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小伙子很不錯
宴會廳璀璨的燈火下，每一位賓客都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流動的金邊，但有些人的光芒，並非來自燈光的折射，而是源於其自身的沉澱。
在靠近落地窗的美食區，本來楚墨正和趙雙雙閒聊，一個中年男子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站在了趙雙雙身邊。
楚墨見男人和趙雙雙居然有兩分相似，隱約猜到了他的身份。
果然，中年男人開口道：「小雙，這是……」
趙雙雙立刻晚起了楚墨的胳膊，對著男人甜甜道：「大伯，這是我男朋友，叫楚墨。」
中年男子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轉頭看了看楚墨，眼底隱隱帶著一絲審視的色彩。
就在中年男子打量自己的時候，楚墨的視線同樣也在對方身上掃過。
眼前的人正是八方國際酒店總經理，趙遠舟。
趙雙雙的伯伯。
他看起來約莫四十歲上下，恰好處在一個男人閱歷與精力都達到巔峰的黃金時期。時間似乎對他格外寬容，並未在他臉上刻下太多風霜，他一頭烏黑短髮梳得一絲不苟，露出飽滿的天庭，金絲邊眼鏡後，是一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睛，目光掃過之處，既不咄咄逼人，也不閃躲游離，只有一種洞察世事後特有的平和與銳利。
趙遠舟的身材管理得極佳，沒有這個年齡段常見的大腹便便，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定製西裝，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依舊保持著鍛鍊的體魄，沒有扎眼的品牌Logo，沒有浮誇的珠寶配飾，但絕對沒有人敢小看他絲毫。
趙遠舟與人交談時，嘴角總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他朝著楚墨道：「你好，我是趙遠舟，是雙雙的大伯。」
「大伯好。」
楚墨點了點頭，抬起自己的酒杯，主動上前在趙遠舟酒杯低兩寸的位置，輕輕的碰了一下。
趙遠舟見楚墨的動作，臉色也緩和了一些，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小伙子很精神。」
話語落下，他又轉頭看向趙雙雙，語氣帶著遲疑：「雙雙，以前怎麼沒有聽你提起過這事？是不是隨便找個人來哄我的？」
趙遠舟整個人顯得沉穩內斂，這份氣定神閒並非刻意偽裝，而是經手過上億項目、經歷過數次經濟周期沉浮後，歷練出的舉重若輕。他無須向任何人證明自己，因為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塊金字招牌。
趙雙雙這個時候卻摟緊了楚墨的手臂，聲音認真道：「我和楚墨可是兩情相悅。」
趙遠舟笑了笑，他無懈可擊的儒雅外表下，也藏著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有好事者曾戲言，他在商場上的作風堪稱「溫柔一刀」，談笑間定下決策，溫和中布下大局，等對手反應過來時，棋局已定。這種巨大的反差，更讓他在業界平添了幾分傳奇和令人敬畏的色彩。
此時，趙遠舟第一次認真打量楚墨，他眼神如炬：「小伙子，現在在哪裡高就？」
「我還在上學。」楚墨輕啜一口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眼神卻時不時朝著宴會大門口飄去。
老爹還沒有到。
趙遠舟點了點頭：「年輕人還是要以學業為重，我看你的年齡…應該是清北的高才生吧。」
楚墨眯起了眼睛，笑了笑，沒有回答，也沒否認。
趙遠舟見狀，以為楚墨默認了，便點頭道：「你父母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父親在報社工作……」
楚墨話語還沒有落下，身邊的趙雙雙卻是突然晃了晃他的胳膊，然後快速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伯伯，你對人家家庭狀況了解這麼多幹嘛？你這樣也太八卦了吧。」趙雙雙皺眉說道。
楚墨扭頭的時候，看到趙雙雙眼底閃現一絲歉意。
很明顯，她剛剛只是把楚墨當做了擋箭牌，她也沒有想到趙遠舟會問這麼多。
