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跟蹤，殺機
「回來了。」
周炎臉色蒼白如紙，虛弱地靠在雕花木椅上，胸口微微起伏，狀態極差。
周靈兒坐在他身側，輕輕為父親擦拭著枯瘦的右手。
眼眶泛紅，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淚珠，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爹。」周元輕喚一聲，腳步放得極輕，走到父親面前。
僅僅七天不見，周炎的傷勢又加重了許多，臉色愈發憔悴，連眼神都變得渾濁，看得周元心頭一緊。
不能再等了！按照元瑤的說法，再有七八天，恐怕就真的熬不住了。
「爹，我要外出一段時間，你一定要堅持住。
靈兒，好好照顧父親，不要讓他操勞。」周元聲音低沉。
「哥哥，你才回來，就要去哪裡？爹他都這樣了！」
周靈兒再也忍不住，眼淚滾滾落下，聲音哽咽，緊緊抓住周元的衣袖。
周元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妹妹臉上的淚水，語氣鄭重道：「靈兒，別哭，我有辦法救爹，這次出去，就是為了找救爹的藥材。」
「真的？」周靈兒豁然抬頭，眼中的淚水瞬間止住。
「嗯。」周元重重點頭，目光落在周炎身上。
周炎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濃濃的關切：「元兒，無論如何，你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事不可為，便不要勉強。」
他清楚自己的傷勢，也知道蒼嵐山脈兇險，實在不願讓兒子去冒險。
「爹，放心吧，我一定會平安回來，也一定會救你。」
周元深深看了父親和妹妹一眼，毅然轉身，匆匆離去。
他必須儘快拿到烈陽花，煉製陰陽玄雲丹。
「女帝大人，我看我爹傷得很重，陰陽玄雲丹，真的能救他嗎？」
走出小院，周元在心中問道，心中難免打鼓。
「哼，白痴！」元瑤的冷笑聲在腦海中響起。
「你父親傷勢根源，在於體內的天陽勁侵蝕五臟六腑。
長年累月下來，又與他自身的地煞勁糾纏在一起，兩種力量相互衝撞，才會日漸衰敗。
陰陽玄雲丹正好能中和這兩種能量，不但能迅速修復他受損的臟腑，甚至能讓他修為更進一步。」
她頓了頓：「與其操心這丹藥有沒有用，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得到烈陽花。
本帝觀你父親的壽元，不足十日，耽誤一天，就少一分希望。」
周元抿了抿嘴，保險起見，他必須在五日內拿到烈陽花，趕回家中煉製丹藥，絕不能讓父親出事。
「元哥，你怎麼整天不見人影啊！」
周元剛走出小院不遠，就看到周侯提著一大塊還帶著熱氣的妖獸血肉，快步走來。
這幾天，他就沒見過周元的身影。
「猴子，我要離開蒼嵐城一段時間，幫我照看好靈兒和我爹，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們。」
周元語速極快，不待周侯追問，便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又走？」周侯愣了一下，嘟囔著，「炎叔病得這麼重，也不多陪陪啊！」
抱怨歸抱怨，他還是拎著妖獸肉，快步走進了周炎的小院。
與此同時，周家執法堂三隊的房間內。
「什麼？那小畜生剛回家，又走了？」
周武噌地站起身，眼中閃過狂喜，先前的陰鬱一掃而空。
「是的，武隊長，屬下親眼所見，他離開小院後，徑直朝著東門方向走去，看其模樣，很可能是準備從東門出城。」
一位執法隊員躬身稟報。
「東門出去，就是蒼嵐山脈…他去那裡做什麼？」
周武先是一愣，隨即目光大亮，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
這不就是他苦苦等待的機會嗎？
離開蒼嵐城，遠離周家視線，正是下手除掉周元的最佳時機，就算周元死在蒼嵐山脈，也只會被當成是被妖獸所殺，無人會懷疑到他頭上！
「嗯，我知道了，這件事，不准跟任何人說，若是泄露半個字…」周武沉聲吩咐，語氣森冷。
「是！屬下遵命！」執法隊員連忙應道，轉身匆匆退下。
打發走手下，周武立刻運轉靈力，給大長老周昆傳去一道靈力傳音。
簡要說明情況後，便急匆匆地離開房間。
蒼嵐山脈那麼大，若是跟丟了周元，再想找到他，就難如登天了。
離開周家，周元直奔蒼嵐城東門，沒有絲毫停留。
他沒有去找傭兵團同行，一來是時間不允許。
一般傭兵團出發前，需要整合人員、準備物資，動輒就要耽擱一兩天，他根本耗不起。
二來，他如今已是靈者九重天巔峰，又有羅煙步、斬風刀訣加持。
尋常妖獸，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周元略微催動羅煙步，身形化作一道殘影，以極快的速度沖向東門。
