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爹一夜白頭
堅硬的磚頭狠狠拍在楚墨頭頂。
沉悶的一聲悶響震得他耳膜發嗡。
劇痛瞬間炸開，眼前驟然翻湧成一片昏黑，楚墨連哼都沒哼出完整一聲，身體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膝蓋一軟，狼狽地向前踉蹌兩步，重重栽倒在地。
掌心擦過粗糙的地面，意識在天旋地轉里快速模糊，楚墨伸手摸了摸，頭頂滲下的溫熱液體順著眉骨滑落，眼前只剩下晃動的人影和越來越沉的黑暗。
劇烈的疼痛從頭部傳來，沒等楚墨緩過神來，肚子又被人狠狠踹了幾腳。
他甚至抽搐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就是楚墨吧，你不是很能跑嗎？還三千米兩千米的，說話啊。」
面前站著一個身穿白襯衫的青年，紅色的頭髮異常惹眼。
楚墨眼前已經被鮮血沾染，就算他努力瞪大了眼睛也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只能虛弱問道：「我們有仇？」
紅毛青年蹲下說，手裡的板磚被他扔在一旁，然後指著鼻子罵道：「老子高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以後你小子給我記住了，以後離我們家雙雙遠一點，不然看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聽到沒？」
聽到這裡，楚墨腦海中已經串聯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眼前的人應該是一所高中的，對方和趙雙雙有些關係，可能就是趙雙雙的同伴或則閨蜜找來的人，因為趙雙雙選擇了留在實驗高中，在加上她最近總是來自己家裡幫自己補課，這群人便把一切歸咎於自己身上，這才對自己動手。
楚墨只覺得眼前的視線越來越黑暗，意識也越來越越模糊。
他努力睜大眼睛想要保持清醒，紅毛青年卻是囂張的拍了拍楚墨的臉：「記住了，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和雙雙在一起，我還打你。」
「你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混蛋，在我面前裝什麼，信不信我一句話讓你在滬上待不下去？」
一邊說著，紅毛見楚墨毫無動靜，他頓時覺得有些無聊，於是站起身後再次朝著楚墨肚子上狠狠踩了幾腳，聲音囂張道：「真他嗎不自量力，你以為你是誰？我呸。」
楚墨再次成了米蝦狀，他大腦已經完全變得混沌，全身上下仿佛散架了一樣，額頭上不斷有血滴落。
片刻後，他隱隱聽到了腳步聲，勉強抬起頭時，便看到紅毛青年漸漸離開的身影。
楚墨喘著粗氣，努力讓自己恢復一點力氣。
他看著對面老舊的小區，知道這個時候老爹正在家裡等自己回家。
這一刻楚墨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念頭。
他想，如果自己真的就這麼離去，老爹還會和陳姨在一起嗎？
可能會。
但更大的可能，當老爹知道自己是因為趙雙雙的原因，被她的追求者所打，應該不會和陳姨在一起了吧。
想起趙雙雙，楚墨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張傾城的臉頰，她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只是趙雙雙的笑容卻很吝嗇，楚墨很少看到她笑。
此時此刻，楚墨微微抬頭，想要摸到少女的小臉，可是他連抬一下手指都覺得遙不可及。
楚墨突然怕了。
他怕自己醒不來。
或者說怕自己醒來後，發生在這個多月的所有事情都是一場夢，一場美麗的夢。
他怕自己睜開眼，自己還在空蕩蕩的的婚房。
老爹不在了，陳姨不在了，只剩下哭得撕心裂肺的趙雙雙，還有失去靈魂的自己。
如果那樣的話，楚墨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活下去的意義。
楚墨努力的睜大雙眼，他不想讓自己閉眼，因為他怕自己閉上眼後就再也醒不來了。
他努力地伸手，想要拿出口袋裡的手機，想要打電話求救，可是全身剩下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他即將閉上雙眼的時候，一雙有力的大手突然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手心！
「小墨…醒醒，不要睡……小墨快醒醒……小墨……」
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張英俊又焦急的面孔。
是老爹。
可能是察覺到自己很久沒有回家，感到異常的楚傑立刻下樓來尋，然後就在小巷口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楚墨。
楚墨努力睜開眼，微微勾起嘴角道：「爸…我想你了。」
