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殿下,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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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朝顏聽完這番話,心中的疙瘩消減下去了大半。

  她知曉皇上仍在生顧廷禮的氣,不敢白日出宮見他,只得深夜悄悄出宮來府中尋他。

  誰知,她竟撞見這麼一出。

  她並非不願顧廷禮婚配,她知顧廷禮年歲已長,本就到了該成家的年紀。

  可在她心中,顧廷禮身份尊貴,能力出眾,容貌更是一等一的俊俏,配這世間任何一位名門貴女,都綽綽有餘。

  可眼前這個許晚辭,不行。

  她除了一副好皮囊,出身卑微,無才無德,哪一點都配不上她的哥哥。

  若顧廷禮只將許晚辭當個侍妾,顧朝顏還能勉強接受。

  顧廷禮說,此生只要她一人。

  那可不行。

  顧朝顏又盯了二人許久,最後腿實在發酸的不行,才不情不願的回了客房。

  ——

  一整頓飯,顧廷禮幾乎沒怎麼動筷。

  他幾乎一直在圍著許晚辭轉。

  剔肉,擦嘴,添水。

  盤子裡的排骨被他拆得乾乾淨淨,骨頭堆在碟子一側,肉全進了許晚辭碗裡。

  別說許晚辭自小到大,從未受過這般細緻的照料,就連院中那幾位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廚子,也都看得瞠目結舌。

  主廚端上新烤的羊排時,忍不住討好道:「這位姑娘當真是好福氣,我等活了這把年紀,見過的貴人也不少,能對自家娘子這般上心的,還真只您相公一人。」

  許晚辭被他說得臉頰發燙,很是侷促。

  且不說顧廷禮這般周到的照顧,讓她受寵若驚,單是主廚一口一個娘子,相公的,也叫她心裡發虛。

  她抿著唇沒接話。

  顧廷禮瞧著,近來遞到許晚辭面前的肉,她都沒怎麼動,輕聲問道:「怎麼了?是噎到了,還是吃飽了?」

  「是吃撐了。」

  顧廷禮聞言,放下手中的肉,起身走到一旁的水盆邊,用溫水洗淨雙手又用帕子擦乾,才回到許晚辭身側,俯身問道:「真的飽了?」

  許晚辭點頭,抬眼撞進他含笑的眼眸里,心頭微跳。

  顧廷禮嘴角的笑意漸漸漫開:「我心上人高興,今日府上所有人,皆有賞。」

  他看向幾位烤肉的廚子,朗聲道:「你們幾位功勞最大,先去帳房領賞罷。」

  廚子們連忙謝恩,躬身退了下去。

  待院中只剩他們二人,顧廷禮視線落回許晚辭身上,又問:「晚辭現在覺得怎樣?」

  許晚辭有些茫然,如實答道:「很飽,怎麼了殿下?」

  顧廷禮「嗯」了一聲,彎腰將她打橫抱起:「我命人新修了浴房,你隨我去瞧瞧。」

  許晚辭這才反應過來,顧廷禮方才的問話,哪裡是去瞧瞧,分明是另有所圖。

  不消片刻,顧廷禮便抱著許晚辭走到了新修的浴房外。

  見他過來,侍衛忙將門推開,躬身退到兩側。

  顧廷禮淡淡道:「你們去院門外守著,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也不准進來。」

  「是,殿下。」侍衛齊聲應下,待顧廷禮抱著許晚辭走進浴房,他們便關上了房門,退到院門外守著。

  顧廷禮將許晚辭抱進去,放到浴房靠牆的小榻上。

  榻上鋪著厚褥子,屋中水汽氤氳,屏風後頭的浴池正冒著熱氣。

  他俯身牽起她的手,唇落在她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輕吻:「晚辭的身子,可有不適?」

