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發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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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滿屏的「雲天帝」,周雲也不生氣。

  他手指輕動,逐一回復。

  【周云:@王凱 活著呢。】

  【周云:@李浩 不借。】

  【周云:@李浩 要。】

  消息發出。

  群里立刻出現了一連串的問號。

  【?】

  【???】

  【瘋了?】

  【雲天帝這是嫌F級城死得不夠快嗎?】

  【王帥:真要流民?】

  【王帥:@周雲 真要的話發個坐標,我看近不近,近的話我這邊剛驅逐了大概有兩三千人,讓他們上你那兒去?】

  【是啊!別口嗨啊!】

  【發個坐標看看實力!】

  【吵吵什麼?當我雲天地不敢是吧?啊?】

  【雲天帝發坐標!讓帥哥長長見識!】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順著王帥的話就把周雲給架了上去。

  還沒等周雲回復,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一條私聊消息彈了出來。

  是楚欣然發來的。

  【楚欣然:別理他們!千萬別發坐標!】

  雖然只是短短兩句話,但周雲卻能感受得到楚欣然對他的關心。

  他微笑著搖了搖頭。

  如果他沒有系統傍身,當然不可能發坐標,更不可能在群裡面「口嗨」要流民。

  但有了系統,很多選擇就不同了。

  他沒有急著回復楚欣然,而是切回班級群,發了一串數字。

  【周云:1024,3368】

  緊接著,消息的滾動一下子加快了許多。

  【臥槽?】

  【來真的?】

  【別隨便報個坐標糊弄人的吧?】

  【或者說是別人的坐標?那可就缺大德了!】

  【這就是尬黑了啊!別的先不提,人品這一塊兒,誰能挑雲天帝的理?】

  【有一說一,確實!】

  【王帥:有實力!雲天帝,你是這個!大拇指.jpg】

  【楚欣然:大家都是同學,說說可以,別真的搞事情啊!】

  【欣然姐這就有點瞧不起人了啊!他真發坐標,我們還能真送流民啊?】

  【懂的都懂,他一座F城,我們再送流民,不是純害人?】

  【放心放心!都鬧著玩兒的!】

  ……

  「嗚!嗚!」

  楚欣然這邊剛在群里發完消息,就又給周雲彈了一條私聊。

  【楚欣然:你傻不傻?】

  【楚欣然:讓你別發你還發?】

  【楚欣然:萬一真的有人讓流民去你那邊怎麼辦?流民雖然孱弱,可數量多了也不容忽視啊!】

  雖然楚欣然發來的信息中帶著責備的意味,但周雲嘴角的笑意卻更濃了。

  【周云:沒關係的。】

  【周云:欣然,如果你那邊也有流民處理不了,又方便的話,也可以讓他們來我這裡。】

  【楚欣然:你!】

  【楚欣然:不理你了!】

  周雲笑了笑,收起了手機。

  他當然知道楚欣然的好意。

  在學校的時候,她也曾經多次幫他解圍。

  但對現在的他來說,流民還真不是麻煩,而是助力。

  只不過有些事情,不方便說出口罷了。

  .........................