中年男人見狀，瞬間笑出聲來，他眼底帶著溺愛道：「好好好，伯伯不說不問了就是了。」
楚墨同樣鬆了一口氣。
趙遠舟並沒有過多為難楚墨，轉而和楚墨聊起了事業，未來的事情。
言語間，難免涉及了未來的發展上，這和趙遠舟的身份地位，和他的眼界有關，他身處高位，看得自然遠，平時和別人聊的也都是這些，倒也不是故意為難楚墨。
「小楚啊，」他將酒杯擱在身旁的檯面上，語氣像是在聊家常，「既然你在清北讀書，想必見識不淺。我最近剛好在琢磨一件事，想聽聽你們年輕人的看法。」
楚墨迎上他的目光，心中已然有了警覺。這位八方國際的總經理，絕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找晚輩閒聊的人。
果然，趙遠舟的下一句話，就讓空氣中多了一根看不見的弦。
「你覺得……共享經濟這條路，還能走多遠？」
他問得很輕，像是在拋出一個無關緊要的談資。
但楚墨卻從那雙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裡，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現在這個時間，共享經濟這四個字，在當下還是一個被資本捧上神壇的概念。
ofo剛剛走出北大校園，無數創業者拿著PPT在投資人面前畫餅，嘴裡念叨的都是「共享改變世界」。
此時此刻，任何一個人被問到這個問題，大概率都會順著這個風口說幾句漂亮話。
但楚墨來自十年後。
他親眼見證過未來的殘酷，見過ofo的押金退不出來，見過共享雨傘和共享籃球淪為笑話，更見過那些在風口上飛起來的豬，最後摔得有多慘。
楚墨放下酒杯，沒有急著回答，而是不緊不慢地笑了一下。
「趙伯伯問的是哪個階段？」
趙遠舟挑了挑眉：「哦？你說說看。」
「如果問的是風口，那現在正是烈火烹油的時候。」楚墨聲音平靜。
如果對方問的是其他東西，楚墨可能真的回答不上，又或者只能給一些似是而非的答案。
但是他問的問題恰巧是已經塵埃落定的事情，楚墨雖然沒有具體了解過，但大致的經過還是知道的，所以這一刻的他才能不慌不忙。
「但如果問的是終局……共享經濟里能活下來的玩家，兩隻手就數得過來。而且，它們最後都會變成巨頭的棋子，誰也逃不掉。」
話音落下，四周的氣氛似乎變得寧靜了幾分。
趙雙雙原本挽著楚墨胳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她側頭看向楚墨，眼底閃過一抹意外。
她原本只是臨時拉楚墨來當擋箭牌，卻沒想到他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趙遠舟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他重新拿起酒杯的動作，卻比剛才慢了半拍。
「巨頭的棋子？」他將這四個字在舌尖上掂了掂，「你接著說。」
楚墨等的就是這三個字。
「燒錢換規模，規模換估值，估值換融資，然後再燒錢……這是一條停不下來的路。」楚墨微微側身，目光掠過宴會廳里那些正在觥籌交錯的富豪們，像是在看一群即將踏入同一條河流的人，「等到潮水退了，裸泳的人要麼被大魚吃掉，要麼淹死。沒有第三條路。」
趙遠舟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端起酒杯，主動向前遞了不到一寸。
這個動作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落在趙雙雙眼裡，卻讓她險些沒藏住嘴角的笑意。
她太了解自己這位大伯了。
趙遠舟在飯局上和人碰杯，從來只有別人壓低了杯沿來將就他，他主動往前遞杯子的次數，這些年加起來一隻手就數得完。
「你倒是看得通透。」趙遠舟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真正的興趣，「那你說說看，既然共享經濟註定是巨頭的盤中餐，為什麼現在還有那麼多人往裡面擠？」
楚墨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因為大多數人在賭。」
「賭什麼？」
「賭自己不是裸泳的那一個。」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趙遠舟終於沒有忍住，低聲笑了出來。
他抬手推了推金絲邊眼鏡，眼底那層審視的薄冰徹底化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欣賞的光。