沿途行人只覺得一陣風掠過，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
半個時辰後，周元抵達蒼嵐城東門。
可眼前景象，卻讓他眉頭微皺、
城門緊閉，幾名身著鎧甲的城主府守衛守在門口，神色嚴肅。
「城主府有令，今日城門關閉，任何人不得進出！」
為首的一名靈者守衛雙手抱胸，語氣冷淡，不帶絲毫商量的餘地。
「啊？怎麼又關城門了！」
「趙爺，我們出城是真的有急事，家裡人還在城外等著呢！」
「趙隊，求求你通融一下，我們就出城一趟，很快就回來！」
城門口聚集了不少準備出城的人，一個個滿臉焦急，紛紛懇求著。
這幾天，城門斷斷續續關了好幾次，嚴重影響了出行，可面對城主府的命令，眾人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閉嘴！」守衛隊長趙旭厲聲呵斥。
「再敢嚷嚷，就統統視為兇手的同黨，全部關進大牢，從重處置！」
眾人嚇得脖子一縮，瞬間噤聲，一個個面面相覷，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誰也不想被當成兇手同黨，關進城主府大牢。
正在此時，周元從人群中走出。
「我要出城。」
趙旭正心煩意亂，聞言不耐煩地揮揮手，呵斥道：「給老子滾蛋！沒聽到我說城門關閉了嗎？
不管你是誰，都不准進出！」
「我是周家之人，族中有緊急事務需要出城辦理。」
周元拿出自己的周家身份令牌，高高舉起，冷聲一喝，同時釋放出靈者五重天靈力波動。
他運轉混沌噬靈訣，刻意壓制了自己的真實修為，只釋放出靈者五重天的氣息。
既能震懾守衛，又不會暴露自己的實力。
「我…」趙旭被這股靈力波動震得踉蹌後退幾步，冷汗瞬間從額頭流了下來，臉色發白。
周家是蒼嵐城的頂級家族，他一個小小的城門守衛，根本得罪不起。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位靈者境武者。
「呵呵，原來是周家周元少爺，失敬失敬。」
就在這時，一位身材魁梧、滿臉粗糙的大漢笑呵呵地走了過來，正是城門守衛統領蒙山，靈師四重天修為。
「蒙統領！」趙旭如釋重負，連忙上前躬身行禮，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蒙統領，還請放我出城，周家有要事，耽擱不得。」
周元語氣冷漠。
蒙山雙手一攤，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周元少爺，實在對不住，上面有死命令，今日城門必須關閉，任何人不得進出，我也不好違抗啊！」
他雖然忌憚周家，但城主府的命令，也不敢輕易違背。
「我再說一遍，開門！」周元眼瞳深處，一縷黑色靈力悄然升起，氣息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蒙山渾身一僵，頓感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心臟莫名狂跳。
頓時心中駭然：「周元不是那個傳聞中一品靈脈的廢物少爺嗎？
怎麼面對他，我會有種被頂尖強者盯上的恐懼感？這股氣息，是靈者五重天！」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周武快步走了過來。
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蒙統領，周元的確是奉了家族之命，外出辦理緊急事務，麻煩你通融一下，開門放行吧。」
周元微微瞥了周武一眼，眼中閃過殺意。
方才他就感覺到有人遠遠跟著自己，果然是周武。
這傢伙，果然是不死心，想要趁機對自己下手。
「原來是周家的周武隊長。」
蒙山見狀，心中鬆了一口氣，周武是周家執法隊隊長，有他擔保，就算出了問題，也能有個交代。
他連忙揮揮手，對著守衛吩咐道：「開門！」
厚重的東大門緩緩開啟，發出隆隆的聲響。
周元沒有絲毫廢話，身形一閃，第一時間衝出城門，朝著蒼嵐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城門口眾人眼睜睜看著大門又緩緩合攏，滿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誰讓人家是大家族的子弟，有特權呢。
「周隊…咦，周武隊長呢？」
蒙山剛轉過頭，想要和周武說幾句話，卻發現周武早已不見蹤影。
咻！
蒼嵐城東門附近，一道黑影快速翻越二十餘米高的城牆，身形矯健如大鵬鳥，穩穩躍下，正是周武。
此處是城牆內凹處，平日裡人跡罕至，正好避開守衛的視線。
他可不會傻到跟著周元從正門出城，那樣太過惹眼，容易落人口實，暗中追蹤，才是最好的選擇。
「跑吧，跑吧，我看你這次能跑到哪裡去！」
