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林晚秋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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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

  實驗高中操場上。

  從高一到高三,一共上百個班級,幾千名同學全部集合。

  今天有兩個環節,一個是學校領導講話,一個是學生代表講話。

  本來操場上的同學在忍耐完校領導的長篇大論,一個個都是頭暈腦脹,想著趕緊結束回班。

  就在這個時候,楚墨接過了麥克風,面朝全體同學,笑容滿面道:「高三五班的劉明飛,我喜歡你。」

  他的聲音通過廣播瞬間傳遍整個校園。

  一瞬間,整個操場炸了。

  高三五班方隊,最後排,身高一米九五的劉明飛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得僵硬,四周無數道目光全部轉移到了劉明飛身上,甚至就連班主任王娟也是滿臉詫異的盯著他。

  這一刻,劉明飛臉色從興奮變成了苦澀,一旁的幾個男生更是忍不住怪叫起來。

  主席台上,正當操場上的聲音越來越大的時候,楚墨後退兩步,然後將手裡的麥克風還給了身後的教導主任劉瑜墨。

  楚墨知道,接下來迎接自己的必然是一番暴風雨。

  不過……

  那又如何呢。

  高三本來就是瘋狂和熱烈的,就算被批評一頓又如何,等月考後,自己會用成績讓所有人閉嘴。

  此時的楚墨滿臉的意氣風發,眼底更是帶著視死如歸的坦然。

  然後,下一刻,整個操場瞬間掀起一陣瘋狂的議論。

  主席台上。

  手裡拿著話筒的劉瑜墨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作為教導主任,他自然不能任由事態發展,不然的話,如果事態失控,那就是他的責任。

  如果是一般的同學敢這麼調皮搗蛋,劉瑜墨直接讓對方全校檢討,然後請家長,甚至退學都有可能,但是難就難在眼前的同學是楚墨。

  作為全年級前三,未來極有可能考上清北的苗子,校長親自點名關照的對象,讓楚墨退學?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如果楚墨轉走去了其他學校,然後考上清北,那麼實驗高中絕對會淪為笑柄。

  可是不處罰的話,台下這麼多人,怎麼服眾?

  教導主任大腦在瘋狂地運轉。

  當然,看似想了很長時間,其實現實中只是過了幾秒鐘而已。

  就在楚墨已經準備接受處罰的時候,教導主任拿起話筒,他用手壓了壓台下的學生們,主動為楚墨解釋道:

  「好了好了,安靜,都安靜一下,大家都知道,楚墨同學剛剛為校爭光,拿到籃球比賽冠軍,而且他本人也是最佳得分手,根據我的了解呢,楚墨同學學習很刻苦,成績年級前三,現在他已經高三了,可能是不想留下遺憾,所以才會當眾向劉明飛這位女同學表白,這是可以理解的……」

  台上的教導主任絞盡腦汁,想要為楚墨開脫。

  只是,他話語還沒有落下,高三五班的方針突然傳來一陣鬨笑。

  下一刻,有人高喊道:「劉明飛是男的……」

  「男生?」劉瑜墨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

  就在他目瞪口呆的時候,台下的吵鬧聲變得更加喧囂,有人高呼:「楚墨表白的人是個男生。」

  這下劉瑜墨徹底繃不住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楚墨,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感覺,於是年過半百的教導主任下意識朝著一邊挪了挪,離楚墨遠一點。

