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盼著你早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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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顧廷安痛得大叫,想伸手去扶傷口處,可他兩隻肩膀皆受了箭傷,手臂根本抬不起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顧廷禮又往裡刺了一寸,又將短劍在自己的肉中攪動。

  劇痛席捲全身,幾乎要將他疼暈過去。

  「你他媽的,顧廷禮,有種你今天弄死老子,不然待日後老子重傷痊癒,定將今日受的辱,一併討回。」

  顧廷禮看著他虛張聲勢的模樣,冷笑一聲,將短劍收回鞘中,沉聲對身後的侍衛吩咐道。

  「帶回去。將他扔到後面的馬車旁,再給那些女子發一些兵器。記住,她們要什麼,便給她們什麼。」

  「告訴她們,多往顧廷安身上加一道傷,孤便多賞賜她們一些銀錢。」

  又道:「還有,讓軍醫在一旁看著,別讓他死得太快了。」

  顧廷安聽見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冷笑出聲。

  他根本不相信顧廷禮敢真的殺他。

  他是陛下最疼愛的兒子,也是陛下親口吩咐讓顧廷禮保護的人,顧廷禮怎麼敢真的殺他?

  方才不過就是想捅他幾刀,出出氣罷了。

  「顧廷禮,你最好給老子放尊重些,不然老子定會向父皇告狀,讓他免了你的職位。」

  顧廷禮挑眉道:「父皇嗎?顧廷安,你看看腳下,這是在哪?」

  顧廷安下意識低頭,只見四周荒無人煙,崖壁陡峭,霧氣瀰漫。

  顧廷禮俯視著癱坐在地上的顧廷安:「這是雲朝的邊境,是匪患最猖獗之地。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死了也沒人認識。」

  「何況,即便父皇知曉我殺了你,又如何?整個雲朝還得依仗著我手下的兵力,父皇即便再不悅,也會當著眾臣百官的面上,將這場父慈子孝的戲唱下去。」

  「最重要的是,顧廷安,你是不是忘了,全雲朝都知曉,父皇最疼愛的孩兒,是我顧廷禮。」

  「而你顧廷安,不過是他擺在顧廷羽和母后面前的幌子,即便你的手下將消息散播到雲朝各處,也沒人會在意你的死活。」

  「畢竟,百姓們只會記得守著他們的人,甚至,京城中很大一部分人,還盼著你早些死呢。」

  顧廷安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嘴唇翕動了幾下,想再為自己辯解幾句,嘴卻被上前的侍衛用布條堵住了。

  侍衛動作迅速地將他拖進了不遠處的軍隊。

  軍隊中的那些被顧廷安傷害過的女子,瞧見顧廷安滿身是血地被扔到了地上,本就有意想往他身上再踹幾腳,可礙於他的身份,沒人敢這樣做。

  侍衛看出那些女娘的顧慮,揚聲道:「所有人聽著,殿下有令,將你們的武器全部交給這些女娘。」

  他又對那些女娘們道:「殿下交代了,你們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武器,有什麼仇什麼怨,盡可隨意發泄,只是,別一下弄死了。」

  「殿下還交代了,誰出的力多,便多拿銀錢。」

  侍衛轉身,又對一旁的軍醫道:「勞煩您看著些,這些女娘不懂醫術,下手沒個輕重,您只需看著些她們,別往要害捅就行。」

  軍醫頷首,而後走近顧廷安,在他身上虛空的畫了幾個位置,「這,這,這,還有這,這幾處,隨便你們怎麼折騰,避開這些地方,便傷不了性命,還能解氣。」

  幾個膽大復仇心切的女娘一聽,當即來了精神。

  其中一個撿起地上的劍,雙手握緊,朝軍醫說的位置刺去。

  顧廷安渾身一僵,悶哼聲從堵著的布條縫隙里擠出來。

  眼神怨毒地瞪著她們,卻無能為力。

  另有幾名膽小些的女娘,起初只是站在一旁看著,聽著顧廷安的慘叫,看著他滿身是血的模樣,紛紛想起自己被顧廷禮鞭撻,折磨的時候。

  那時她們不住磕頭求饒,顧廷安依舊奸笑著,一鞭鞭抽打在她們身上,絲毫沒有留情。

  心中的仇恨被徹底激發,她們也紛紛上前,拿起武器,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此時,十安從遠處跑來,喊道:「殿下交代,要將顧廷安吊起來。不然他只有一面受傷,豈不是虧了?」

  幾名侍衛聽後,二話不說,將顧廷安雙手綁緊,而後拉著繩子,吊在了一旁的大樹上。


  顧廷安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手腕上,肩膀的傷口被拉扯得更開,血順著手臂往下滴。

  他雙腿懸空,想蹬又蹬不到地,只能任由那群女子拿著武器往他身上招呼。

  軍醫站在一旁,偶爾出聲提醒一句:「往左一些。」

  「這個位置淺了。」

  「換個角度。」

  另一邊,懸崖附近的埋伏已被徹底肅清,顧廷安的人手全部被擒。

  二三十餘人被押著跪成一排,雙手反綁,低垂著頭。

  顧廷禮和徐敬之走到崖邊,蹙眉看著依舊懸在崖邊的長寧。

  說真的,顧廷禮真的很想一腳將長寧踹下去。

  這一路以來,長寧實在聒噪,他早已忍無可忍。

  若不是墨曜點名要娶她,兩國和親又事關重大,恐怕長寧早被他派人送回京城,甚至早已沒了性命。

  長寧看見顧廷禮走過來,連忙哭著求饒,早已沒了往日的驕縱。

  「殿下,求你,救救我。」

  顧廷禮挑眉:「哦?這時候怎麼不抱怨趴在這裡累了?」

  長寧也知道自己這一路頻頻惹顧廷禮不悅。

  此刻她不敢多說什麼,生怕哪句話不對勁把顧廷禮惹毛了,將自己踹下懸崖。

  徐敬之看著顧廷禮既氣,又沒有辦法的樣子,覺得頗為滑稽,臉上的笑意更甚,「算了,都忍了一路了,馬上就見到墨曜了,你總不讓她腫著個眼睛,還有一身泥土的見墨曜吧。」

  「傳出去,反倒失了我雲朝的體面。」

  顧廷禮哼了聲,「總是孤並不打算救她,要救你救,或者你等那個墨曜來,讓他自己救吧。」

  徐敬之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顧廷禮說的是氣話。

  兩國和親,他們又怎好讓和親的郡主,這樣狼狽地出現在對方使臣面前。

  他見顧廷禮負手走遠了,又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去尋藤蔓。

  崖邊長著幾叢粗藤,徐敬之砍下一節,將藤蔓一端扔給長寧,另一端在自己手腕上繞了兩圈,蹲下身穩住重心。

  「崖邊土塊鬆動,恐怕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長寧郡主,您抓著這藤蔓,屬下拉您過來。」

  長寧眨巴著布滿淚水的雙眼,緊緊地抓住了藤蔓。

  徐敬之在那邊稍稍用力,穩而緩地將她往崖內拉。

  碎石從長寧身下滾落,掉進深不見底的峽谷。

  長寧閉著眼,渾身僵直,不敢看。

  待她整個人被拉上實地,趴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撐起胳膊坐起來。

  確認自己安全後,長寧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驕縱的本性再次顯露。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長寧前腳還在卑微地求徐敬之和顧廷禮救救她,後腳她便理直氣壯地埋怨起唯一一個肯救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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