他轉頭看向趙雙雙，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但更多的是認真：「丫頭，你這次的眼光，比大伯想像的要好。」
趙雙雙的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是因為香檳，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下意識地把楚墨的手臂摟得更緊了一些，整個人的重心都往他身上靠了過去，裙擺蹭過他的小腿，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
「我早就說了嘛，」她的聲音里藏著一絲小小的得意，「我和楚墨是兩情相悅。」
趙遠舟搖了搖頭，笑著嘆了口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楚墨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低頭抿了一口威士忌，他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宴會大廳的門口。
就在此時，一個略顯文雅的男子走進大廳。
楚墨勾起了嘴角，他朝著趙遠舟告退一聲，隨後立刻邁步朝著老爹迎去。
「爸，您怎麼現在才來，再晚來一會，陳姨都要被別的男人搶走了。」
楚傑臉色一黑道：「臭小子，胡說什麼呢。」
楚墨可不管老爹怎麼想，他立刻拉著老爹的胳膊，徑直朝著對面的眾星拱月的陳姨走去。
……
宴會結束。
老爹和陳姨兩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兩人端著酒杯輕輕交談。
楚墨沒有催促老爹回家，而是和趙雙雙一起離開了酒店。
來的時候楚墨坐的是法拉利。
不過回去的時候，因為趙雙雙喝了酒，所以便由司機送楚墨回去。
本來楚墨不需要趙雙雙送自己的，但是她一定堅持，楚墨也沒有辦法，只能由她。
回到家，楚墨最先做的事情就是脫掉了身上昂貴卻不怎麼舒服的衣服，換上自己的居家服，然後一下子撲在床上便懶得動了。
趙雙雙依然穿著宴會上的華麗服裝，她看著趴在床上的楚墨，抿著唇，來到床邊道：「楚墨，上次我都幫你按摩了，今天我的肩膀也不舒服，換你幫我按吧。」
楚墨在宴會上喝了酒，腦袋有些暈暈的，他扭頭看了一眼站在床邊的趙雙雙，不情願道：「你們家不是有專門的按摩師嗎？我又不是專業的。」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站起身，然後去衛生間洗了手。
回來後，楚墨搓了搓自己的手心，把手心搓熱後，這才輕輕撫摸趙雙雙的後頸，用力按了下去。
「我脖子現在就不舒服，等不了了……嘶，你輕點。」趙雙雙吃痛，轉過腦袋，氣呼呼地瞪了楚墨一眼。
不過說完後，她還是乖乖地趴在床上，把自己雪白的後背留給楚墨道：「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幫我好好按按，今天一天太累了，我要好好放鬆一下，警告你不許偷懶。」
楚墨本來有些暈乎乎的，這個時候他雙手隔著衣服，輕輕在趙雙雙充滿了柔軟的後背上按摩，偶爾觸及到脖頸的肌膚後，能夠清晰感覺受到順滑和白嫩。
不得不承認，趙雙雙的身材真的是頂級。
三百六十度毫無弱點。
楚墨其實不會按摩，他在趙雙雙身上也是一陣瞎按。
不過上次趙雙雙給他按摩的時候，他倒是隱約記得一些，於是便按照趙雙雙之前給自己按的方法一點點推拿。
不知不覺間，楚墨的手指慢慢向下，一點點觸及到了豐滿。
「咦……楚墨，你按哪裡了？」
趙雙雙聲音有些悶，扭動了一下身體。
楚墨立刻收斂心神，然後重新恢復了正人君子。
他收起雙手慢慢朝下，一點點按摩趙雙雙的大腿。
這個時候才發現，趙雙雙的腿型真的很不錯
楚墨上輩子在網上也算是見過不少美腿，但是和趙雙雙比起來依然差了一些。
他按著按著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就加大了幾分。
趙雙雙臉紅得要滴血，聲音都有些顫抖道：「楚墨，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墨這才意識到了什麼。
趙雙雙立刻翻過身，然後從床上起身，支支吾吾道：「我好了，不用按了，今天就不用補習了，我要回去了。」
說完，趙雙雙也不等楚墨回應，直直朝著門外衝去，隨後砰的一聲管關上了房門。