  與此同時,主席台上,副校長終於開口道:「先讓學生代表講話吧,至於這位楚墨同學……適當批評一下,別太嚴厲,都是小事情,呵呵,小事。」

  教導主任立刻朝著台下的學生代表招手。

  等把話筒交給對方後,劉瑜墨狠狠瞪了楚墨一眼,沉聲道:「楚墨,你不知道你的態度出了問題?這樣下去,你的人生是要出大問題的。」

  聞言,楚墨知道對方誤會了,他乾笑一聲,小聲道:「誤會,主任,我和同學打賭,輸的上台向對方表白……都是誤會。」

  聞言,教導主任這才舒了一口氣。

  ……

  上午的早操在一場鬧劇中結束了。


  而楚墨和劉明飛自然成了大家口中的談資和話題。

  上午第二節課。

  生物老師杜妍妍笑吟吟地走進班級。

  就在大家起鬨讓她跳舞的時候,杜妍妍擺手道:「現在是上課時間,大家不許起鬨。」

  眼見大家期待的舞蹈就要被賴掉,班級里立刻傳來一陣怨聲載道。

  最後無奈,杜妍妍小聲道:「這樣吧,等到晚上晚自習的時候,我在給大家跳一段舞蹈好了,現在大家好好聽課。」

  聽到杜妍妍答應,班級里的同學一個個高興的手足舞蹈。

  「安靜。」杜妍妍拍了拍桌子,等大家安靜下來後,她開口道:「現在好好上課,老樣子,抽兩個同學上黑板做題,嗯……楚墨……」

  教室後排。

  本來正在做試卷的楚墨被趙雙雙碰了碰手臂,他扭頭問到:「幹嘛?」

  趙雙雙小聲道:「杜老師讓你上台做題。」

  聞言,楚墨放下手裡的筆,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然後站起身朝著講台走去。

  現在的楚墨早就跟上了老師的學習進度,而且他的成績甚至比起班長丁偉君,學習委員胡兵兵還要好,無論任何一門課,他都不在畏懼做題。

  等楚墨來到了講台。

  杜妍妍目光掃過全班,她聲音帶著一絲調笑道:「第二位同學,有誰自願上台嗎?」

  教室里剛剛還在起鬨的同學一個個立刻低下頭,顯然,沒有人想要上台。

  就在這個時候,杜妍妍眼底帶著一絲笑意道:「沒有人願意上來,那我就要點名了……」

  正當趙雙雙打算站起身的時間,杜妍妍目光突然鎖定在後排,她語氣認真道:「劉明飛同學,上來吧。」

  隨著杜妍妍的聲音落下。

  教室里先是一陣安靜。

  緊接著下一刻,全班同學立刻傳來一陣鬨笑。

  有人起鬨道:「早操楚墨還向劉明飛表白呢,現在兩個人又一起上台做題,真的是恩恩愛愛啊。」

  「是啊,他們兩個平時就形影不離呢。」

  「哈哈哈!」

  就在班級里同學的鬨笑中,劉明飛漏出了生無可戀的表情。

  他心想自己真的沒事找事,好好的和楚墨打什麼堵,現在好了,直接成為全校同學的笑柄了。

  劉明飛本來想要裝作沒有聽見,可是身邊的同學卻一直起鬨讓他上台。

  就在這個時候,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老師,我可以上台嗎?」

  講台上,杜妍妍扭頭看了一眼舉起手的林晚秋,她愣了一下,隨後立刻道:「可以,林同學上來吧。」

  一瞬間,班級里的同學注意力都放在林晚秋身上,再也沒有人提楚墨和劉明飛的糗事了。

  身材苗條的林晚秋走上講台,她從講桌上拿起一支粉筆,然後站在了楚墨身邊,一張小臉滿是認真。

  杜妍妍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兩道生物題。

  題目不算難,考察的是遺傳學中基因自由組合定律的應用,是高考的常考題型,但對於剛轉學來的林晚秋來說,顯然有些超綱。

  「好了,兩位同學可以開始了。」杜妍妍退到講台一側,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黑板前的兩個人。

  楚墨幾乎沒有猶豫,拿起粉筆就開始寫。

  他的步驟清晰,思路流暢,從寫出親本基因型開始,到配子種類,再到子代表現型比例,一氣呵成。

  粉筆在黑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字跡工整有力,最後畫了一個方框把答案圈起來,放下粉筆,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杜妍妍探頭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步驟完整,答案正確。楚墨同學可以回去了。」

  楚墨沒有立刻走,他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林晚秋。

  林晚秋握著粉筆,站在黑板前,眉頭微微蹙著。

  她面前的黑板上只寫了「親本基因型」幾個字,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粉筆在她手裡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白皙的指尖沾了一層白色的粉筆灰,看起來有些狼狽,卻又莫名地好看。


  她盯著題目看了幾秒,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默讀,又像是在發愁。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近乎透明。

  台下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在偷笑……這個大明星好像不怎樣啊,這麼簡單的題目都不會。