楚傑身高一米七七，比楚墨矮了半個頭，而且他常年在報社工作，身體素質很一般，按理說他是背不動一米八幾的楚墨的，但是這一刻，父愛讓他擁有使不完的力量。
楚傑一邊衝著楚墨喊話，一邊背著他的朝著朝著車庫走去。
楚傑的小車雖然很破，但是在這個時候卻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等把楚墨放在車上，發動車輛的時候，楚傑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卻發現自己手背上全部都是紅色的鮮血，他知道這些都是兒子的血，於是一邊顫抖地發動車輛，一邊撕心裂肺道：「小墨，千萬不要睡覺好不好？爸爸就剩下你了，要是你有什麼意外，爸爸……」
「小墨，咱們現在就去醫院。」
「小墨，不要嚇爸爸好不好？」
「媽媽在天上保護你呢，小墨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今晚的月光很皎潔。
天空中一絲白雲都沒有，皎潔月光散漫大地，給整座城市鋪上了一層銀色。
……
清晨。
滬上中心醫院。
楚墨躺在床上。
他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頭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不過楚墨沒有覺得傷心和難過，反而一邊齜牙咧嘴一邊發出沙啞的笑聲。
還好。
疼就好。
疼就說明自己還活著。
疼就說明這一切都不是夢。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小墨，小墨？你醒了？」
耳邊傳來的沙啞聲音把楚墨拉回了現實，他慢慢睜開雙眼，看到的是一個有些頹廢，雙眼布滿血絲的中年男子。
只是過了一夜，老爹的原本滿頭的青絲居然長出了不少白髮。
「爸……」
嘴裡輕輕喊了一句，床邊的楚傑立刻漏出了笑容，他長長舒了一口氣道：「小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還疼嗎？」
楚墨點了點頭：「有點疼，不過沒有大礙了。」
楚傑這才徹底放鬆下來，他滿臉嚴肅道：「小墨，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楚墨眨了眨眼，看著空蕩蕩的病房，他才發現，現在才剛剛早上七點十分，學校還沒有開始上課。
病房裡除了老爹外並沒有其他人，這說明還沒有人知道自己出事。
深深呼吸。
楚墨輕聲道：「是我自己不小心……」
「是不是趙雙雙……」楚傑滿臉凝重！
沉悶的一聲悶響震得他耳膜發嗡。
劇痛瞬間炸開，眼前驟然翻湧成一片昏黑，楚墨連哼都沒哼出完整一聲，身體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膝蓋一軟，狼狽地向前踉蹌兩步，重重栽倒在地。
掌心擦過粗糙的地面，意識在天旋地轉里快速模糊，楚墨伸手摸了摸，頭頂滲下的溫熱液體順著眉骨滑落，眼前只剩下晃動的人影和越來越沉的黑暗。
劇烈的疼痛從頭部傳來，沒等楚墨緩過神來，肚子又被人狠狠踹了幾腳。
他甚至抽搐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就是楚墨吧，你不是很能跑嗎？還三千米兩千米的，說話啊。」
面前站著一個身穿白襯衫的青年，紅色的頭髮異常惹眼。
楚墨眼前已經被鮮血沾染，就算他努力瞪大了眼睛也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只能虛弱問道：「我們有仇？」
紅毛青年蹲下說，手裡的板磚被他扔在一旁，然後指著鼻子罵道：「老子高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以後你小子給我記住了，以後離我們家雙雙遠一點，不然看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聽到沒？」
聽到這裡，楚墨腦海中已經串聯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眼前的人應該是一所高中的，對方和趙雙雙有些關係，可能就是趙雙雙的同伴或則閨蜜找來的人，因為趙雙雙選擇了留在實驗高中，在加上她最近總是來自己家裡幫自己補課，這群人便把一切歸咎於自己身上，這才對自己動手。
楚墨只覺得眼前的視線越來越黑暗，意識也越來越越模糊。
他努力睜大眼睛想要保持清醒，紅毛青年卻是囂張的拍了拍楚墨的臉：「記住了，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和雙雙在一起，我還打你。」
「你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混蛋，在我面前裝什麼，信不信我一句話讓你在滬上待不下去？」
一邊說著，紅毛見楚墨毫無動靜，他頓時覺得有些無聊，於是站起身後再次朝著楚墨肚子上狠狠踩了幾腳，聲音囂張道：「真他嗎不自量力，你以為你是誰？我呸。」
楚墨再次成了米蝦狀，他大腦已經完全變得混沌，全身上下仿佛散架了一樣，額頭上不斷有血滴落。