周武站在城牆下，望著周元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陰狠笑容，殺機暴漲。
東門以東十幾里，就是蒼嵐山脈的地界，那裡妖獸橫行，地形複雜，正是他下手的絕佳之地。
「那種窺視感，沒有消失，他追來了。」
疾馳中的周元，眉頭微蹙。
他早就察覺到周武的氣息，只是沒有點破。
既然周武主動送上門來，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嗖！
周元運轉羅煙步，身形加快，化作一道青煙，瞬間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中。
只不過，他刻意放慢速度，引誘周武深入。
離開不到半分鐘，周武便狂奔而來，看到空蕩蕩的林間小道，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人呢？怎麼不見了？」
他環顧四周，只見濃密的樹林遮天蔽日，草木叢生，哪裡還有周元身影。
「該死的，難道讓那小雜種發現我了？」
周武氣得咬牙切齒，一拳轟飛身旁一棵小樹，發泄心中怒氣。
茫茫蒼嵐山脈，幅員遼闊，若是真的跟丟了，想要再找到周元，簡直比登天還難。
可他沒有發現，不遠處的一棵參天大樹樹冠上，一團黑影正靜靜地凝望著他，氣息被完全封鎖。
周元全身包裹著黑色混沌靈力，混沌噬靈訣全力運轉，將自己氣息、靈力波動全部吞噬，如同融入黑暗之中，無人能察覺。
他低頭望著樹下的周武，殺機涌動：「周武主動追來，肯定是受了周昆的指使，想要殺我。
靈師五重天嗎？正好，試試我如今的實力！」
他緩緩控制身形，藉助黑色靈力的掩護和茂盛的樹葉遮擋，如同一隻蟄伏的獵手，悄無聲息地朝著下方移動。
每一步都輕如鴻毛，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周武鬱悶地又轟斷了兩棵小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咬了咬牙，心中暗道：「即使他跑了，也必定走不遠，我先在山脈外圍轉轉，碰碰運氣。
實在不行，就守在城門外，等他回來！」
無論如何，都要除掉周元！
「七十米、五十米、三十米……」周元屏住呼吸，心臟緩緩跳動，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在手中的裂風刀上。
黑色靈力纏繞在刀身，散發出森寒的氣息，靜待最佳的出手時機。
周炎臉色蒼白如紙，虛弱地靠在雕花木椅上，胸口微微起伏，狀態極差。
周靈兒坐在他身側，輕輕為父親擦拭著枯瘦的右手。
眼眶泛紅，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淚珠，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爹。」周元輕喚一聲，腳步放得極輕，走到父親面前。
僅僅七天不見，周炎的傷勢又加重了許多，臉色愈發憔悴，連眼神都變得渾濁，看得周元心頭一緊。
不能再等了！按照元瑤的說法，再有七八天，恐怕就真的熬不住了。
「爹，我要外出一段時間，你一定要堅持住。
靈兒，好好照顧父親，不要讓他操勞。」周元聲音低沉。
「哥哥，你才回來，就要去哪裡？爹他都這樣了！」
周靈兒再也忍不住，眼淚滾滾落下，聲音哽咽，緊緊抓住周元的衣袖。
周元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妹妹臉上的淚水，語氣鄭重道：「靈兒，別哭，我有辦法救爹，這次出去，就是為了找救爹的藥材。」
「真的？」周靈兒豁然抬頭，眼中的淚水瞬間止住。
「嗯。」周元重重點頭，目光落在周炎身上。
周炎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濃濃的關切：「元兒，無論如何，你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事不可為，便不要勉強。」
他清楚自己的傷勢，也知道蒼嵐山脈兇險，實在不願讓兒子去冒險。
「爹，放心吧，我一定會平安回來，也一定會救你。」
周元深深看了父親和妹妹一眼，毅然轉身，匆匆離去。
他必須儘快拿到烈陽花，煉製陰陽玄雲丹。
「女帝大人，我看我爹傷得很重，陰陽玄雲丹，真的能救他嗎？」
走出小院，周元在心中問道，心中難免打鼓。
「哼，白痴！」元瑤的冷笑聲在腦海中響起。
「你父親傷勢根源，在於體內的天陽勁侵蝕五臟六腑。
長年累月下來，又與他自身的地煞勁糾纏在一起，兩種力量相互衝撞，才會日漸衰敗。
陰陽玄雲丹正好能中和這兩種能量，不但能迅速修復他受損的臟腑，甚至能讓他修為更進一步。」
她頓了頓：「與其操心這丹藥有沒有用，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得到烈陽花。