  林晚秋的耳尖慢慢紅了。

  她沒有回頭,但她的眼睛往右邊斜了一下,餘光精準地落在楚墨身上。

  那雙桃花眼微微眨了兩下,帶著一種「你快幫我」的急切,又帶著一點「我們好歹也算認識」的理所當然。

  楚墨看懂了。

  他本想直接走人,畢竟這姑娘突然轉學過來,還指名道姓要來五班,動機不明,態度曖昧,和他保持距離才是明智之舉。

  但轉念一想,剛才在講台上,如果林晚秋沒有主動舉手,劉明飛就要硬著頭皮上來了,到時候全班起鬨的焦點又會回到他和劉明飛那個「表白」上。

  林晚秋上台,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替他解了圍。

  楚墨嘆了口氣,微微側身,借著講台的遮擋,嘴唇幾乎不動,聲音壓得極低:「親本基因型,AABB和aabb。」

  林晚秋的粉筆頓了一下。

  「F1基因型是AaBb,自交後代表現型比例是9:3:3:1。」

  楚墨的目光盯著黑板,表情一本正經,仿佛在認真檢查自己的答案,但聲音剛好能讓旁邊的人聽見,「第二題是測交,比例1:1:1:1。」

  林晚秋的手指動了起來。

  她開始寫,先是把楚墨說的親本基因型抄上去,然後寫F1,然後寫自交後代的表型比例。

  她的字跡和楚墨完全不同,楚墨的字工整有力,一筆一划都透著理科生的嚴謹。

  林晚秋的字則是那種練過的秀氣,筆畫流暢,帶著一點連筆,看起來很漂亮,但因為不熟悉生物題的答題規範,步驟寫得有些混亂,好在核心內容都對了。

  寫到第二題的時候,楚墨又低聲補了一句:「測交,用F1和隱性純合子雜交,比例寫1:1:1:1。」

  林晚秋照單全收。

  她寫完最後一個數字,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來面對全班。

  此時大明星的表情已經從剛才的窘迫恢復了從容,甚至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仿佛這些題目是她自己做出來的。

  楚墨等林晚秋回到座位後,自己才轉身離開。

  杜妍妍看了看林晚秋的答案,又看了看楚墨的答案,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當然看得出來兩份答案如出一轍,楚墨的步驟完整詳實,林晚秋的步驟簡略跳躍。

  但她沒有拆穿,只是點點頭說:「你們兩個的答案都是對的,接下來咱們就繼續複習。」

  ……

  下午第四節課放學。

  接下來就是晚自習。

  楚墨從食堂回來的時候,發現教室里的同學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和期待的神色。

  胡兵兵更是羨慕嫉妒恨道:「墨哥,待會你要和杜老師一起跳舞,你到底會不會啊?要是不行的話換我來!」

  楚墨冷笑一聲:「杜老師穿上高跟鞋比你還要高,怎麼,你要穿高跟鞋跳舞?」

  提到自己的身高,胡兵兵立刻沒有了脾氣。

  楚墨來到教室後排的時候,突然發現林晚秋正在擦拭懷裡的吉他。

  他瞪大了眼睛,好奇道:「哪來的吉他?」

  林晚秋笑吟吟道:「我自己的。」

  「哦!你帶吉他幹嘛?」

  「我聽說你要和杜老師一起跳舞,正好我會彈吉他,我可以給你們伴奏。」

  楚墨愣了一下。

  之前籃球比賽,杜妍妍隨口說了一句,如果高三五班能夠奪冠,她就跳舞給大家看。

  最後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楚墨要和杜老師一起跳舞了。

  反正楚墨也跟趙雙雙學會了跳舞,他倒也沒有什麼,本來楚墨還在想,他和杜老師隨便挑一下就行了,怎麼也沒有想到,林晚秋居然跟著湊熱鬧,還要給自己伴奏。

  楚墨想了想,如果只是跳舞的話其實也有點單調,有大明星幫自己伴奏,到時候自己和杜老師一起跳舞也不會太過尷尬了。

  而且,同學們的注意力肯定都會放在林晚秋身上,就算自己跳錯了也沒有人在意。

  心念至此,楚墨朝著林晚秋道:「那就辛苦你了,大明星!」

  「晚秋!」

  「什麼?」

  「你可以叫我晚秋,或者叫我小名,秋秋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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