楚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似乎上面還殘留著剛剛的熱度。
「……有點香是怎麼回事？」
在靠近落地窗的美食區，本來楚墨正和趙雙雙閒聊，一個中年男子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站在了趙雙雙身邊。
楚墨見男人和趙雙雙居然有兩分相似，隱約猜到了他的身份。
果然，中年男人開口道：「小雙，這是……」
趙雙雙立刻晚起了楚墨的胳膊，對著男人甜甜道：「大伯，這是我男朋友，叫楚墨。」
中年男子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轉頭看了看楚墨，眼底隱隱帶著一絲審視的色彩。
就在中年男子打量自己的時候，楚墨的視線同樣也在對方身上掃過。
眼前的人正是八方國際酒店總經理，趙遠舟。
趙雙雙的伯伯。
他看起來約莫四十歲上下，恰好處在一個男人閱歷與精力都達到巔峰的黃金時期。時間似乎對他格外寬容，並未在他臉上刻下太多風霜，他一頭烏黑短髮梳得一絲不苟，露出飽滿的天庭，金絲邊眼鏡後，是一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睛，目光掃過之處，既不咄咄逼人，也不閃躲游離，只有一種洞察世事後特有的平和與銳利。
趙遠舟的身材管理得極佳，沒有這個年齡段常見的大腹便便，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定製西裝，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依舊保持著鍛鍊的體魄，沒有扎眼的品牌Logo，沒有浮誇的珠寶配飾，但絕對沒有人敢小看他絲毫。
趙遠舟與人交談時，嘴角總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他朝著楚墨道：「你好，我是趙遠舟，是雙雙的大伯。」
「大伯好。」
楚墨點了點頭，抬起自己的酒杯，主動上前在趙遠舟酒杯低兩寸的位置，輕輕的碰了一下。
趙遠舟見楚墨的動作，臉色也緩和了一些，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小伙子很精神。」
話語落下，他又轉頭看向趙雙雙，語氣帶著遲疑：「雙雙，以前怎麼沒有聽你提起過這事？是不是隨便找個人來哄我的？」
趙遠舟整個人顯得沉穩內斂，這份氣定神閒並非刻意偽裝，而是經手過上億項目、經歷過數次經濟周期沉浮後，歷練出的舉重若輕。他無須向任何人證明自己，因為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塊金字招牌。
趙雙雙這個時候卻摟緊了楚墨的手臂，聲音認真道：「我和楚墨可是兩情相悅。」
趙遠舟笑了笑，他無懈可擊的儒雅外表下，也藏著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有好事者曾戲言，他在商場上的作風堪稱「溫柔一刀」，談笑間定下決策，溫和中布下大局，等對手反應過來時，棋局已定。這種巨大的反差，更讓他在業界平添了幾分傳奇和令人敬畏的色彩。
此時，趙遠舟第一次認真打量楚墨，他眼神如炬：「小伙子，現在在哪裡高就？」
「我還在上學。」楚墨輕啜一口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眼神卻時不時朝著宴會大門口飄去。
老爹還沒有到。
趙遠舟點了點頭：「年輕人還是要以學業為重，我看你的年齡…應該是清北的高才生吧。」
楚墨眯起了眼睛，笑了笑，沒有回答，也沒否認。
趙遠舟見狀，以為楚墨默認了，便點頭道：「你父母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父親在報社工作……」
楚墨話語還沒有落下，身邊的趙雙雙卻是突然晃了晃他的胳膊，然後快速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伯伯，你對人家家庭狀況了解這麼多幹嘛？你這樣也太八卦了吧。」趙雙雙皺眉說道。
楚墨扭頭的時候，看到趙雙雙眼底閃現一絲歉意。
很明顯，她剛剛只是把楚墨當做了擋箭牌，她也沒有想到趙遠舟會問這麼多。
中年男人見狀，瞬間笑出聲來，他眼底帶著溺愛道：「好好好，伯伯不說不問了就是了。」
楚墨同樣鬆了一口氣。
趙遠舟並沒有過多為難楚墨，轉而和楚墨聊起了事業，未來的事情。
