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掃地出門
「語笙說的，就是我的意思。「陳玄走到龍語笙身邊，但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一旁，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罪人，「這棟房子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我陳玄虧欠的人。我不想騙你們，也不想選。因為我選不了。但如果一定要有人來做這個惡人，定這個規矩「
他看向龍語笙：「那就讓她來。我信她。「
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都有分量。
龍語笙的脊背挺得更直了。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宣布「家規「從房間分配到日常起居，從財務共享到修煉時間，事無巨細，條理分明。
沈清韻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沒有異議。她知道，在這個修羅場裡，龍語笙是唯一有能力鎮住全場的人。與其各自為戰，不如接受這個秩序。
顧晚聽得很認真，聽到某些條款時還會提出修正意見，比如「客廳需要加裝隔音陣法，方便修煉「她似乎完全把自己當成了這裡的一員。
只有林知夏全程黑著臉，抱著胳膊，一句話不說。
直到龍語笙說完最後一條，林知夏才冷冷開口：「說完了？「
「說完了。「
「那我說一句。「林知夏站起身，走到陳玄面前，仰頭看著他，「陳玄，我不管你們定了什麼規矩。我住在這裡，不是為了受她的氣。我住在這裡，是因為我愛你。這條規矩，龍語笙定不了，你自己也管不了。「
她說完，轉身朝樓上走去，走到樓梯口時停下來，側過頭：「對了，陳玄，你答應過連續三年給小寶渡氣，每年冬至。別忘了。畢竟……「她看向龍語笙，嘴角浮現出一絲挑釁的笑，「那可是你前女友的兒子。你最好問問你的『管家婆』，讓不讓你去。「
這句話如同一顆炸彈，在客廳里炸開。
龍語笙猛地轉頭看向陳玄：「什麼渡氣？連續三年？身體接觸？「
顧晚也眯起了眼睛：「小寶？蘇婉的孩子？陳玄，你答應了她什麼？「
沈清韻捂住嘴，眼睛裡全是震驚。
陳玄站在四個女人的目光中心，感覺像是被四把刀同時架在了脖子上。他張了張嘴，想說「只是渡氣而已，沒有別的「，但他知道，在這種氛圍下，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
「我……「
「你今晚睡大街。「龍語笙冷冷地打斷他，「規矩改了。客廳沙發也沒你的份。「
「同意。「顧晚舉手。
「附議。「沈清韻小聲說。
林知夏在樓梯上噗嗤一笑，然後迅速板起臉：「我也同意。「
陳玄：「……「
他看著四個女人默契的統一戰線，忽然意識到這才是真正的修羅場。不是她們互相撕扯，而是她們聯合起來對付他。
他轉過身，走向門口。
「去哪？「龍語笙問。
「出去冷靜一下。「陳玄關上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苦笑，「順便想想，怎麼跟你們解釋渡氣的事。「
門在他身後關上。
夜風灌進來，吹散了他身上的暖意。陳玄站在別墅門口的台階上，仰頭看著滿天繁星，長嘆一聲。
「天人合一……「他喃喃自語，「連天都能合，怎麼合不了這四個女人？「
他忽然有點想念崑崙的冰天雪地了。
至少在那裡，他只需要面對一個守墓人。而不是四個。
陳玄被趕出家門的時候，天上飄起了細雨。
臨城的冬雨不像北方那樣痛快，而是黏糊糊的，帶著刺骨的濕冷，往骨頭縫裡鑽。他站在別墅門口的台階上，摸了摸口袋——手機在龍語笙手裡。
她美其名曰「沒收，防止你半夜給哪個狐狸精進通風報信」，錢包倒是還在，但裡面只有兩百塊現金和一張銀行卡。
他自嘲地笑了笑。第五層天人合一的強者，華夏武道界如今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結果被四個女人聯手掃地出門。
「睡大街就睡大街。」