  既已到了浴房,許晚辭自然知曉顧廷禮要做什麼,她臉頰緋紅,搖了搖頭。

  說來也怪。

  從前行房後,她總要緩上好些日子才能恢復。

  可昨夜被顧廷禮折騰了那麼久,她竟沒有一絲不適。

  甚至,她隱約有些……說不上來的渴念。

  顧廷禮凝視著她泛紅的臉頰,輕聲問道:「晚辭,你還那般怕嗎?」

  「不怕了。」

  顧廷禮摩挲著她的手背,又問,「一點都不怕了?」


  他眼神灼熱,藏著難以掩飾的慾火。

  許晚辭實在覺著難為情。

  她知顧廷禮此時要做什麼,若他直接動作,二人沉溺其中,反倒不會這般尷尬。

  可他偏不,只用那雙燃著慾火的眼睛望著她,一遍遍問她怕不怕,反倒讓她手足無措。

  顧廷禮湊近了些,在她耳畔低聲道:「晚辭既不怕了,我可以放肆些麼?或者,我點些助興的香,令你投入其中,不再這般害羞,可好?」

  許晚辭蹙眉,她並不想。

  顧廷禮咬了咬她的耳垂,聲音低沉曖昧:「晚辭,我想放肆些,又怕你依舊有陰影,便備了些催情香,希望你不要因此心生不悅。」

  與其說他先前是在詢問,不如說他其實已經為她做了決定。

  這浴房之中,早在二人進來之前,便已燃好了催情香。

  他只是不想騙她罷了。

  昨夜他能清晰感覺到,她的身子一直發顫。

  他不忍她再強迫自己,可心底那份想將她徹底擁入懷中的欲望,又實在難以克制。

  許晚辭拒絕的話剛到嘴邊,顧廷禮的唇便貼了上來。

  他吮吸著她嫣紅的唇瓣,手便探進她的衣襟。

  她感受到他探進來的手,身子一顫:「殿下,我……」

  顧廷禮沒應聲。

  他褪去她的外衫,咬開了小衣的細帶。

  這個熟練的動作,讓許晚辭忽然想起了城樓上的那次。

  她忍不住輕聲問道:「殿下,你為何……為何對解小衣……這麼熟練。」

  顧廷禮咬了一口她的耳垂,牙齒磨著那點軟肉:「練的,某些人喝醉的時候,總愛把小衣一遍遍穿上,再纏著我,讓我幫她咬開,次數多了,自然就熟練了。」

  他說的這些,許晚辭沒有絲毫印象,不過,眼下她根本顧不上回想那些。

  她被顧廷禮纏的意識昏沉,他卻只纏著她,絲毫不越雷池一步。

  足足小半個時辰。

  他一遍遍親吻她的眉眼,耳畔,摩挲著她的肌膚,耐心等著催情香起效。

  漸漸的,催情香的功效滲透進二人的每一寸肌膚。

  許晚辭覺得身子像被烈火灼燒一般。

  顧廷禮每一次觸碰,她都忍不住想迎上去。

  她勾住他的脖頸,緊緊貼著他,不讓他有絲毫起身的機會,眼底滿是迷離。

  顧廷禮低笑出聲:「好啦,折騰了這麼久,你腹中的吃食,也該消化得差不多了。」

  他抱起未著寸縷的她,繞過屏風走到浴池邊。

  許晚辭眼神迷離,望著那足能容下十幾人沐浴的大池子,輕聲問道:「殿下,這……這是何意?」

  顧廷禮咬了一下她環在自己脖頸上的小臂,將她緩緩放進溫熱的水中:「你猜是何意?」

  ……

  催情香燃了一支又一支。

  好在這浴池底下設有暖爐,能讓池水始終保持著適宜的溫度。

  他們從浴池,到一旁的小榻,再轉回浴池,一遍遍糾纏,不知疲憊。

  許晚辭直到此刻,才大致知曉,自己招惹的是位什麼樣的人物。

  顧廷禮看似溫柔寵溺,精力卻旺盛得驚人。

  一旦被他纏上,根本無法脫身。

  不不不,世間大抵再無人,能有他這般旺盛的精力。

  整整三日。

  許晚辭被他困在這浴房之中,整整三日沒能離開。

  餓了,顧廷禮便命人送些吃食到浴房門口,他親手端進來。

  餵她吃完了,讓她歇上一歇。

  待她說消化得差不多了,他便又靠過來……

  頭一日許晚辭還數著時辰,到了第二日,屋裡燃著香,池子裡的水總也不涼,她已經分不清白天黑夜。

  只記得顧廷禮偶爾會停下來,用帕子替她擦額上的汗,將溫水遞到她唇邊。

  她困極了便闔眼睡上片刻,醒來時他還在身側。

  第三日傍晚,或許是傍晚,窗紙外頭的天光已經暗了。

  顧廷禮終於將她從水裡撈出來。

  她全身酸軟,沒有一絲力氣,靠在他肩頭。

  顧廷禮抱起她,用乾淨的錦被裹好,將她送回了臥房。

  許晚辭沾著枕頭便沉沉睡去。

  顧廷禮坐在榻邊,看了她許久。

  他撥開她額前濕黏的髮絲,指尖在她眉心停了一瞬,才起身放下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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