言語間，難免涉及了未來的發展上，這和趙遠舟的身份地位，和他的眼界有關，他身處高位，看得自然遠，平時和別人聊的也都是這些，倒也不是故意為難楚墨。
「小楚啊，」他將酒杯擱在身旁的檯面上，語氣像是在聊家常，「既然你在清北讀書，想必見識不淺。我最近剛好在琢磨一件事，想聽聽你們年輕人的看法。」
楚墨迎上他的目光，心中已然有了警覺。這位八方國際的總經理，絕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找晚輩閒聊的人。
果然，趙遠舟的下一句話，就讓空氣中多了一根看不見的弦。
「你覺得……共享經濟這條路，還能走多遠？」
他問得很輕，像是在拋出一個無關緊要的談資。
但楚墨卻從那雙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裡，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現在這個時間，共享經濟這四個字，在當下還是一個被資本捧上神壇的概念。
ofo剛剛走出北大校園，無數創業者拿著PPT在投資人面前畫餅，嘴裡念叨的都是「共享改變世界」。
此時此刻，任何一個人被問到這個問題，大概率都會順著這個風口說幾句漂亮話。
但楚墨來自十年後。
他親眼見證過未來的殘酷，見過ofo的押金退不出來，見過共享雨傘和共享籃球淪為笑話，更見過那些在風口上飛起來的豬，最後摔得有多慘。
楚墨放下酒杯，沒有急著回答，而是不緊不慢地笑了一下。
「趙伯伯問的是哪個階段？」
趙遠舟挑了挑眉：「哦？你說說看。」
「如果問的是風口，那現在正是烈火烹油的時候。」楚墨聲音平靜。
如果對方問的是其他東西，楚墨可能真的回答不上，又或者只能給一些似是而非的答案。
但是他問的問題恰巧是已經塵埃落定的事情，楚墨雖然沒有具體了解過，但大致的經過還是知道的，所以這一刻的他才能不慌不忙。
「但如果問的是終局……共享經濟里能活下來的玩家，兩隻手就數得過來。而且，它們最後都會變成巨頭的棋子，誰也逃不掉。」
話音落下，四周的氣氛似乎變得寧靜了幾分。
趙雙雙原本挽著楚墨胳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她側頭看向楚墨，眼底閃過一抹意外。
她原本只是臨時拉楚墨來當擋箭牌，卻沒想到他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趙遠舟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他重新拿起酒杯的動作，卻比剛才慢了半拍。
「巨頭的棋子？」他將這四個字在舌尖上掂了掂，「你接著說。」
楚墨等的就是這三個字。
「燒錢換規模，規模換估值，估值換融資，然後再燒錢……這是一條停不下來的路。」楚墨微微側身，目光掠過宴會廳里那些正在觥籌交錯的富豪們，像是在看一群即將踏入同一條河流的人，「等到潮水退了，裸泳的人要麼被大魚吃掉，要麼淹死。沒有第三條路。」
趙遠舟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端起酒杯，主動向前遞了不到一寸。
這個動作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落在趙雙雙眼裡，卻讓她險些沒藏住嘴角的笑意。
她太了解自己這位大伯了。
趙遠舟在飯局上和人碰杯，從來只有別人壓低了杯沿來將就他，他主動往前遞杯子的次數，這些年加起來一隻手就數得完。
「你倒是看得通透。」趙遠舟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真正的興趣，「那你說說看，既然共享經濟註定是巨頭的盤中餐，為什麼現在還有那麼多人往裡面擠？」
楚墨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因為大多數人在賭。」
「賭什麼？」
「賭自己不是裸泳的那一個。」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趙遠舟終於沒有忍住，低聲笑了出來。
他抬手推了推金絲邊眼鏡，眼底那層審視的薄冰徹底化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欣賞的光。
他轉頭看向趙雙雙，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但更多的是認真：「丫頭，你這次的眼光，比大伯想像的要好。」