他走下台階，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半小時後，他在山腳下的一個涼亭里盤腿坐下。冬雨漸大，敲打著亭頂的瓦片，發出密集的聲響。但對陳玄來說，這不算什麼。元炁外放，在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雨水落在屏障上自動滑落，連衣角都沒濕。
他在思考。
思考怎麼跟龍語笙解釋蘇婉和小寶的事。思考怎麼平衡這四個性格迥異的女人。思考陰陽歸元訣第五層之後的路——「天人合一」之上，是否真如血影所說，需要「獻祭」？
就在他入定到最深處的剎那，感知力忽然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氣息，正在朝這邊快速接近。不是武者的氣，也不是修仙者的元炁，而是一種……焦急的、混亂的、屬於普通人的情緒磁場。
蘇婉。
她抱著小寶，在雨中跌跌撞撞地跑。小寶蜷縮在她懷裡，小臉通紅，身體卻在劇烈地發抖——不是冷的，是某種從體內爆發的高熱。更詭異的是，陳玄能「看」到，小寶丹田深處那道尚未覺醒的靈根漩渦，此刻正在瘋狂旋轉，像是一口失控的泉眼，源源不斷地向外噴吐著陰寒之氣。
「陳玄！陳玄！」蘇婉看到了涼亭里的人影，哭喊著衝過來，「小寶突然燒起來了！醫院說是四十度，打了退燒針也沒用！我沒辦法了，只能來找你！求求你，救救他！」
她跪在了泥水裡。
陳玄一步跨出涼亭，將小寶從她懷裡接過來。手掌貼上孩子後背的剎那，一股極寒之氣順著經脈反噬而來——那是玄陰靈體之子在靈根初醒時的「寒劫」，如果處理不當，孩子會被自己的體質凍壞內臟。
「起來，別跪著。」陳玄一手抱緊小寶，一手將蘇婉拽起來，「跟我進亭子裡。」
他將小寶平放在石凳上，掌心按在孩子丹田位置。元炁如同溫熱的泉水，緩緩渡入，將那股失控的陰寒之氣一點點引導、梳理、壓制。這是一個精細活，容不得半點分心。
蘇婉站在一旁，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嘴唇凍得發紫，卻連大氣都不敢出。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小寶的臉，看著孩子眉心那層青黑色的寒氣漸漸消退，呼吸也逐漸平穩。
十分鐘。二十分鐘。
陳玄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替一個沒有修為的孩童疏導靈根，比跟宗師境高手打一場還累。孩子的經脈纖細脆弱，稍不留神就會損傷根基。
他看向龍語笙：「那就讓她來。我信她。「
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都有分量。
龍語笙的脊背挺得更直了。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宣布「家規「從房間分配到日常起居，從財務共享到修煉時間，事無巨細，條理分明。
沈清韻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沒有異議。她知道，在這個修羅場裡，龍語笙是唯一有能力鎮住全場的人。與其各自為戰，不如接受這個秩序。
顧晚聽得很認真，聽到某些條款時還會提出修正意見，比如「客廳需要加裝隔音陣法，方便修煉「她似乎完全把自己當成了這裡的一員。
只有林知夏全程黑著臉，抱著胳膊，一句話不說。
直到龍語笙說完最後一條，林知夏才冷冷開口：「說完了？「
「說完了。「
「那我說一句。「林知夏站起身，走到陳玄面前，仰頭看著他，「陳玄，我不管你們定了什麼規矩。我住在這裡，不是為了受她的氣。我住在這裡，是因為我愛你。這條規矩，龍語笙定不了，你自己也管不了。「
她說完，轉身朝樓上走去，走到樓梯口時停下來，側過頭：「對了，陳玄，你答應過連續三年給小寶渡氣，每年冬至。別忘了。畢竟……「她看向龍語笙，嘴角浮現出一絲挑釁的笑，「那可是你前女友的兒子。你最好問問你的『管家婆』，讓不讓你去。「
這句話如同一顆炸彈，在客廳里炸開。
龍語笙猛地轉頭看向陳玄：「什麼渡氣？連續三年？身體接觸？「
顧晚也眯起了眼睛：「小寶？蘇婉的孩子？陳玄，你答應了她什麼？「
沈清韻捂住嘴，眼睛裡全是震驚。
陳玄站在四個女人的目光中心，感覺像是被四把刀同時架在了脖子上。他張了張嘴，想說「只是渡氣而已，沒有別的「，但他知道，在這種氛圍下，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
