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許文謙嘲笑沈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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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家有許文謙,雖說他不喜歡許文謙,可也知道許文謙極其寵愛這個妹妹,許晚辭在許家定然不會受委屈。

  與許晚辭相比,沈行舟更擔心江清河會被江老爺打死,或者更糟。

  李嬤嬤嚇得一抖,「二少爺,不是老奴不說,實在是老奴真的不知大少夫人……」

  她想起江清河已經領了放妻書,再稱呼大少夫人終是不妥,遂改口道:「老奴實在不知江家小姐在何處。」

  「江家小姐?」沈行舟疑惑。

  沈府這幾日連連出事,李嬤嬤也有些慌亂,這些天她不止一次去關押馮氏的牢里探望,可無論給官兵多少銀兩,官兵都不為所動,對她的哀求更是無動於衷。

  此刻見沈行舟醒了,嘴裡問的,關心的,竟沒有一句是關於馮氏的,李嬤嬤心中難免替馮氏難過。

  但李嬤嬤不敢說這些,她仍收斂些情緒,回道:「那日您暈倒以後,大伯他們便商議……」

  約莫半刻鐘後,李嬤嬤終於將那天沈行舟暈倒後的事複述完了。

  沈行舟傷勢未愈,雖暫時清醒,可也是時不時便感到一陣陣眩暈,李嬤嬤的話自是也聽了個大概。

  不過,即便是聽了個大概也夠了。

  他沉聲道:「你是說,清河失蹤了?」

  李嬤嬤怕沈行舟懲罰於她,急忙跪在地上認錯:「二少爺,跟著江家小姐的都是她院子裡的下人,自是不會怠慢了她。」

  「可那日偏偏就有許多人經過那裡,僅僅一瞬便將咱家的下人衝散了。」

  「等他們回過神來,轎子已經不見了。」

  李嬤嬤怕沈行舟藉機說她辦事不力,又急急道:「您放心,老奴早已懲罰過那些下人了。」

  沈行舟:你罰他們有何用。清河呢?找清河啊。」

  「阿亮,阿亮呢?」

  阿亮應聲跑了進來,「二爺,您找我?」

  「動用府上所有能動用的人,哪怕是將京城翻個遍,也要將清河給我找到。」

  阿亮頷首,雖應下得痛快,腳下卻久久未曾挪動腳步。

  沈行舟睨了他一眼:「還有何事?」

  阿亮跪在地上,「請二爺恕罪,其實大少夫人走丟那日,我恰巧在東市口遇到江老爺與一位人牙子正在交易。」

  「屬下斗膽,猜想這被江老爺賣的人,沒準兒就是大少夫人。」

  沈行舟也慌了,京城之中的人牙子,買到女子多數都是賣到花樓或是給那些權貴當見不得人的外室,或是賣給貧苦人家做妻子。

  女子落入花樓,下場自是不必多說。

  那些買外室的權貴,皆是有見不得人的癖好,買回來的女子,往往不出多久便會被折磨致死。

  即便賣到貧苦人家,也多是操勞一生。

  不論哪種情況,都是他難以承受的。

  江清河從小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

  若真被賣到那種地方,她怕是連一日都熬不過去。

  「你可還記得那人牙子相貌如何,他們又是在哪裡交易的?」

  阿亮:「記得。」

  沈行舟厲聲催促:「那你還不快去,能找到人牙子便找人牙子,找不到人牙子便按我方才說的,即便是尋遍京城,也要給清河給我找回來。」

  沈行舟扶著李嬤嬤的胳膊,強撐著從榻上下來。

  「走,隨我去許家。」

  「去許家?」李嬤嬤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二少爺,您傷勢這麼重,去許家做什麼?若是要找二少夫人,不如派人去請……」

  「請?」

  沈行舟冷笑:「母親被抓,定是許家的主意,許晚辭別以為躲在娘家,有許文謙庇佑,就能萬事大吉。」

  「今日,即便搶,我也要把她搶回來!」

  沈行舟清楚,即便要找江清河,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尋回來的。

  可許晚辭現下就在許家,他便是鬧上官府也要將許晚辭帶回來。

  許是方才的夢境前段太過美好,沈行舟此時腦中動不動就會浮現夢境中的畫面。

  許晚辭依偎在他懷中撒嬌,江清河摟著他的腰喚他二郎,幾個孩子圍著院子奔跑,馮氏在廚房裡教孩子們包餃子。


  他知道那是夢,知道許晚辭和江清河不可能如夢境那般和諧相處,可一想到夢境中她們依偎在他身側,孩童們圍著他奔跑的畫面。

  他就不由得有些嚮往。

  江清河他自是不指望能為他誕下一兒半女,可許晚辭若是生個如夢境中那般像她的女兒,也是極好的。

  李嬤嬤怎麼聽,都覺得沈行舟不是想救馮氏,而是奔著許晚辭去的。

  可她又能怎樣呢?

  她能指望的只有沈行舟。

  哪怕他是去搶人,哪怕他是去鬧事,好歹他動了,好歹他出了這個門。

  只要他出了門,就有辦法,就有路子,就能打聽到馮氏的消息。

  因著沈行舟傷得實在是重,臨行前他特意讓府醫開了些麻醉的藥敷在傷患處,又喝了一碗止痛藥,才勉勉強強能斜著身子坐在馬車上。

  馬車一路顛簸,沈行舟背上的傷口被顛開了好幾處,麻藥的藥效也漸漸過去,疼得他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馬車還未到許府,他人便又暈了過去。

  李嬤嬤千盼萬盼總算盼來這麼點希望,自是不會讓這希望就這麼滅了。

  她掏出先前從府醫那裡要來的玉龍油,也不管沈行舟能不能受得了,扒開他的眼皮,往眼裡滴了幾滴。

  這油多用於提神,裡面含有大量肉桂油,樟腦,薄荷腦,刺激性極強的成分。

  平常只用來塗在皮肉上,從沒有人往眼睛裡滴過。

  藥液入眼,劇烈的灼痛感瞬間傳來,沈行舟痛苦地呻吟著。

  李嬤嬤見沈行舟恢復意識,急忙抄起水囊,用清水幫他沖洗眼睛。

  這番操作下來,沈行舟雖眼睛的灼傷感減輕了些許,可眼睛卻是又紅又腫淚流不止,看人都模糊。

  他靠在車壁上,後背的傷被方才那一番折騰又扯開了幾處。

  李嬤嬤雖救主心切,可看著沈行舟被她折騰成這副模樣,心裡也是愧疚得很。

  她跪在車廂里,「二少爺,請您恕老奴的罪罷。老奴也是一時情急,才……才……」

  沈行舟閉著眼睛,擺了擺手。

  他沒有怪罪李嬤嬤的意思。

  他知道李嬤嬤跟在母親身邊三十餘年,對沈家忠心耿耿。

  她一時情急用這種法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無妨」。

  馬車緩緩停在許府。

  沈行舟扶著李嬤嬤的手,艱難地下了馬車。

  他背上的傷疼得他直不起腰,只能微微躬著身子,頂著那雙又紅又腫的眼睛,喊道:「許晚辭,你出來!」

  「許晚辭,我來帶你回家。」

  幾聲過後,許府的大門從裡面打開了。

  許文謙應聲出了門。

  待看清沈行舟的眼睛後,一時沒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我說你見不到晚辭,也不至於哭成這般罷。」

  「就你這副模樣,還想來我許府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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