趙雙雙的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是因為香檳，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下意識地把楚墨的手臂摟得更緊了一些，整個人的重心都往他身上靠了過去，裙擺蹭過他的小腿，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
「我早就說了嘛，」她的聲音里藏著一絲小小的得意，「我和楚墨是兩情相悅。」
趙遠舟搖了搖頭，笑著嘆了口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楚墨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低頭抿了一口威士忌，他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宴會大廳的門口。
就在此時，一個略顯文雅的男子走進大廳。
楚墨勾起了嘴角，他朝著趙遠舟告退一聲，隨後立刻邁步朝著老爹迎去。
「爸，您怎麼現在才來，再晚來一會，陳姨都要被別的男人搶走了。」
楚傑臉色一黑道：「臭小子，胡說什麼呢。」
楚墨可不管老爹怎麼想，他立刻拉著老爹的胳膊，徑直朝著對面的眾星拱月的陳姨走去。
……
宴會結束。
老爹和陳姨兩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兩人端著酒杯輕輕交談。
楚墨沒有催促老爹回家，而是和趙雙雙一起離開了酒店。
來的時候楚墨坐的是法拉利。
不過回去的時候，因為趙雙雙喝了酒，所以便由司機送楚墨回去。
本來楚墨不需要趙雙雙送自己的，但是她一定堅持，楚墨也沒有辦法，只能由她。
回到家，楚墨最先做的事情就是脫掉了身上昂貴卻不怎麼舒服的衣服，換上自己的居家服，然後一下子撲在床上便懶得動了。
趙雙雙依然穿著宴會上的華麗服裝，她看著趴在床上的楚墨，抿著唇，來到床邊道：「楚墨，上次我都幫你按摩了，今天我的肩膀也不舒服，換你幫我按吧。」
楚墨在宴會上喝了酒，腦袋有些暈暈的，他扭頭看了一眼站在床邊的趙雙雙，不情願道：「你們家不是有專門的按摩師嗎？我又不是專業的。」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站起身，然後去衛生間洗了手。
回來後，楚墨搓了搓自己的手心，把手心搓熱後，這才輕輕撫摸趙雙雙的後頸，用力按了下去。
「我脖子現在就不舒服，等不了了……嘶，你輕點。」趙雙雙吃痛，轉過腦袋，氣呼呼地瞪了楚墨一眼。
不過說完後，她還是乖乖地趴在床上，把自己雪白的後背留給楚墨道：「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幫我好好按按，今天一天太累了，我要好好放鬆一下，警告你不許偷懶。」
楚墨本來有些暈乎乎的，這個時候他雙手隔著衣服，輕輕在趙雙雙充滿了柔軟的後背上按摩，偶爾觸及到脖頸的肌膚後，能夠清晰感覺受到順滑和白嫩。
不得不承認，趙雙雙的身材真的是頂級。
三百六十度毫無弱點。
楚墨其實不會按摩，他在趙雙雙身上也是一陣瞎按。
不過上次趙雙雙給他按摩的時候，他倒是隱約記得一些，於是便按照趙雙雙之前給自己按的方法一點點推拿。
不知不覺間，楚墨的手指慢慢向下，一點點觸及到了豐滿。
「咦……楚墨，你按哪裡了？」
趙雙雙聲音有些悶，扭動了一下身體。
楚墨立刻收斂心神，然後重新恢復了正人君子。
他收起雙手慢慢朝下，一點點按摩趙雙雙的大腿。
這個時候才發現，趙雙雙的腿型真的很不錯
楚墨上輩子在網上也算是見過不少美腿，但是和趙雙雙比起來依然差了一些。
他按著按著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就加大了幾分。
趙雙雙臉紅得要滴血，聲音都有些顫抖道：「楚墨，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墨這才意識到了什麼。
趙雙雙立刻翻過身，然後從床上起身，支支吾吾道：「我好了，不用按了，今天就不用補習了，我要回去了。」
說完，趙雙雙也不等楚墨回應，直直朝著門外衝去，隨後砰的一聲管關上了房門。
楚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似乎上面還殘留著剛剛的熱度。
「……有點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