本帝觀你父親的壽元，不足十日，耽誤一天，就少一分希望。」
周元抿了抿嘴，保險起見，他必須在五日內拿到烈陽花，趕回家中煉製丹藥，絕不能讓父親出事。
「元哥，你怎麼整天不見人影啊！」
周元剛走出小院不遠，就看到周侯提著一大塊還帶著熱氣的妖獸血肉，快步走來。
這幾天，他就沒見過周元的身影。
「猴子，我要離開蒼嵐城一段時間，幫我照看好靈兒和我爹，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們。」
周元語速極快，不待周侯追問，便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又走？」周侯愣了一下，嘟囔著，「炎叔病得這麼重，也不多陪陪啊！」
抱怨歸抱怨，他還是拎著妖獸肉，快步走進了周炎的小院。
與此同時，周家執法堂三隊的房間內。
「什麼？那小畜生剛回家，又走了？」
周武噌地站起身，眼中閃過狂喜，先前的陰鬱一掃而空。
「是的，武隊長，屬下親眼所見，他離開小院後，徑直朝著東門方向走去，看其模樣，很可能是準備從東門出城。」
一位執法隊員躬身稟報。
「東門出去，就是蒼嵐山脈…他去那裡做什麼？」
周武先是一愣，隨即目光大亮，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
這不就是他苦苦等待的機會嗎？
離開蒼嵐城，遠離周家視線，正是下手除掉周元的最佳時機，就算周元死在蒼嵐山脈，也只會被當成是被妖獸所殺，無人會懷疑到他頭上！
「嗯，我知道了，這件事，不准跟任何人說，若是泄露半個字…」周武沉聲吩咐，語氣森冷。
「是！屬下遵命！」執法隊員連忙應道，轉身匆匆退下。
打發走手下，周武立刻運轉靈力，給大長老周昆傳去一道靈力傳音。
簡要說明情況後，便急匆匆地離開房間。
蒼嵐山脈那麼大，若是跟丟了周元，再想找到他，就難如登天了。
離開周家，周元直奔蒼嵐城東門，沒有絲毫停留。
他沒有去找傭兵團同行，一來是時間不允許。
一般傭兵團出發前，需要整合人員、準備物資，動輒就要耽擱一兩天，他根本耗不起。
二來，他如今已是靈者九重天巔峰，又有羅煙步、斬風刀訣加持。
尋常妖獸，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周元略微催動羅煙步，身形化作一道殘影，以極快的速度沖向東門。
沿途行人只覺得一陣風掠過，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
半個時辰後，周元抵達蒼嵐城東門。
可眼前景象，卻讓他眉頭微皺、
城門緊閉，幾名身著鎧甲的城主府守衛守在門口，神色嚴肅。
「城主府有令，今日城門關閉，任何人不得進出！」
為首的一名靈者守衛雙手抱胸，語氣冷淡，不帶絲毫商量的餘地。
「啊？怎麼又關城門了！」
「趙爺，我們出城是真的有急事，家裡人還在城外等著呢！」
「趙隊，求求你通融一下，我們就出城一趟，很快就回來！」
城門口聚集了不少準備出城的人，一個個滿臉焦急，紛紛懇求著。
這幾天，城門斷斷續續關了好幾次，嚴重影響了出行，可面對城主府的命令，眾人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閉嘴！」守衛隊長趙旭厲聲呵斥。
「再敢嚷嚷，就統統視為兇手的同黨，全部關進大牢，從重處置！」
眾人嚇得脖子一縮，瞬間噤聲，一個個面面相覷，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誰也不想被當成兇手同黨，關進城主府大牢。
正在此時，周元從人群中走出。
「我要出城。」
趙旭正心煩意亂，聞言不耐煩地揮揮手，呵斥道：「給老子滾蛋！沒聽到我說城門關閉了嗎？
不管你是誰，都不准進出！」
「我是周家之人，族中有緊急事務需要出城辦理。」
周元拿出自己的周家身份令牌，高高舉起，冷聲一喝，同時釋放出靈者五重天靈力波動。
他運轉混沌噬靈訣，刻意壓制了自己的真實修為，只釋放出靈者五重天的氣息。
既能震懾守衛，又不會暴露自己的實力。
「我…」趙旭被這股靈力波動震得踉蹌後退幾步，冷汗瞬間從額頭流了下來，臉色發白。
周家是蒼嵐城的頂級家族，他一個小小的城門守衛，根本得罪不起。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位靈者境武者。
「呵呵，原來是周家周元少爺，失敬失敬。」
就在這時，一位身材魁梧、滿臉粗糙的大漢笑呵呵地走了過來，正是城門守衛統領蒙山，靈師四重天修為。
「蒙統領！」趙旭如釋重負，連忙上前躬身行禮，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蒙統領，還請放我出城，周家有要事，耽擱不得。」
周元語氣冷漠。