片刻後，他隱隱聽到了腳步聲，勉強抬起頭時，便看到紅毛青年漸漸離開的身影。
楚墨喘著粗氣，努力讓自己恢復一點力氣。
他看著對面老舊的小區，知道這個時候老爹正在家裡等自己回家。
這一刻楚墨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念頭。
他想，如果自己真的就這麼離去，老爹還會和陳姨在一起嗎？
可能會。
但更大的可能，當老爹知道自己是因為趙雙雙的原因，被她的追求者所打，應該不會和陳姨在一起了吧。
想起趙雙雙，楚墨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張傾城的臉頰，她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只是趙雙雙的笑容卻很吝嗇，楚墨很少看到她笑。
此時此刻，楚墨微微抬頭，想要摸到少女的小臉，可是他連抬一下手指都覺得遙不可及。
楚墨突然怕了。
他怕自己醒不來。
或者說怕自己醒來後，發生在這個多月的所有事情都是一場夢，一場美麗的夢。
他怕自己睜開眼，自己還在空蕩蕩的的婚房。
老爹不在了，陳姨不在了，只剩下哭得撕心裂肺的趙雙雙，還有失去靈魂的自己。
如果那樣的話，楚墨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活下去的意義。
楚墨努力的睜大雙眼，他不想讓自己閉眼，因為他怕自己閉上眼後就再也醒不來了。
他努力地伸手，想要拿出口袋裡的手機，想要打電話求救，可是全身剩下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他即將閉上雙眼的時候，一雙有力的大手突然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手心！
「小墨…醒醒，不要睡……小墨快醒醒……小墨……」
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張英俊又焦急的面孔。
是老爹。
可能是察覺到自己很久沒有回家，感到異常的楚傑立刻下樓來尋，然後就在小巷口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楚墨。
楚墨努力睜開眼，微微勾起嘴角道：「爸…我想你了。」
楚傑身高一米七七，比楚墨矮了半個頭，而且他常年在報社工作，身體素質很一般，按理說他是背不動一米八幾的楚墨的，但是這一刻，父愛讓他擁有使不完的力量。
楚傑一邊衝著楚墨喊話，一邊背著他的朝著朝著車庫走去。
楚傑的小車雖然很破，但是在這個時候卻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等把楚墨放在車上，發動車輛的時候，楚傑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卻發現自己手背上全部都是紅色的鮮血，他知道這些都是兒子的血，於是一邊顫抖地發動車輛，一邊撕心裂肺道：「小墨，千萬不要睡覺好不好？爸爸就剩下你了，要是你有什麼意外，爸爸……」
「小墨，咱們現在就去醫院。」
「小墨，不要嚇爸爸好不好？」
「媽媽在天上保護你呢，小墨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今晚的月光很皎潔。
天空中一絲白雲都沒有，皎潔月光散漫大地，給整座城市鋪上了一層銀色。
……
清晨。
滬上中心醫院。
楚墨躺在床上。
他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頭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不過楚墨沒有覺得傷心和難過，反而一邊齜牙咧嘴一邊發出沙啞的笑聲。
還好。
疼就好。
疼就說明自己還活著。
疼就說明這一切都不是夢。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小墨，小墨？你醒了？」
耳邊傳來的沙啞聲音把楚墨拉回了現實，他慢慢睜開雙眼，看到的是一個有些頹廢，雙眼布滿血絲的中年男子。
只是過了一夜，老爹的原本滿頭的青絲居然長出了不少白髮。
「爸……」
嘴裡輕輕喊了一句，床邊的楚傑立刻漏出了笑容，他長長舒了一口氣道：「小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還疼嗎？」
楚墨點了點頭：「有點疼，不過沒有大礙了。」
楚傑這才徹底放鬆下來，他滿臉嚴肅道：「小墨，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楚墨眨了眨眼，看著空蕩蕩的病房，他才發現，現在才剛剛早上七點十分，學校還沒有開始上課。
病房裡除了老爹外並沒有其他人，這說明還沒有人知道自己出事。
深深呼吸。
楚墨輕聲道：「是我自己不小心……」
「是不是趙雙雙……」楚傑滿臉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