  翌日,清晨。

  周雲在簡單洗漱後,就來到了西城門的城頭。

  來到這裡,視野瞬間開闊。

  寒風呼嘯著卷過城垛,吹動他的衣擺獵獵作響。


  但只要目光越過城牆,看向西門外的那片區域,畫風便陡然一變。

  那裡金光璀璨,暖意融融。

  數萬新老城民混雜在一起,密密麻麻如勤勞的工蟻。

  扛木頭的、砌牆的、運土的……

  號子聲震天響,那股熱火朝天的精氣神,直衝雲霄,輕易就壓過了身後風雪的呼嘯聲。

  「城主大人,您來了。」婉兒此時正抱著厚厚的名冊站在城頭一側,看樣子已經在這裡守了很久。

  看到周雲到來,她正要上前匯報情況,後者周雲卻擺了擺手,眉頭微皺,

  「婉兒,別告訴我,他們又幹了一整夜?」

  聽到這話,婉兒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是啊,城主。」

  「我昨晚去催了三次,讓他們停工休息。鐵老也去罵了幾次,說身體要緊,但這幫人就是不肯。」

  周雲聽得直搖頭,「這件事……還是怪我,沒有把艷陽的效果取消。」

  「怎麼能怪您呢?」剛剛上了城頭的雷烈,聽到這話聽到這話忍不住上前一步,

  「正是因為這輪艷陽的存在,大家才免受了寒冷與風雪的侵襲啊!」

  周雲把雙手搭在城垛上,無奈地笑了笑,

  「可惜……我只能改變天象,讓黑夜如白晝,但卻無法改變這裡的氣候。」

  「把白天變成黑夜,對我來說很容易。但這樣一來,氣溫也會隨之下降……」

  似是猜到了周雲的顧慮,婉兒輕聲說道:

  「城主,其實關於這一點,您其實不用太過擔心。」

  「因為經過這兩天的食補,目前咱們花城,已經有12,056人成功覺醒,成為了正式的職業者!」

  「一萬兩千名職業者?」周雲眉頭一挑。

  之前才是堪堪一萬,現在就一萬兩千了!

  這個增長的速度倒是讓他十分意外。

  「是!」婉兒接著說道:「其餘人雖然還未覺醒,但身體素質也因此得到了大幅提升。」

  「所以,如果您真的想強制讓大家休息,大可以放心地取消艷陽效果。」

  一旁的雷烈微微點了點頭。

  他也十分贊同婉兒的說法。

  然而,周雲卻是搖了搖頭,「不行。」

  「如果是之前,我確實可以這麼做。」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他轉過身,背靠著城垛,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婉兒和雷烈,

  「取消了艷陽,氣溫驟降。那些原本就住在城裡的老城民,自然可以回到城中的房屋。」

  「可新加入的三萬城民呢?」

  「既然都是花城城民,我應該一視同仁才對。」

  婉兒和雷烈同時一怔。

  關於這一點,他們倒還真沒想那麼多!

  尤其是婉兒,不禁心生慚愧。

  虧自己還自認有王佐之才。

  結果連這點都沒有考慮到!

  正如周雲所說,老城民們雖然在城中有房,但也只是堪堪夠住,根本擠不下那麼多新加入的城民。

  很多時候,不患寡而患不均。

  現在貿然撤掉艷陽,確實容易出問題。

  就在文姬思考該怎麼妥善解決的時候……

  「報!!」

  一名城衛兵跑上了城頭,單膝跪地,

  「啟稟城主大人!」

  「商會會長王富貴,率領商會全體成員,正在城樓下求見!」

  「嗯?」周雲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來找自己幹什麼?

  雷烈當即請命,「城主大人!這幫人來了准沒好事,卑職這就去把他們轟過去!」

  「不!」周雲抬手道:「讓他們上來吧。」

  ...............

  伴著一陣略顯沉重且雜亂的腳步聲,以王富貴為首的商會眾人,登上了城樓。


  這是他們與周雲的第二次正式見面。

  只不過,和第一次那個劍拔弩張、甚至還要給新城主立規矩的早晨相比,此刻的商會眾人,臉上早已沒了半點往日的傲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以及一種不知所措的頹喪。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王富貴。

  這位曾經在花城呼風喚雨的「王半城」,此刻看起來仿佛蒼老了十歲。

  他那身紫金綢緞的長袍雖然依舊華貴,卻顯得有些松垮。

  那一雙向來精明算計的眼睛,此刻紅腫不堪,眼底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好像一個重度失眠患者。

  事實上,他也確實一晚沒睡。

  這倒並不全是因為西門外那徹夜未停的建城喧囂聲吵到了他。

  更是因為,昨天發生的一切,像是一把重錘,將他堅守了半輩子的信念,砸出了一道無法修補的裂痕。

  一直以來,他都堅信錢,就是一切。

  世間萬物都會變,人心會變,感情會淡,唯獨金錢是永恆。

  有錢能使鬼推磨。

  錢能夠買到幾乎一切的東西,剩下的,則可以用更多的錢買到!

  所以他拼命賺錢,不僅是為了享受,更是為了掌控一切的安全感。

  可是昨天……

  當流民破門而入,當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的時候,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

  他坐擁偌大的家財,養了那麼多的家丁、護衛、佃農。

  可真到了生死關頭,竟然只有張鐵這一個平日裡不起眼的下人,哭著喊著衝出去給他搬救兵!

