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碰過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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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氏見瞞不住,當即給李嬤嬤使了個眼色。

  李嬤嬤立刻會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二少爺,您有所不知啊!」

  她說著,眼淚便下來了。

  「二少夫人私藏外男,被老夫人撞破,她非但不知悔改,還屢次對老夫人出言不遜。」

  「更是威脅老夫人,若是不成全她與那姦夫,便……便……」

  沈行舟聽到此處,已是滿腔怒火,沉聲喝道:「說!」

  李嬤嬤一把鼻涕一把淚:「二少夫人說,要將那姦夫帶回府中,當著您的面,與他成雙成對!」

  「老奴聽著都替二少爺您不值啊。」

  沈行舟猛地起身,將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砸,「反了她了。」

  「她人現在何處?」

  李嬤嬤見已然激怒沈行舟,這才回道:「老夫人實在氣極了,命人打了她幾板子,將她送去城外道觀靜心反省。」

  「何時與那姦夫斷了往來,何時再接她回府。」

  沈行舟強壓心頭怒火。

  通了。

  一切都說得通了。

  難怪她對自己始終冷淡,原來心中早有他人。

  難怪她拿簪子扎向自己時,沒有半分留戀,原來早已經備好退路。

  難怪她整日將和離掛在嘴邊,原來是迫不及待,要投入別人的懷抱了。

  「來人,備車!」沈行舟怒聲吩咐。

  見他離去,李嬤嬤放心不下,低聲問道:「老夫人,若是二少爺到了道觀,那小賤人將真相全盤托出,可如何是好?」

  馮氏淡淡一笑,胸有成竹:「放心,行舟是我親生兒子,血濃於水,他絕不會信那個賤人。」

  「何況,我罰她杖刑一事,你並未隱瞞。行舟就算見到她身上的傷,也只會以為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在替他出氣。」

  ——

  道觀之中。

  許晚辭雖高熱已經退下,可杖刑留下的傷還火燒火燎地疼。

  她只能多數時間趴在榻間,連著臥床了多日,許晚辭覺得憋悶,便想著讓芸兒扶著出去轉轉。

  可剛踏出小院門口,就被守門的道姑攔了下來。

  「你們為何攔路?」芸兒問道。

  「你們府上嬤嬤吩咐過,不許你們踏出這院子半步。」

  許晚辭怎麼也沒想到,在沈府被禁足,到了道觀,依舊是被禁足。

  「我們只在觀中隨意走走也不行嗎?」芸兒爭辯道。

  道姑語氣冰冷,毫無轉圜餘地:「不行!你這等不守婦道之人,婆家留你一命,已是天大的仁慈。」

  許晚辭不知道自己何時又被扣上了不守婦道的罪名。

  那兩名道姑鄙夷的視線落過來,看得她很不舒服。

  莫非是李嬤嬤先前同這些道姑嚼了舌根?

  可馮氏一貫是最要顏面。

  莫說她根本未曾做過半點出格之事,便是真做了不守婦道之事,以馮氏的性子,也斷不會泄露出府外半分。

  何況李嬤嬤是馮氏身邊最忠心的老僕,主子不願向外人提及的隱秘,她絕不敢多嘴半句。

  芸兒還要再爭,被許晚辭抬手攔下:「罷了,回去吧。」

  芸兒不服氣,又低低地罵了幾句,才扶著許晚辭慢慢往回走。

  剛轉過牆角,便見一名道姑提著食盒過來,芸兒忍不住抱怨道。

  「沈家實在欺人太甚。不讓出門也就罷了,竟連吃食也要這般苛待。」

  「日日青菜白粥,青菜白粥,他們難道不知小姐身上還帶著傷?這般毫無營養的餐食,您的身子要熬到何時才能好轉?」

  芸兒看向許晚辭,只見她本就清瘦的臉頰,如今雙頰微微凹陷,眼窩也淺淡下陷,瞧著比先前更弱了幾分。

  「小姐,您又消瘦了許多。」

  許晚辭的後背本就傷得比芸兒重,又經那一盆冷水澆下,寒氣入體,更是傷上加傷。

  雖說府醫醫治得及時,可那五十刑杖不是虛受。

  此刻走了這幾步,已經疼得她冷汗浸出,只想儘快回屋休息。


  許晚辭虛弱地搖了搖頭:「無妨。」

  其實,她心中反倒有幾分慶幸。

  道觀雖清苦,可這裡沒有沈行舟。

  只要不見到他,怎樣都好。

  連日清粥淡飯,雖著實有些吃膩了,可糾纏她多年的胃疾,竟許久不曾發作。

  只是不知,這樣過下去,究竟要到何時才能和離。

  許晚辭深深吸了一口氣,涼意入喉,沖淡幾分胸中悶堵,輕聲道:「似乎沒前些日子那麼冷了。」

  「辭兒好雅興。」

  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許晚辭渾身一震,驚恐地回過頭去。

  視線里沈行舟裹著一件毛色油亮的貂皮大氅,如松般挺拔修長的身姿立於院門之前。

  「二……二爺!」

  沈行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的好辭兒,近來可好啊?」

  許晚辭緊張得全身僵硬,冷汗更是一層接一層地往外冒。

  沈行舟見她杵在原地,既不上來迎他,也不行禮問安。

  心中更沉。

  難道,真的如母親所說,她有了別人?

  他緩步走到許晚辭面前,微微俯身湊近她耳畔,聲音冷如寒冰:「聽聞,我的好辭兒,有了別的男人。何不叫他出來,讓為夫看上一看。」

  「或許為夫見了他,便能立刻答應與你和離。」

  許晚辭被他身上戾氣壓得喘不過氣,卻不堪清白受辱,爭辯道:「我沒有什麼旁的男子。」

  沈行舟撫摸著許晚辭的脖頸,語氣陰鷙:「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他碰過你嗎?」

  熟悉的觸碰襲來,許晚辭只覺渾身發麻,本能地往後縮,想要避開,卻被沈行舟用另一隻手扣住手臂,動彈不得。

  嫁入沈府這三年,她不敢說事事盡善盡美,卻也是克己守禮,盡心盡力操持分內之事,從未有過半分差池。

  無端被馮氏污衊不守婦道,她已是滿腹屈辱。

  那時她只想著早日和離,不願再多做糾纏,便忍下了。

  她本以為這事早已翻篇。

  今日看來,馮氏為保全自己慈母體面,竟又是滿口謊言栽贓於她。

  可沈行舟,偏偏就信了。

  甚至不惜親自追到城外道觀來質問她。

  見許晚辭沉默不語,沈行舟怒火更盛,燒得他理智盡失。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是沈家二少奶奶,怎能做出這等有違婦德,敗壞門風之事。

  他視線落在許晚辭纖細的脖頸上,一股難以遏制的醋意翻湧而出。

  沈行舟一把掐住許晚辭的脖頸。

  「辭兒,你究竟為何要這般待我?」

  他手上的力道漸漸收緊。

  「我已經打算往後與你好好過日子了,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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