「我……「
「你今晚睡大街。「龍語笙冷冷地打斷他，「規矩改了。客廳沙發也沒你的份。「
「同意。「顧晚舉手。
「附議。「沈清韻小聲說。
林知夏在樓梯上噗嗤一笑，然後迅速板起臉：「我也同意。「
陳玄：「……「
他看著四個女人默契的統一戰線，忽然意識到這才是真正的修羅場。不是她們互相撕扯，而是她們聯合起來對付他。
他轉過身，走向門口。
「去哪？「龍語笙問。
「出去冷靜一下。「陳玄關上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苦笑，「順便想想，怎麼跟你們解釋渡氣的事。「
門在他身後關上。
夜風灌進來，吹散了他身上的暖意。陳玄站在別墅門口的台階上，仰頭看著滿天繁星，長嘆一聲。
「天人合一……「他喃喃自語，「連天都能合，怎麼合不了這四個女人？「
他忽然有點想念崑崙的冰天雪地了。
至少在那裡，他只需要面對一個守墓人。而不是四個。
陳玄被趕出家門的時候，天上飄起了細雨。
臨城的冬雨不像北方那樣痛快，而是黏糊糊的，帶著刺骨的濕冷，往骨頭縫裡鑽。他站在別墅門口的台階上，摸了摸口袋——手機在龍語笙手裡。
她美其名曰「沒收，防止你半夜給哪個狐狸精進通風報信」，錢包倒是還在，但裡面只有兩百塊現金和一張銀行卡。
他自嘲地笑了笑。第五層天人合一的強者，華夏武道界如今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結果被四個女人聯手掃地出門。
「睡大街就睡大街。」
他走下台階，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半小時後，他在山腳下的一個涼亭里盤腿坐下。冬雨漸大，敲打著亭頂的瓦片，發出密集的聲響。但對陳玄來說，這不算什麼。元炁外放，在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雨水落在屏障上自動滑落，連衣角都沒濕。
他在思考。
思考怎麼跟龍語笙解釋蘇婉和小寶的事。思考怎麼平衡這四個性格迥異的女人。思考陰陽歸元訣第五層之後的路——「天人合一」之上，是否真如血影所說，需要「獻祭」？
就在他入定到最深處的剎那，感知力忽然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氣息，正在朝這邊快速接近。不是武者的氣，也不是修仙者的元炁，而是一種……焦急的、混亂的、屬於普通人的情緒磁場。
蘇婉。
她抱著小寶，在雨中跌跌撞撞地跑。小寶蜷縮在她懷裡，小臉通紅，身體卻在劇烈地發抖——不是冷的，是某種從體內爆發的高熱。更詭異的是，陳玄能「看」到，小寶丹田深處那道尚未覺醒的靈根漩渦，此刻正在瘋狂旋轉，像是一口失控的泉眼，源源不斷地向外噴吐著陰寒之氣。
「陳玄！陳玄！」蘇婉看到了涼亭里的人影，哭喊著衝過來，「小寶突然燒起來了！醫院說是四十度，打了退燒針也沒用！我沒辦法了，只能來找你！求求你，救救他！」
她跪在了泥水裡。
陳玄一步跨出涼亭，將小寶從她懷裡接過來。手掌貼上孩子後背的剎那，一股極寒之氣順著經脈反噬而來——那是玄陰靈體之子在靈根初醒時的「寒劫」，如果處理不當，孩子會被自己的體質凍壞內臟。
「起來，別跪著。」陳玄一手抱緊小寶，一手將蘇婉拽起來，「跟我進亭子裡。」
他將小寶平放在石凳上，掌心按在孩子丹田位置。元炁如同溫熱的泉水，緩緩渡入，將那股失控的陰寒之氣一點點引導、梳理、壓制。這是一個精細活，容不得半點分心。
蘇婉站在一旁，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嘴唇凍得發紫，卻連大氣都不敢出。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小寶的臉，看著孩子眉心那層青黑色的寒氣漸漸消退，呼吸也逐漸平穩。
十分鐘。二十分鐘。
陳玄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替一個沒有修為的孩童疏導靈根，比跟宗師境高手打一場還累。孩子的經脈纖細脆弱，稍不留神就會損傷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