  其他人呢?

  那些他花重金聘請的護衛,那些他平日裡自認為待遇優厚的家丁,被周雲區區的一頓飯就給收買了!

  背叛了他!

  甚至,從張鐵帶回來的消息里得知,那些人昨晚在西門外幹了一整夜!

  沒有人催,也沒有人趕,他們竟然還幹得熱火朝天,幹得心甘情願!

  仿佛幹活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一樣!

  這讓他完全想不通。

  在他的認知中,如果想要讓底下人幹活,就必須得有嚴密的制度。

  工頭監督長工,管事監督工頭,大掌柜再監督管事……

  光是維持這套龐大而複雜的監督體系,就已經讓他心力交瘁。

  稍微一眼照顧不到,底下人就會偷奸耍滑。

  可反觀周雲呢?

  他只是站在城頭,大家就心甘情願地為他勞作!

  要知道,在他手下,現在可是有著將近十萬人啊!

  十萬人!

  這是商會人數的十幾倍!

  如此龐大的人群,竟然不需要任何嚴苛的管理,不需要任何監督者?

  他們自己就會主動找活干,甚至攔都攔不住?

  據說連讓他們睡覺都讓他們給拒絕了!

  這簡直不可思議!

  這完全違背了天性!

  「呼……」他停下腳步,看著不遠處那個迎風而立、衣袂飄飄的年輕背影,眼中的迷茫更甚。

  他不明白。

  論年紀,他比周雲年長二十歲,吃過的鹽比周雲吃過的米都多。

  論閱歷,他在商海沉浮半生,見過無數人心鬼蜮。

  論手腕,他能在這貧瘠的F級城池打拼出「王半城」的名號,也足以證明他的能力。

  但他就是輸了。

  昨天如果不是周雲救他,他都見不到今天的太陽!

  他自認輸得徹徹底底,輸得體無完膚。

  可卻連輸在哪裡,他都想不明白。

  「王會長?」

  就在他怔怔出神的時候,周雲的聲音隨著風聲傳來,「看王會長的氣色,似乎昨夜沒休息好?」

  這一聲溫和的問候,讓王富貴原本緊繃的神經莫名地一顫。

  他看著周雲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突然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沒有行禮,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擺出商人的圓滑笑臉,而只是苦澀地搖了搖頭,

  「城主大人……」

  「有些事,我想了一夜,怎麼都想不明白。」

  「城主大人,能否……教我?」

  面對王富貴那近乎懇求的姿態,周雲並沒有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說教架勢。

  他只是微微側過身,避開了王富貴的大禮,語氣溫和而客氣,

  「王會長言重了。指教不敢當,倒是可以說說自己的一點淺見。」

  見周雲態度如此隨和,王富貴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氣,問出了那個困擾了他整整一夜的問題:

  「城主大人,我的僕人張鐵跟我說……昨天流民入城,他冒死跑出去找您求救的時候,您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對嗎?」

  「他叫張鐵嗎?」周雲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雪地里磕頭磕得滿臉是血的漢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倒是個忠心耿耿的義僕。我剛在半路遇見他的時候,他就對我跪下了,哭著喊著讓我趕緊去救他家老爺。」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王富貴眼中卻更加迷茫了。

  他痛苦地抓了抓頭髮,聲音沙啞,「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為什麼?」他直視著周雲的眼睛:「我不配合您,甚至聯合整個商會排擠您、架空您。按理說,我就是您的眼中釘、肉中刺。您為什麼一點都不記恨我們,反而還要帶人來救我們?」

  聽到這話,周雲反倒是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情:

  「排擠?不知王會長所說的排擠,體現在哪裡?」

  「這……」王富貴愣了一下,「當然是不肯拿出田地,不肯拿出房屋!不響應您的號召啊!」

  周雲聞言,卻是啞然失笑,

  「王會長,那些田地、房屋,本就是你們的私產。」

  「拿出來幫我,那是情分。不拿出來,那是本分。」

  「既然是本分,又怎麼能算得上是排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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