蒙山雙手一攤，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周元少爺，實在對不住，上面有死命令，今日城門必須關閉，任何人不得進出，我也不好違抗啊！」
他雖然忌憚周家，但城主府的命令，也不敢輕易違背。
「我再說一遍，開門！」周元眼瞳深處，一縷黑色靈力悄然升起，氣息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蒙山渾身一僵，頓感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心臟莫名狂跳。
頓時心中駭然：「周元不是那個傳聞中一品靈脈的廢物少爺嗎？
怎麼面對他，我會有種被頂尖強者盯上的恐懼感？這股氣息，是靈者五重天！」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周武快步走了過來。
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蒙統領，周元的確是奉了家族之命，外出辦理緊急事務，麻煩你通融一下，開門放行吧。」
周元微微瞥了周武一眼，眼中閃過殺意。
方才他就感覺到有人遠遠跟著自己，果然是周武。
這傢伙，果然是不死心，想要趁機對自己下手。
「原來是周家的周武隊長。」
蒙山見狀，心中鬆了一口氣，周武是周家執法隊隊長，有他擔保，就算出了問題，也能有個交代。
他連忙揮揮手，對著守衛吩咐道：「開門！」
厚重的東大門緩緩開啟，發出隆隆的聲響。
周元沒有絲毫廢話，身形一閃，第一時間衝出城門，朝著蒼嵐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城門口眾人眼睜睜看著大門又緩緩合攏，滿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誰讓人家是大家族的子弟，有特權呢。
「周隊…咦，周武隊長呢？」
蒙山剛轉過頭，想要和周武說幾句話，卻發現周武早已不見蹤影。
咻！
蒼嵐城東門附近，一道黑影快速翻越二十餘米高的城牆，身形矯健如大鵬鳥，穩穩躍下，正是周武。
此處是城牆內凹處，平日裡人跡罕至，正好避開守衛的視線。
他可不會傻到跟著周元從正門出城，那樣太過惹眼，容易落人口實，暗中追蹤，才是最好的選擇。
「跑吧，跑吧，我看你這次能跑到哪裡去！」
周武站在城牆下，望著周元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陰狠笑容，殺機暴漲。
東門以東十幾里，就是蒼嵐山脈的地界，那裡妖獸橫行，地形複雜，正是他下手的絕佳之地。
「那種窺視感，沒有消失，他追來了。」
疾馳中的周元，眉頭微蹙。
他早就察覺到周武的氣息，只是沒有點破。
既然周武主動送上門來，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嗖！
周元運轉羅煙步，身形加快，化作一道青煙，瞬間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中。
只不過，他刻意放慢速度，引誘周武深入。
離開不到半分鐘，周武便狂奔而來，看到空蕩蕩的林間小道，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人呢？怎麼不見了？」
他環顧四周，只見濃密的樹林遮天蔽日，草木叢生，哪裡還有周元身影。
「該死的，難道讓那小雜種發現我了？」
周武氣得咬牙切齒，一拳轟飛身旁一棵小樹，發泄心中怒氣。
茫茫蒼嵐山脈，幅員遼闊，若是真的跟丟了，想要再找到周元，簡直比登天還難。
可他沒有發現，不遠處的一棵參天大樹樹冠上，一團黑影正靜靜地凝望著他，氣息被完全封鎖。
周元全身包裹著黑色混沌靈力，混沌噬靈訣全力運轉，將自己氣息、靈力波動全部吞噬，如同融入黑暗之中，無人能察覺。
他低頭望著樹下的周武，殺機涌動：「周武主動追來，肯定是受了周昆的指使，想要殺我。
靈師五重天嗎？正好，試試我如今的實力！」
他緩緩控制身形，藉助黑色靈力的掩護和茂盛的樹葉遮擋，如同一隻蟄伏的獵手，悄無聲息地朝著下方移動。
每一步都輕如鴻毛，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周武鬱悶地又轟斷了兩棵小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咬了咬牙，心中暗道：「即使他跑了，也必定走不遠，我先在山脈外圍轉轉，碰碰運氣。
實在不行，就守在城門外，等他回來！」
無論如何，都要除掉周元！
「七十米、五十米、三十米……」周元屏住呼吸，心臟緩緩跳動，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在手中的裂風刀上。
黑色靈力纏繞在刀身，散發出森寒的氣息，靜待最佳的出手時機。