事!」她雙眼紅腫,聲音尖厲,「誰說我就嫁不得好人家了?待這陣風頭過了,自有大把人家肯娶我!」

  蘇棠靜靜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前世畫面倏地撞進腦海。

  李老爺死後,她跪在王氏腳邊,渾身發抖地哀求:「母親,求您放女兒一條生路,女兒願去沒人認識的地方,努力賺錢,把銀子都送回蘇家!」

  當時蘇荷就站在一旁,抱著胳膊冷笑:「姐姐才能賺幾個銀子?呵,若是讓人知道你還活著,豈不是耽誤妹妹的前程?姐姐還是死了乾淨。」

  那句話,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家人哪容得她壞了蘇家的名聲?當夜便下了狠手。死後還覺得不甘心,討了貞節牌坊,又將她的屍骨挖出配了冥婚。

  如今,輪到她了。

  蘇棠目光一寸寸冷下來。她瞥向蘇荷,眼中的嫌惡幾乎不加掩飾:「此事雖怪不得妹妹,可到底污了蘇家的名聲。女兒如今已是世子爺的妾室,若此事傳回國公府,叫女兒往後如何立足?」

  這話讓蘇老爺臉色一緊。

  是啊,如今唯一有指望的便是大女兒,若讓小女兒連累了她,蘇家往後可真連個倚仗都沒了。

  「那、那依你看,該如何是好?」

  蘇棠卻垂眸不答,只淡淡道:「女兒見識淺薄,不敢妄言。不知父親有何高見?」

  蘇父眼中凶光一閃。

  蘇荷見狀,心頭一慌:「父親!您、您不能聽她挑撥!」

  到了此時,她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指向蘇棠,「是你!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對不對?!」

  她死死盯著蘇棠身上那件粉紅衫子,又猛地想起那日自己搶來的嬌羅緞。

  蘇棠素日並非愛炫耀之人,有什麼好料子也從不會特意在她面前顯擺,可那日卻偏偏提了又提,才惹得自己對那匹嬌羅緞上了心。

  而後衣衫被撕壞,她見蘇棠又多做了一件,才動手去搶。

  然後蘇棠換上與自己那日所穿相似的粉衣,自己則穿上了嬌羅緞,可不是正讓那賊人認錯了人?!

  一念及此,再憶起那日所受的屈辱與疼痛,蘇荷目眥欲裂,尖叫著朝蘇棠撲去:「蘇棠!你好狠毒的心!就因為嫉妒我,竟要這樣毀了我!」

  話音未落,蘇父已狠狠一巴掌摑在她臉上!

  這一掌他用盡了十成力,蘇荷整個人被扇得踉蹌倒地,臉頰瞬間紅腫起來,耳中嗡嗡作響,半天都沒能爬起來。


  從前,她是家裡最受寵的小女兒。無論她做錯什麼,父母永遠站在她這一邊。

  只要她稍不高興,稍加挑撥,巴掌、家法就會落到蘇棠身上。至於挨餓、罰跪,對蘇棠更是家常便飯。

  而蘇荷見到的永遠是父母的笑臉,娘親曾摟著她柔聲說:「我的荷兒生來就是做小姐的命,將來出嫁也要當正頭夫人。那蘇棠啊只配被你踩在腳底下,永遠當個奴才秧子。就連她將來生的孩子,也只能是小奴才。」

  她從未想過,自從蘇棠成了世子爺的通房,這一切竟全顛倒了。

  從前她做錯事,父母至多責罵幾句;可這一回,明明她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父親竟這般對她?

  蘇荷捂著臉,淚水混著不甘滾滾落下:「父親,您知道嗎,這都是蘇棠害我的!是她設了套,讓我同她換了衣裳,我才會被那歹人……」

  說到此處,她哽咽難言,心中委屈如潮水翻湧,捂著臉痛哭起來。

  蘇父聞言,神色間掠過一絲遲疑。

  蘇棠卻輕輕一笑。

  「妹妹說我陷害你?」她聲音溫軟,眼神卻帶著冷意,「那日,是你主動撲上來與我廝打,撕壞了衣裳,又搶了我的去,難道都是我逼你的不成?」

  她緩步上前,忽地伸手攥住蘇荷的衣領,聲音陡然一寒:「還有,你方才說什麼『因這衣裳才被歹人欺辱』?」

  她俯身逼近,一字一句逼問道:「難道那歹人竟認得我穿什麼?還是說那日歹人本是衝著我來的?說!」

  蘇荷被這話嚇得渾身一顫。

  她萬沒想到蘇棠竟從這隻言片語裡猜到事情真相,她有些無助地望向王氏。

  蘇老爺將母女二人這番情態盡收眼底,哪還有不明白的?

  他心頭一沉,決不能讓大女兒因此記恨家裡。

  眼中狠色一閃,他盯著蘇荷:「如此辱沒門風、自甘下賤的東西就該溺死在井裡,免得髒了我蘇家的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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